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邻家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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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林凡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
    他睁开眼，看了看窗外——天刚蒙蒙亮，太阳还没出来。
    “林先生！林先生在家吗？”
    是个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
    林凡披上衣服，推门出去。
    院门口站着一个中年妇女，四十来岁，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满是泪痕。林凡认得她，是隔壁那条街的李嫂，丈夫常年在外打工，一个人带着个七八岁的儿子。
    “李嫂，怎么了？”林凡问。
    李嫂一把抓住他的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林先生，我家小宝……我家小宝不见了！”
    林凡眉头一皱。
    苏月摇也出来了，听到这句话，连忙上前扶住李嫂:“李嫂，别急，慢慢说。什么时候不见的？”
    李嫂抹着泪，断断续续地说:“昨晚……昨晚他还好好的，我让他先睡，我去洗衣服。洗完衣服回来，他就不见了。我以为他跑出去玩，找了半夜没找到，今早又找了一圈，还是没找到……”
    她说着说着，又要哭。
    林凡问:“报警了吗？”
    李嫂点头:“报了，警察说让等着。可我等不了啊！我家小宝胆子小，从来不敢一个人出门的，肯定是出事了……”
    林凡沉吟片刻，转头看向苏月摇。
    苏月摇会意，轻声道:“我去叫萧尘他们。”
    林凡点头，对李嫂说:“李嫂，你先别急。我们帮你找。”
    ---
    一刻钟后，所有人都聚到了院子里。
    萧尘打着哈欠，揉着眼睛:“师兄，什么事啊大早上的……”
    林墨也困得东倒西歪，但听说有孩子丢了，一下子清醒了。
    张子陵和云岚也来了。云岚身子已经大好，面色红润。
    剑无心依旧白衣如雪，负手而立，只是眼底有一丝没睡醒的倦意。
    老酒鬼抱着酒葫芦，靠在墙上，眯着眼听林凡说话。
    林凡简单说了一遍情况，然后道:“李嫂一个人带着孩子，怪不容易的。咱们帮帮忙，分头去找。”
    萧尘第一个响应:“没问题！我腿快，我去东边！”
    林墨举手:“我去西边！”
    张子陵看了看云岚，云岚点头:“我们一起，去南边。”
    剑无心淡淡道:“北边归我。”
    老酒鬼灌了口酒:“老夫年纪大了，走不动，就在镇上转悠转悠。”
    林凡看向苏月摇。
    苏月摇微微一笑:“我跟你一起。”
    林凡点头，对李嫂说:“李嫂，你在家等着。万一孩子自己回来了，家里得有人。”
    李嫂连连点头，眼眶又红了。
    ---
    林凡和苏月摇沿着镇上的街道，一路向西。
    清晨的小镇很安静，只有几家早餐店开了门，飘出热腾腾的蒸汽。偶尔有几个早起的老人，拎着菜篮子慢慢走着。
    林凡一边走，一边留意着四周。
    “林凡。”苏月摇忽然开口。
    “嗯？”
    “你说，小宝会去哪儿？”
    林凡想了想，摇头:“不知道。但小孩子跑不远，应该还在镇上。”
    苏月摇沉默片刻，轻声道:“我以前，从来没有想过这些。”
    林凡转头看她。
    苏月摇看着那些早起的人们，看着那些普普通通的街道和房子，眼中带着一丝新奇。
    “在下界的时候，我每天想的是修炼，是突破，是宗门的兴衰。从来没有想过，这世上还有这样过日子的人。”
    林凡握住她的手。
    “这就是凡人。”他说，“他们不用修炼，不用战斗，不用操心那些大事。他们只操心一日三餐，操心孩子的功课，操心柴米油盐。”
    “听起来很琐碎。”苏月摇说。
    林凡点头:“是很琐碎。但也很温暖。”
    苏月摇若有所思。
    ---
    两人走到镇子西边，是一片小树林。
    林凡站在林子边上，目光扫过那些树木。
    忽然，他眉头一皱。
    “怎么了？”苏月摇问。
    林凡指了指林子深处:“那里有人。”
    苏月摇凝神感应，片刻后点头:“是个孩子。”
    两人快步走进林子。
    林子深处，一棵大树下，蹲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那是个七八岁的男孩，穿着睡衣，光着脚，蹲在树根旁边，不知道在看什么。
    林凡放轻脚步，慢慢走过去。
    男孩听到脚步声，抬起头。
    小脸上脏兮兮的，眼睛哭得红肿，看到林凡，吓了一跳，往后缩了缩。
    林凡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和男孩平齐。
    “小宝？”
    男孩警惕地看着他，不说话。
    林凡笑了笑，轻声道:“你妈妈到处找你呢。”
    小宝的眼眶又红了，嘴一瘪，要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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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凡连忙道:“别哭别哭，我不是来骂你的。你告诉叔叔，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小宝抽抽噎噎地说:“我、我想找爸爸……”
    林凡一怔。
    小宝低着头，小声道:“妈妈昨天哭了，我知道她想爸爸。我想去找爸爸，让他回来……”
    林凡沉默了。
    苏月摇走过来，蹲在小宝另一边，柔声道:“你知道爸爸在哪儿吗？”
    小宝摇头:“不知道。但我想，一直走一直走，总能找到的……”
    林凡和苏月摇对视一眼。
    苏月摇伸手，轻轻把小宝抱起来。
    “走，阿姨带你回家。”
    小宝没有挣扎，只是小声问:“妈妈会不会骂我？”
    苏月摇轻声道:“不会的。妈妈只会高兴你回来了。”
    小宝靠在她肩上，不说话了。
    ---
    回到李嫂家时，萧尘他们已经都回来了。
    看到小宝，李嫂扑过来，一把抱住，放声大哭。
    小宝也哭了，一边哭一边说:“妈妈对不起，我错了，我再也不跑了……”
    李嫂抱着他，哭着说:“傻孩子，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妈妈怎么活……”
    众人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
    萧尘挠了挠头，眼眶有点红。
    林墨早就开始抹眼泪了。
    张子陵揽着云岚，没有说话。
    剑无心负手而立，望着天边的云彩。
    老酒鬼抱着酒葫芦，灌了一口，嘟囔道:“多大点事，哭什么……”
    但他的眼角，分明也有泪光。
    林凡看着他们，又看着那对抱头痛哭的母子，忽然笑了。
    苏月摇靠在他肩上，轻声道:“这就是凡人的日子？”
    林凡点头。
    “这就是凡人的日子。”
    “有苦，有泪，有担心，有害怕。但也有爱，有温暖，有彼此。”
    苏月摇看着那对母子，眼中也浮起温柔。
    “真好。”她说。
    林凡握紧她的手。
    “是啊，真好。”
    ---
    晚上，李嫂特意做了饭，非要请林凡他们吃。
    众人推辞不过，只好去了。
    李嫂的家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桌上摆满了菜，虽然都是些家常小菜，但每一道都透着用心。
    小宝已经恢复了精神，坐在林凡旁边，叽叽喳喳地跟他说自己养的兔子。
    “叔叔，我的兔子可乖了，会自己吃东西，还会跟我玩……”
    林凡笑着听他说，时不时点点头。
    萧尘和林墨已经跟李嫂聊开了，从家长里短聊到镇上的八卦，聊得热火朝天。
    张子陵和云岚坐在一边，喝着茶，偶尔插一两句话。
    剑无心端着一杯白开水，望着窗外的夜色，不知道在想什么。
    老酒鬼抱着酒葫芦，靠在椅子上，眯着眼，脸上带着惬意的笑。
    苏月摇坐在林凡身边，看着这一屋子的人，嘴角也浮起笑意。
    吃完饭，李嫂送他们到门口。
    “林先生，今天真是多谢你们了。”她拉着林凡的手，眼眶又红了，“要不是你们，我家小宝还不知道……”
    林凡摇摇头:“李嫂，别这么说。都是邻居，应该的。”
    李嫂抹了抹泪，忽然问:“林先生，你们是做什么工作的？我看你们这些人，都不像普通人。”
    林凡怔了怔。
    苏月摇在旁边笑了。
    林凡想了想，认真道:
    “我们是……做小生意的。”
    李嫂恍然:“哦，难怪。那你们生意一定很好吧？我看你们人都挺好的……”
    林凡笑了笑，没有回答。
    告别李嫂，众人往回走。
    月光洒在街道上，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萧尘感慨道:“师兄，今天这事，虽然小，但比打打杀杀有意思多了。”
    林墨点头:“对！小宝可可爱了！”
    张子陵难得地开口:“确实。”
    云岚靠在他肩上，轻声道:“这种日子，真好。”
    剑无心没有说话，只是嘴角微微上扬。
    老酒鬼灌了口酒，嘟囔道:“老夫活了这么多年，今天才发现，原来日子可以这么过。”
    林凡和苏月摇走在最后面，手牵着手。
    “林凡。”苏月摇忽然开口。
    “嗯？”
    “以后，我们也生个孩子吧。”
    林凡脚步一顿。
    苏月摇看着他，月光下，她的脸微微泛红，但眼神认真。
    林凡怔了怔，然后笑了。
    “好。”
    苏月摇也笑了，把头靠在他肩上。
    夜风吹过，桂花飘香。
    远处，传来几声狗叫。
    这座小镇，已经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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