第12章鬼谷

    俗话说得好，要想家里不进贼，出门就得锁好门！
    小山谷门是没有的。
    等青女回来的时候，百多年前搭的窝早已长满荒草，她还碰上了几个在山谷中砍树摘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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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果树可是她亲手种下的！
    「哪里来的大胆贼人，敢摘姑奶奶的果子！」
    青女大喝一声，抓起肩头的红鸾就丢了出去，「鸟姐姐，上，啄他们！」
    红鸾惊声大骂：「笨蛇！！」
    这动静给那群人吓得不轻，他们眼瞅着一只青色的鸟叫喊着飞了出来，连手里的工具都不要了，飞也似地往山谷口跑去。边跑还边喊着有鬼，来人救命之类的话。
    「有见过这麽漂亮的鬼麽？」
    青女嘟囔着，窜出了树丛，她脑袋上还顶着几片树叶。
    然而，还不等青女整理自己的仪容，红鸾便一个飞速下落冲向了她，直接对着她的脑袋就啄了下来，一边啄还一边骂着。
    「笨蛇！我要是被他们打下来怎麽办？」
    「我要是没飞稳被你摔死怎麽办？」
    「不理你了！」
    它把青女的头发揉乱，然后别过头生气去了。
    青女捂着脑袋，小步走到它身后，低声问道：「鸟姐姐，要不，我去给你准备好吃的果子？都是我自己种的，纯天然无污染！」
    「咋样？」
    她还伸出手戳了戳红鸾。
    红鸾往旁边跳了跳，没有说话。
    「真生气啦？」
    青女眨眨眼。
    在经过最初的愣神后，青女的表情瞬间就变成委屈巴巴的样子，她蹲了下来，一边揉搓着自己垂下的黑发，一边说道：「我只是……觉得鸟姐姐很厉害，能帮我赶走他们……」
    「我不是故意的……」
    「鸟姐姐，你别生我气，呜呜呜……」
    背对着青女的红鸾听见这呜咽哭泣的声音，悄悄转了一点点头向后瞥。
    见青女真捂着脸哭了起来，它慌忙飞到她眼前。
    「诶诶，笨蛇！你别哭啊！」
    「我没生你气……」
    青女抽咽着，动作幅度极小地抬起了一根手指，指了指一侧的果树，「青女——想吃果子，鸟姐姐，你不生我气了，能不能帮我摘个果子来？若是生气的话，那我就自己……」
    「我帮你摘！」
    红鸾二话不说，飞过去摘了个果子。
    等它飞到一半的时候，突然才反应过来，一果子朝青女脑袋甩了过去。
    「笨蛇！你敢戏弄我！」
    青女抬手抓住了果子，露出脸蛋来。
    她脸上哪里有什麽泪花，只有灿烂不已的笑容，她嘿嘿几声，说：「鸟姐姐，别生气嘛！我这招都用了一两百年了，你还上当，是不是应该找找自己的原因？」
    「你……你……你这家伙！！」
    红鸾气得不轻，飞上枝头，多日都没有搭理青女。
    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不知何时开始，山谷中有鬼的传言便流传了出去，还友情附带了多个变体版本，让人难以捉摸，因此时人皆称呼此地为鬼谷。
    当红鸾把这消息带回来的时候，青女沉默了。
    「咋？又是什麽你很熟悉的，所谓……那叫什麽东西来着？历史？」
    看着青女沉默的模样，红鸾歪了歪头。
    「咳咳……」
    青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裳，又抬起头看向红鸾，她微微抿唇，露出了一个笑容，喊着它：「鸟姐姐……」
    红鸾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拔点毛给妹妹买几件衣服吧？你这羽毛光鲜亮丽，又是百年不死的神鸟之羽，拿去卖了肯定价值连城，别说几件衣服了，给那些国君，就是个几十个城也换得来啊！」
    青女双手握住，一脸期待地看着红鸾。
    「你怎麽不拔你自己的鳞片！千年老蛇妖的青鳞比我百年鸟羽珍贵多了！」
    青女撇撇嘴，说：「那多疼？」
    「拔我羽毛就不疼了吗！」
    红鸾一个飞踢落在青女脑袋上，揉乱了她的头发。
    把青女的头发盘成一个鸟窝后，红鸾舒舒服服地坐在里面，问：「你怎麽突然想起来换衣服了？你这套衣服都穿几千年了吧？」
    青女轻咳一声，正色道：「以后，请叫我的艺名，鬼谷子！」
    「呃……」
    红鸾歪着脑袋，绿豆眼里满是不解。
    青女抬手把它从自己的头发丛中抓出来，说：「很快就会有人上门了，先去准备着吧！」
    红鸾不知道蛇脑袋里想得是什麽，可还真让她说对了，真有人上门！
    而且不止一个。
    两个少年在山谷之外跪下，朝谷内叩首大喊着。
    「学生庞涓！拜谒仙人！」
    「学生孙伯灵拜见！」
    红鸾扇动翅膀，盘旋在天上，嘟囔道：「叽里咕噜说什麽呢？他们就是那笨蛇要等的人？」
    青女说了，碰上有人拜见，第一次不能理，第二次不要理，要第三次才行。
    这叫三顾茅庐！
    红鸾虽不明白这其中的讲究，但青女既然这样吩咐了，它照办就是。
    但是……
    这俩少年才拜了两遍，怎麽就要走了啊！！
    红鸾见庞涓和孙伯灵收拾着东西就要离开，当即一个飞速穿梭冲到了二人面前，大喊一声：「站住！」
    「啊！鸟说话了？」
    庞涓瞪大眼睛。
    孙伯灵轻点着头，「嗯，鸟说话了！」
    哇，仙鸟啊！
    两个少年惊喜万分地看着红鸾。
    红鸾喘了口气，扑闪着翅膀问两人：「喂！你们才拜两次，怎麽就要走？那笨蛇分明说你们会拜三次的！」
    「啊？」
    庞涓和孙伯灵两人对视一眼，神情茫然。
    「我们没要走啊！」
    这下轮到红鸾愣神了，它脑袋一歪，问：「那你们要去哪儿？」
    「庞兄说我们迟迟未得见仙人，肯定是我们心不诚，所以我们要去置办一些礼物，这样才能引仙人瞩目！」
    孙伯灵回答着红鸾的话，他望着它，眼中放光，「真没想到，庞兄一言成真，我等才刚要动身前去置办厚礼，仙鸟便出现了！您是要引我们去见鬼谷中的仙人麽？」
    「啊……呃……这个……」
    红鸾后退了一点。
    原来……如此麽？是它误会了啊！
    「要不……咱们商量一下，你们先去把厚礼置办好了，再来？」
    「嗯？」
    两个少年歪歪头，大大眼睛满是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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