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战前动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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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梦浔若无其事地出现在上京城地下生活区。
    通道两侧的电子屏幕上，正在播放陈俊杰的讲话。
    她停下脚步，仰头看着屏幕，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此时，六大基地地下城市生活区的电子屏幕全部打开。
    因为这次是举人类之力对付灾祸异兽，所以也无需考虑泄密的问题。
    陈俊杰为了鼓舞人类信心，直接将整个作战计划同步给所有人。
    他的声音沉稳如山，但今天，多了一丝从未有过的温度。
    “各位同胞，我是陈俊杰。”
    六大基地屏幕前，数亿人同时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仰着头，盯着那块发光的屏幕。
    “灾变降临，我们经历了风刃、极寒、雷暴、血雨、赤雾——我看到了几十亿人死去。我看到了你们的父母、子女、朋友、乡亲，在绝望中闭上眼睛。”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那时候我就在想，如果我能早一天推演出来，是不是就能多救一个人？哪怕一个也好。”
    屏幕前，有人捂住了嘴，无声地流泪。
    “我做不到。”陈俊杰的声音在颤抖，“我不是神，我只是一个人。我救不了所有人。”
    “但是——”
    他的声音骤然拔高，像一把刀劈开了所有的沉默。
    “但是你们，救了自己。”
    “灾变以来，你们没有放弃。哪怕再艰难，可你们活下来了。”
    “不是因为先知，不是因为联盟，是因为你们自己。”
    “是因为你们在废墟里爬出来的时候，没有选择躺下。是因为你们抱着孩子躲在防空洞里的时候，没有放弃呼吸。”
    “是因为你们饿着肚子、冻着身体、流着血、流着泪，却依然相信——明天，太阳会升起来。”
    人群中，有人哭了。
    不是无声地流泪，是嚎啕大哭。
    积压了数月的恐惧、绝望、委屈，在这一刻全部倾泻而出。
    “四天后，灾祸异兽将从深渊中涌出。”
    “它们要吃我们的肉，喝我们的血，把人类从这颗星球上抹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屏幕前的每一个人。
    “所以，我不说‘保卫家园’，不说‘守护人类’。我只说——”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
    “让我们，活下去。”
    “两日后，全球五十万SSS级异能者将从各大基地出发，赶赴喀什山脉。我们会尽全力将灾祸堵在入口。”
    “届时，全球核武会在第四天将那里变成灾祸的墓场。”
    “为人类——誓死不退！”
    全场死寂。
    然后——
    “哗——”
    声浪如海啸般炸开。
    “誓死不退！”
    “誓死不退！”
    “誓死不退！”
    江南城也不例外。
    地下生活区的广场上，十几万人仰头盯着电子屏高呼。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颤巍巍地站起来，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泪水，嘶声喊道：“我活了七十年，够了！把我的命，给年轻人！”
    陈俊杰给所有人带来的，不只是信心，是拼下去的勇气。
    紧接着，电子屏幕画面转换。
    视频里显示出全球各大军事基地的画面。
    不是简单的展示，而是如同史诗般的壮阔长卷。
    首先是龙国六大军区，导弹发射井缓缓打开，厚重的井盖向两侧滑移，露出深不见底的竖井。
    镜头拉近，一枚枚东-41洲际弹道导弹在井底蓄势待发，弹体上的白色涂装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操控室内，数十名军官同时按下启动键，屏幕上跳出“发射程序已激活”的字样。
    切换到海基平台。
    海深处，09型核潜艇安静地巡航，艇长下达指令：“战略核潜艇，进入一级战备。发射筒注水完毕，导弹待命。”
    镜头穿过潜艇的围壳，可以看到12枚巨-2导弹的弹头在发射筒内微微晃动。
    铁路机动平台。
    一列军绿色火车穿行在崇山峻岭间，车身没有任何标识，只有顶部的发射舱盖微微凸起。
    车厢内，几名士兵坐在操控台前，手指悬在红色按钮上方。
    镜头拉到境外。
    北美大陆，蒙大拿州的地下发射控制中心，数十名士兵严阵以待。
    控制台上的屏幕闪烁着倒计时数字。
    北欧的北洋沿岸，移动式导弹发射车一字排开，在雪地中如同白色的巨兽。
    核潜艇从冰层下破水而出，激起数十米高的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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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略轰炸机从云端掠过，机腹下挂载着巡航导弹。
    陆基发射井、海基发射台、铁路动态发射平台、空基战略轰炸机.....
    全球核力量第一次如此完整地展现在普通人面前。
    不是炫耀，不是威胁。
    是告诉所有人：人类，还没有认输。
    镜头继续切换。
    画面来到一处操控室，一个戴着眼镜、身穿军装的年轻女人坐在操控台前。
    她叫程欣，是一名火箭发射手。
    主持人走进操控室，手里拿着话筒。
    “你好程欣，我们都知道，核弹需要重载火箭推送。我有一个个人比较好奇的问题——火箭点火，用的是哪一根手指？是随机的，还是固定的？”
    程欣微笑着抬起右手，伸出大拇指。
    “这个有严格要求，用右手大拇指。我们经过上万次训练，形成了肌肉记忆。无论什么情况下，这只手、这根手指，都能精准地按下点火按钮。”
    主持人眼眶微红：“这就是我们俗称的——金手指。”
    程欣点头，声音平静：
    “为了这一刻，我准备了七年。”
    “七年来，我每天练习同样的动作，不下千次。”
    “我的同事们，有的练习了十年，有的十五年。”
    “我们不知道这一天会不会来，但我们知道，如果它来了，我们绝不能失误。”
    “不是因为怕死。是因为，我们的身后，有需要保护的人。”
    主持人感动的眼泪掉了下来，“这就是我们的定海神针。哪怕是一个细微环节，都有这样一批人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刻苦训练。”
    “也是因为各行各业都有这样一批默默奉献的人在，才能保证我们四天后的作战计划，不会出现任何意外。”
    六大基地的欢呼声戛然而止。
    安静了片刻，然后，响起了稀稀拉拉掌声。
    电子屏幕画面紧急切换，又给到了陈俊杰。
    他的声音沉稳如山：“两日后，龙国SSS级异能者从上京城出发！为人类——誓死不退！”
    声浪再次涌起。
    但这一次，每个人的眼中都多了一种东西——赴死的决绝。
    而在这片欢呼的浪潮之下，境外一些区域的杀戮也落下了帷幕。
    北欧，圣埤约堡，废弃军事基地。
    刘峰悬停在半空中，手中符文金属片散发着暗红色的光芒。
    下方，数千名“异教徒”瘫倒在地。
    圣约教的人一拥而上。
    伊利凯站在一旁，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不停地鞠躬：“刘峰先生，您真是——”
    刘峰没有看他。
    “时间差不多了。”他低语一声，直接飞走。
    另外九人也飞身跟上。
    伊利凯愣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僵住。
    类似的情况，发生在灵境会、太阳教……这些境外国家。
    一百多名黑衣人，用同样的手段，暴力摆平境外组织内部纷争后，同一时间动身返回龙国。
    湿婆国，旧德里。
    废墟之上，遍地干瘪的尸体，横七竖八，一眼望不到边。
    数万SSS级觉醒者，全部化作了干尸。
    他们的异能，被刘老吞噬殆尽。
    湿婆教的光头男人站在瓦砾间，浑身发抖。
    刘老伫立半空，衣袂飘飘，神色淡然，不经意间散发出的气息，便让所有人瑟瑟发抖。
    “剩下的你们自己处理。”刘老淡淡说了一句。
    下一秒，他的身形直接消失。
    光头男的瞳孔骤然收缩。
    瞬移？
    不，是速度快得超出了他的反应。
    .......
    西南基地，地下生活区。
    王伟百无聊赖地躺在地上，双手枕在脑后。
    女娃激动地挥舞着拳头，小脸涨得通红，盯着屏幕上的陈俊杰喊：“先知万岁！消灭灾祸！”
    王伟瞥了一眼屏幕，暗自摇了摇头。
    那不像是在看救世主，像是在看一个即将走上祭坛的羔羊。
    “都回来了。”他低语一声，坐起身，“大傻子，做好心理准备。”
    现在的欢呼有多热烈，日后的反噬就有多讽刺。
    上一世，那些跪在他面前感谢他的人，
    那些在交易条件提出后高喊“他一个人换人类和平值得”的人。
    欢呼和背叛之间，只隔着一个交易。
    这一世，轮到陈俊杰了。
    一旦陈俊杰被全人类抛弃，命他可以救，
    但心理这一关，需要陈俊杰自己趟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