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以命换命(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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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水的，想看甜蜜结局就可以先不看了，不想让大家看到不好的东西，月末最后一天，第103104章大概就是结局，可以去看榜上新出的铠甲文，谢谢大家！！
    苏辰背对着门。走廊还是那条走廊，灰白色的墙壁，惨白的灯光，两端消失在黑暗中。他来的方向是走廊的另一头，他走过了那条路，什么都没有找到。
    苏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走廊里很安静，安静到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他看着走廊两侧的墙壁，灰白色的，光滑的，什么都没有。他走过去，伸出手，碰了碰墙壁。指尖触到的瞬间，墙壁上浮现出一幅画面。
    画面里是冰儿，她站在一扇窗前，窗外是灰蒙蒙的天。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病号服，头发披在肩上，脸色苍白，嘴唇没有血色。她看着窗外，不知道在看什么。
    苏辰的手指在画面里冰儿脸上轻轻划过。画面变了。冰儿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呼吸很轻，向阳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个苹果，小口小口地吃着，眼泪掉在苹果上，混着果肉一起咽了下去。
    画面又变了。冰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翻了一页，又翻了一页。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把她的轮廓照得很柔和。她抬起头，朝门口看了一眼，嘴角动了一下，像是在等什么人。
    苏辰收回手，画面消失了，墙壁恢复了灰白色，什么都没有了。
    沿着走廊往回走。这一次他走得很慢，每走几步就停下来，伸手碰一碰墙壁。墙壁上每一次都会浮现出画面，有的画面他见过，有的画面他没有见过。他看到了向阳在福利院的院子里画画，画纸上画着三个人，两个大人一个小孩。
    他看到了冰儿在公寓的厨房里煮饺子，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地响，蒸汽模糊了她的脸。他看到了敏慈在饺子馆里包饺子，擀面杖在手里转得飞快，饺子皮又圆又薄。他看到了惠姨在擦桌子，抹布在桌面上画着圈，嘴里哼着不知道什么歌。
    他看到了端木燕在拳馆里教小孩打拳，动作很慢，很有耐心，脸上带着他从没见过的笑。他看到了西钊和坤中在路边摊吃烧烤，两个人碰了一下啤酒杯，泡沫从杯口溢出来，溅在桌上。他看到了安迷修在阿瑞斯的办公室里批文件，眉头皱得很紧，笔在纸上刷刷地写着什么。
    他看到路法站在王宫的阳台上，双手背在身后，看着远处的天空，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每一幅画面里都没有他。他不在公寓的厨房里，不在饺子馆的餐桌边，不在拳馆的训练场上，不在路边摊的烧烤架旁，不在阿瑞斯的办公室里，不在王宫的阳台上。他不在任何地方，画面里的一切都跟他没有关系，像是他从来没有存在过。
    苏辰收回手，墙壁恢复了灰白色。他继续往前走，脚步比之前快了一些。
    画面又出现了。冰儿站在镜子前，手里拿着一条裙子，在身上比了比，又放下了。她转过身，朝身后看了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在找什么，她看了几秒，转回头，把裙子挂回衣柜里。
    苏辰看着她的眼神，心脏的位置隐隐发疼，画面消失了。苏辰站在原地，把手放下来。他继续往前走，这一次他走得很快，快到墙壁上的画面还没完全浮现就被他甩在了身后。他不想看了，不想看那些没有他的世界，不想看那些不知道他在等什么的人。
    走廊的尽头出现了那扇门。银白色的门，和墙壁融为一体。苏辰走到门前，抬手按在门板上。门开了。
    门后不是黑暗，是那个圆形大厅。四周的墙壁上嵌满了屏幕。屏幕有大有小，有的亮着，有的暗着。那些亮着的屏幕上，播放着不同的画面。
    苏辰走进大厅，站在正中央。正前方最大的那块屏幕上，播放着赫尔墨斯星的画面。暗红色的大地，纵横交错的裂痕，灰蒙蒙的天空。
    炎帝站在阿法斯号的登舰口下面，双手插在口袋里，仰头看着天空，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什么。
    左边的屏幕上，播放着地球的画面。冰儿躺在病床上，闭着眼睛，向阳坐在床边，趴在床沿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冰儿的衣角。
    右边的屏幕上，播放着阿瑞斯的画面。路法坐在王座上，手里拿着权杖，正在听大臣汇报什么。他的眉头微微皱着。
    苏辰蹲下来，看着地板上那条裂缝。裂缝比之前宽了一些，光也比之前亮了一些。他把手伸进去，指尖碰到了什么冰凉的东西。金属的质感，光滑，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厚重感。他握住了那个东西，往外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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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东西很沉，沉到他的手臂在发抖。他咬着牙，一点一点地往外拉。那东西露出了全貌。一个银白色的箱子，不大，长度大概跟他的小臂差不多，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和洞口石壁上的符文很像，但更密，更细，像是用针尖刻上去的。
    苏辰把箱子放在地上，箱子没有锁，他掀开盖子，里面躺着一支注射器。注射器是透明的，里面的液体是淡金色的，很亮，像是把光装进了玻璃管里。
    苏辰看着那支注射器，看了很久。他把注射器从箱子里拿起来，举到眼前。淡金色的液体在注射器里微微晃动，光从液体里透出来，照在他的脸上，把他的瞳孔染成了一片淡金。
    “这就是你要找的东西。”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辰转过身。老人站在大厅的入口处，还是那副半透明的样子，破旧的长袍，花白的头发，拄着拐杖。他慢慢走过来，拐杖每顿一下，地面上就荡开一圈蓝色的光纹。
    “曾经来过这里的所有人，都是为了它，他们不会用的，你也不会用的，代价他们付不起。你也不会付得起。”
    苏辰看着注射器里那淡金色的液体。
    “生命之泉，不是泉水。”老人的声音很轻，“它是浓缩的生命力。一颗星球的生命力。这颗星球每一滴生命之泉，都要用寿命来换。取走一滴，这颗星球就少活一千年。取走两滴，就少活两千年。取走三滴，这颗星球就会死。”
    “年轻人，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觉得，这颗星球，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苏辰没有说话。老人举起拐杖，在地上顿了一下。蓝色的光纹向四周扩散，整个大厅的墙壁都亮了起来，那些嵌在墙壁里的屏幕同时切换了画面，全部变成了同一幅画面。赫尔墨斯星，从太空中看，表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裂痕，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撑裂的。
    “这颗星球，曾经是整个银河系最美丽的星球。”老人的声音变了，带着一种很深的怀念，“有海洋，有森林，有生命，有文明。他们很聪明，很善良，很热爱和平。他们建造了宏伟的城市，创造了灿烂的文化，他们甚至学会了利用星球本身的能量，让自己活得比普通人更久。
    “但他们太贪心了。他们想要更多，想要更久，想要永生。他们不断地提取生命之泉，一滴，两滴，十滴，一百滴。星球的生命力被他们一点一点地抽走，海洋干涸了，森林枯萎了，文明灭亡了。最后，只剩下我一个人。”
    “他们提取了那么多生命之泉，没人能救他们。因为生命之泉不能救任何人，它只能延缓死亡，不能阻止死亡。它可以让人多活几年，十几年，几十年。但最终，该死的人还是会死。就像你那位朋友，不管你怎么救她，不管她多活几年，最终，她还是会死。”
    “你费尽心机，最后只是让她多活了几年。值得吗？”
    苏辰沉默了。他看着手里的注射器，那淡金色的液体在玻璃管里缓缓流动，光在他的掌心跳动。
    “这不是生命之泉。这是星球的血液。你把一颗星球的血液抽出来，注入一个凡人的体内。”他的声音变得更低了，“你知道会发生什么吗？以凡人之躯，承受星球之力。她会变成什么？她会变成一个容器，一个盛放这颗星球最后生命力的容器。”
    “年轻人，你走吧。离开这里，回到你的世界去。她已经活了很久了。让她安安静静地走，不好吗？你非要让她以那种方式活着？”
    “你来了很多次了，大概150次？不对147次，没有一次成功的。”
    “你不记得了。每一次离开这里，你的记忆就会被清空。你回到原点，从炎星开始，重新走一遍你走过的路。每一次你都会选择来这里，每一次你都会走到这一步，每一次我都会跟你说这些话。你没有一次改变主意。也没有一次成功。”
    “你每一次都会说同样的话，做同样的事，走同样的路。然后失败，然后重启，然后从头再来。你不记得，但我记得。我看着你一遍一遍地来，一遍一遍地走，一遍一遍地失败。你不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