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集体不需要无敌个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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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天。
    这个数字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一个研究员的胸口。
    整个人类命运的转折点，也许就在四天后。
    张院长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研究室，朝通道深处走去。
    “走，去看看传武研究组。”
    老周等人连忙跟上。
    S-101室的门在身后缓缓关闭。
    室内只剩下王腾一人。
    他站在原地，盯着试验台上那块残缺的晶石碎片。
    片刻后，他按下墙上的一个红色按键。
    “牵条狗进来。”
    片刻后，门再次打开，
    两个研究员拖着一只奄奄一息的狗走了进来。
    它看到王腾，拼命挣扎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叫声。
    “八嘎……”
    王腾扫了它一眼，面无表情。
    “固定好。”
    两个研究员将狗固定在试验台上，连接好能量监测设备。
    王腾将那块复刻了符文线路的金属片对准狗的身体，调整好角度。
    “第一层激活。”
    金属片表面亮起微弱的红光。
    狗的身体猛地一颤，四肢绷直，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
    “第二层激活。”
    红光更盛。
    空气中的能量波动明显增强，狗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皮毛竖了起来，眼球充血。
    “第三层激活。”
    “嘭——”
    试验台上，狗的身体炸开。
    四分五裂，血肉飞溅，溅在防弹玻璃上，缓缓滑落。
    王腾眼睛一亮，没有恐惧，没有恶心，只有兴奋。
    他盯着能量监测设备上跳动的曲线，快速在记录本上写下几行字：
    “排除一个错误纹路走向。下线转30°无效，能量过载，生物体崩解。”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狂热。
    “再牵条狗进来。这次试试纹路下转31°。”
    与此同时，张院长一行人沿着主通道继续深入。
    地下研究空间远很大。
    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道厚重的合金门，需要指纹、虹膜、声纹三重验证才能通过。
    主通道宽约六米，两侧是透明的观察室，透过厚厚的防弹玻璃可以看到里面忙碌的研究员。
    观察室大小不一，有的只有十几平米，有的上百平米，根据不同研究项目的需要而设计。
    通道的地面铺设着防静电橡胶，踩上去没有声音，只有仪器运转的嗡嗡声在空气中回荡。
    张院长一行人沿着主通道走了约十分钟，画风开始变化。
    两旁的观察室逐渐减少，取而代之的是一间间密闭的储藏室。
    透过钢化玻璃可以看到，里面陈列着大量的人体骨架。
    有些骨架上还附着人造肌肉和仿真皮肤，用金属支架固定，保持着各种姿势。
    这是传武研究组的区域。
    SSS-001室前，张院长一行人停下脚步。
    一个研究人员上前输入密码，验证指纹，虹膜扫描。
    门缓缓打开，发出沉闷的液压声。
    室内空间约两百平米，墙上挂着十几块巨大的电子屏，显示着人体经脉线路图、穴位分布图、异能能量流向图。
    解剖台上，摆放着人体模型——不是塑胶模型，而是用真实人体标本制作的，肌肉、经脉、骨骼一应俱全，用不同颜色标注。
    有的标本正在被激光扫描，三维建模的图像实时显示在旁边的屏幕上。
    几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正在忙碌，看到张院长进来，同时抬头。
    其中一个头发雪白、戴着老花镜的老者惊讶开口：“张院长，你怎么来了？”
    他是老孙，传武研究组的负责人，今年六十七岁，从灾变前就开始研究传统功法与人体经脉的关系。
    灾变后，他的研究突然从“玄学”变成了“科学”。
    因为异能真的可以按照传武术的运功路线运行。
    张院长缓步走了进去，老周等人则留在外面等候。
    “我来看看进度。”张院长轻声问道，“传武功法和异能的关系，研究到哪一步了？”
    老孙无奈苦笑，推了推眼镜。
    “我们依旧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他走到一块电子屏前，指着上面的一张对比图：“异能可以按照传武运功路线运行，且能发挥出超两倍的威力。这一点我们已经通过大量实验证实了。”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可是，为什么按照经脉线路运转，可以起到这种放大异能威力的效果？我们至今没搞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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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经脉本身具有能量传导的优越性？还是传武功法无意中契合了某种更深层的规则？”
    他摇了摇头：“不知道。”
    张院长深吸一口气：“你们要加快进度。我们时间不多了。”
    老孙闻言，重重点头。
    但他犹豫了一下，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神色。
    “怎么？”张院长皱眉，“有话直说。”
    老孙看了看左右，压低声音：“为什么不谢家、张家，甚至先知陈俊杰参与进来？我想，如果先知进行推演预知，这一切应该可以水落石出。”
    “不行！”张院长直接厉声否决。
    老孙一愣，没想到张院长反应这么大。
    张院长平复了一下情绪，“陈俊杰可以预知，但也有限制。”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只要保证这里的人跟他没有任何关系、关联，他就不可能凭空预知这里的一切。”
    “为什么要这样？”老孙不解，“为什么要瞒着先知？”
    张院长转过身，看着他，目光深沉。
    “因为人类，不需要一个全知、全能的神。”
    老孙的瞳孔微微收缩。
    张院长一字一顿：“一个绝对无敌、不可控、无法被消灭的个体，对全人类来说，就是最高级别的永恒威胁。他的危险程度，甚至超过灾祸。”
    “这……”老孙露出一丝挣扎。
    “先知今天的确是在服务全人类，可明天呢？十年后，百年后呢？”
    张院长继续说，“谁敢保证他永远正义？”
    “与其赌他永远善良，不如在他无敌前，做好应对准备。”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室内所有人。
    “先知现在之所以能活，是因为他只是辅助系异能。”
    “如果一旦发现他不可控，或者他的能力发展到足以威胁人类文明的程度——”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老孙沉默了很久，最终低下头：“我明白了。传武将是我们自己的底牌之一，不依赖先知。”
    张院长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一些：
    “老孙，这不是针对陈俊杰这个人。这是为子孙后代负责。”
    “任何国家或组织，都不会允许有真正无敌的个体存在。这无关对错，这是生存法则。”
    研究室内安静得落针可闻。
    ........
    上京城，联盟总部地下密室。
    五人盘膝而坐，围成一圈。
    千梦浔坐在北方，另外三人各据一方，一人端坐中央。
    他们闭着眼，呼吸逐渐同步，异能波动在空气中交织、共鸣。
    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的能量从五人体内涌出，像五条不同颜色的丝线，在黑暗中编织在一起。
    金色的锋锐、绿色的生机、蓝色的柔韧、红色的灼热、黄色的厚重——它们互相滋养，互相促进，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循环。
    五色光芒从他们身上同时亮起，在头顶凝聚成一个巨大的五色光环。
    五行环。
    光环缓缓旋转，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整个密室都在微微颤抖，空气中的能量密度急剧攀升，墙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千梦浔感觉自己的异能在疯狂增长。
    不是缓慢的提升，是暴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涨。
    但另外四人显然有些难以承受，身体开始轻微颤抖，额头上青筋暴起。
    “继续！”千梦浔咬牙道，“否则，我们只能成为祭品！”
    祭品——这两个字像一把刀，扎进另外四人的心脏。
    他们咬牙坚持，不敢有丝毫松懈。
    直至次日清晨，五人才停止了修炼。
    千梦浔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冰蓝色的光芒。
    她的气息比昨天又强了不止一筹。
    这已经是她回到上京城的第四天了。
    四天里，她一直在和这四人一起偷偷修炼五行功法。
    短短四天时间，他们五人的实力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还差一点……”她喃喃自语，站起身。
    另外四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色苍白，但眼中满是兴奋。
    他们的实力也都有了质的飞跃。
    “今天就到这。”千梦浔恢复了往日的恭顺姿态，“刘老快回来了。我们不能让他发现。”
    四人脸色一僵，连忙收起异能波动，各自散去。
    千梦浔走出密室，换上一身素色外套，长发束在脑后。
    “再给我两天……”她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