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镇上的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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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一天天过去，林凡越来越像个真正的凡人了。
    他每天早起，去集市买菜，和卖菜的大爷大妈讨价还价。中午回家做饭，下午在桂花树下看书，傍晚和苏月摇一起散步。偶尔萧尘他们过来蹭饭，院子里就热闹得像过年。
    镇上的人渐渐都认识了他。
    “林先生，又来买菜啊？今天的青菜新鲜，给你挑两把好的！”
    “林先生，你家那棵桂花树长得真好，改天给我剪几枝插瓶呗？”
    “林先生，晚上来我家吃饭啊，我家那口子炖了排骨！”
    林凡一一笑着应承。
    没有人知道他是谁。
    没有人知道他曾一剑斩杀仙王，没有人知道他斩断过法则之链，没有人知道他独自面对过虚空之暗。
    在他们眼里，林凡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邻居，脾气好，人缘好，话不多，但总是笑眯眯的。
    这样很好。
    林凡想。
    ---
    这天傍晚，林凡和苏月摇在河边散步。
    夕阳把河水染成金色，几只鸭子在水面上游来游去，偶尔把头扎进水里觅食。远处有几个孩子在放风筝，笑声顺着风飘过来。
    “林凡。”苏月摇忽然开口。
    “嗯？”
    “你有没有觉得，这样的日子，像做梦一样？”
    林凡想了想，点头。
    “是有点像做梦。”
    苏月摇靠在他肩上，轻声道:“我以前在下界的时候，每天想的是修炼，是突破，是宗门的兴衰。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过上这样的日子。”
    林凡握住她的手。
    “喜欢吗？”
    苏月摇点头。
    “喜欢。”
    两人沿着河边慢慢走着，谁也没有说话。
    夕阳一点点沉下去，天边的云彩从金黄变成橘红，再变成淡淡的紫色。
    走到河堤尽头，有一座小石桥。
    桥头坐着一个老人，白发苍苍，手里拿着一根鱼竿，正在钓鱼。
    林凡路过时，老人忽然开口:
    “年轻人，过来坐坐？”
    林凡停下脚步，看向老人。
    老人面容慈祥，眼神清明，不像普通的老农。
    林凡笑了笑，在老人身边坐下。
    苏月摇站在一旁，静静看着。
    老人盯着水面上的浮漂，慢悠悠地说:“我在这河边钓了六十年的鱼。见过各种各样的人。有赶路的，有散步的，有哭的，有笑的。”
    他转头看向林凡。
    “但像你这样的，还是头一回见。”
    林凡挑眉:“哦？”
    老人笑了笑，指了指他的心口。
    “你这里，装着很多东西。”
    林凡没有说话。
    老人继续道:“我看人很准的。你这孩子，不是普通人。但你又偏偏愿意过普通人的日子。这让我很好奇。”
    林凡沉默片刻，轻声道:“大爷，您看错了。我就是个普通人。”
    老人看着他，忽然笑了。
    “行，你说普通就普通吧。”
    他转回头，继续钓鱼。
    林凡起身，正要离开，老人忽然又说了一句:
    “年轻人，不管你是谁，好好过日子。这世上，没什么比好好活着更重要了。”
    林凡怔了怔，然后笑了。
    “谢谢大爷。”
    他和苏月摇转身离开。
    身后，老人的声音悠悠传来:
    “明天这个点，还来钓鱼。我给你留个好位置。”
    林凡没有回头，只是挥了挥手。
    ---
    回到镇上，天已经黑了。
    林凡和苏月摇走过那条熟悉的街道，路过李嫂家门口时，李嫂正好出来倒垃圾。
    “林先生！苏小姐！”李嫂热情地打招呼，“吃饭了没？我家今天炖了鸡，给你们留了一碗！”
    苏月摇笑着摆手:“李嫂，不用了，我们吃过了。”
    李嫂不由分说，把一碗鸡汤塞进苏月摇手里。
    “拿着拿着！你们上次帮了我那么大忙，一碗鸡汤算什么！”
    苏月摇看向林凡，林凡笑着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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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谢谢李嫂了。”
    李嫂乐呵呵地回去了。
    林凡和苏月摇继续往前走。
    路过萧尘租的房子时，窗户里传来萧尘的大嗓门:
    “林墨！你又偷吃我的零食！”
    林墨的声音:“我没有！是它自己跑进我嘴里的！”
    “你放屁！”
    “你才放屁！”
    然后是乒乒乓乓的声音，好像有人在追着打。
    林凡和苏月摇相视一笑，没有进去劝架。
    再往前走，是张子陵和云岚住的地方。
    窗户里透出温暖的灯光，隐约能看到两个人影靠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什么。
    剑无心的屋子在巷子最深处，总是安安静静的，偶尔能听到剑鸣声。
    老酒鬼住在镇子边上，一间破旧的小屋里，每天抱着酒葫芦到处晃悠。
    林凡和苏月摇回到家门口，推门进去。
    桂花树在月光下静静地立着，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林凡把李嫂给的鸡汤放在桌上，坐在桂花树下，望着月亮。
    苏月摇在他身边坐下，靠在他肩上。
    “林凡。”
    “嗯？”
    “你说，这样的日子，能过多久？”
    林凡想了想，轻声道:
    “想多久，就多久。”
    苏月摇抬头看他。
    林凡看着月亮，缓缓道:“我现在是道尊。没有人能逼我做我不想做的事。我想留在这里，就留在这里。想和你过一辈子凡人的日子，就过一辈子凡人的日子。”
    他低头，看向苏月摇。
    “只要你想。”
    苏月摇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
    她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
    夜风吹过，桂花飘落。
    月光下，两个人影依偎在一起，像一幅画。
    ---
    第二天傍晚，林凡真的又去了河边。
    老人果然给他留了个好位置，还借给他一根鱼竿。
    林凡坐在那里，盯着水面上的浮漂，一动不动。
    老人就在旁边，也不说话，偶尔提一下竿，换一下饵。
    夕阳慢慢沉下去，河水一片金黄。
    林凡一条鱼也没钓到。
    老人倒是钓了好几条，装在桶里，活蹦乱跳的。
    临走时，老人把桶递给他。
    “拿着。”
    林凡一怔:“大爷，这是您的……”
    老人摆摆手:“我钓了一辈子鱼，早就不缺鱼吃了。你拿回去，给你媳妇补补。”
    林凡看着那桶鱼，又看着老人，忽然问:
    “大爷，您知道我是谁吗？”
    老人看着他，笑了。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你是一个愿意坐在河边陪我钓鱼的年轻人。这就够了。”
    林凡怔了怔，然后笑了。
    他接过桶，向老人鞠了一躬。
    “谢谢大爷。”
    老人摆摆手，拎着空桶，慢悠悠地走了。
    林凡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
    夕阳把天边染成橘红色，几只鸟从头顶飞过，留下几声鸣叫。
    林凡低头看着桶里的鱼，笑了。
    他拎着桶，向家的方向走去。
    苏月摇在家门口等他。
    看到他拎着一桶鱼回来，她笑了。
    “今天有收获了？”
    林凡点头，把桶递给她。
    “大爷送的。”
    苏月摇接过桶，看着那些鱼，又看着林凡，眼中满是温柔。
    “林凡。”
    “嗯？”
    “你真的越来越像个凡人了。”
    林凡想了想，认真道:
    “我就是凡人。”
    苏月摇笑了。
    两人一起走进院子，关上门。
    桂花树在晚风中轻轻摇曳。
    屋里传来说话声，笑声，还有锅碗瓢盆的声音。
    很普通。
    很平凡。
    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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