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迪恩的心态

    巨大骸骨上，龙神·迪恩看着百米外的咕噜，以及对方竖起的两根中指，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作为暗杀系的咕噜实力虽不弱，但对上苏晓或龙神这种，有天然的劣势，否则的话，她上次也不会被龙神追杀。
    此刻咕噜如此之勇敢，一时间震慑住了龙神·迪恩，只要脑子没问题，肯定会想到这是陷阱，迪恩自然想到了。
    “煞币。”
    咕噜小嘴抹了蜜般，留下这样一句话，转身就像后面的建筑间走去。
    咔咔咔。
    龙神单手握拳，空气犹如固态般被他握在指间，攥的咔咔作响，他被气笑了。
    龙神单手抬起，有爪尖的食指指向咕噜，猩红在他指尖乍现，所汇聚的射线，必定能洞穿咕噜的头颅。
    咕噜不闪不避，对于这让她感到汗毛倒竖的攻击，她不仅有信心抗住，还能进行后续的反制，当然，机会只有一次，外加完成这件事后，她就达成了团长的委托，可以找机会溜了。
    怎奈，猩红光芒在龙神指尖汇聚到最强时，陡然减弱，最终消散，他已经确定这陷阱的大概，对方有某种能反制攻击的器物或道具，就等他这一下轰出来。
    龙神的金红色能量乍现，他陡然消失在原地，下一瞬出现时，已在咕噜前方，这是龙神隐藏的一手底牌，他有空间能力，而且是倾向于战斗系的空间能力。
    不等咕噜有所应变，龙神单手掐上咕噜的脖颈，可就在他的手，触碰到咕噜脖颈的前一瞬，咕噜整个人就像信号不良般，模糊了下。
    啪！
    龙神掐上‘咕噜’的脖颈，不，应该是龙神掐上了凯撒的脖颈，而且还是人罐合一状态的凯撒。
    在这瞬间，龙神的头皮，刷的一下全麻了，感知的预警，就像有千万根针在他全身刺，此时他感觉，自己所掐住的，已经不单是一个人，而是更加古老、诡谲、黑暗的东西，那黑暗之沉重，让他有瞬间的窒息感。
    龙神是个狠人，他右手掐住凯撒脖颈的瞬间，左手呈手刀，向自己的右大臂劈来，这一整条手臂，他都不要了。
    噗～
    犹如一个破布袋爆开，被掐住脖颈举起的凯撒炸开，化为烟气。
    呼的一声，急促的破风声在龙神耳中浮现，之后是黑暗、混乱的空间吞吸感，当他周边的世界恢复时，他化为手刀的左手，陡然停在右大臂前。
    这才是陷阱的真正面目，苏晓之所以去鱼姐那把咕噜接回来，就是在给龙神出一道必选的送命题。
    咕噜出现后，龙神攻击咕噜的话，会遭到某件道具的反制，这件道具是团长交给咕噜，还之前曙光乐园那件事的人情，具体是什么事，苏晓也不清楚，团长只说了，他多年前攻入曙光乐园时，因某个失误留下的隐患，后来被苏晓解决。
    攻击咕噜要被反制，而将咕噜擒住，则是此时的下场，至于眼看着咕噜离开，以龙神的傲气，这几乎不可能。
    空间波动消散，龙神环顾周边，此时他身处一座地宫内，墙面上贴满各类符咒。
    后面的正门大开，但龙神·迪恩并未向外突袭，原因是，在地宫里侧的一座雕塑下方，一张金属椅摆放在此地，苏晓正坐在上面，他的坐姿轻松，单手抵着刀柄末端，归鞘中的斩龙闪另一端抵在地上。
    “这就是你为我选的坟墓？或者是你的葬身地？”
    迪恩环视周边，似是对此地还算满意，其实一直以来，他都准备与苏晓单挑，怎奈没机会。
    在高墙城时，苏晓是治疗院的院长，部下一大堆，外加还是治愈教会的高层之一。
    而来了死寂城，好队友三人组一同行动，直到抵达内城区才分开。
    眼下迪恩终于有机会和苏晓单挑，说心底话，已进入本世界这么多天，他和苏晓一对一是不虚的，此时他的战力，不是刚进入本世界时所能匹敌，来自本世界的压制力，已随着他进入本世界的时间延长，减弱了很多。
    怎奈，眼下的情况，并不是迪恩想象中的单挑，苏晓之后还要去和圣歌团、最后的狼骑士、初代圣女、罪孽集合体分胜负，没精力和龙神·迪恩单挑。
    哒的一声，苏晓以归鞘中的斩龙闪，敲在地面一块凸起的圆石上，下一瞬，这地宫的正门轰然关闭。
    轰！
    破风声迎面袭来，苏晓的黑发被劲风吹起，他进入空间穿透状态，迪恩的龙爪，从他的头颅抓过，没攻击到实体。
    空间震感从上方传来，是位于地宫外，处在正上方的巴哈开启了魔鹰领域，封禁此地的空间。
    「魔鹰领域（终极技能·成长类，Lv.48）：巴哈拥有六根空间之羽，当它完全‘展开’羽翼时，六根空间之羽将全部破碎，中断/封锁周边1000米的所有八阶空间能力，效果持续10分钟。」
    空间被封禁，这下不仅迪恩不能用空间能力，连苏晓的空间穿透，也受到影响，此时他穿透空间的过程，会从瞬间进入空间穿透状态，放大到几秒才可以，而且会有各种风险，大概率是刚穿透空间，就被挤压在里面，身受重伤。
    魔鹰领域内，迪恩的眉头紧锁，他没理解苏晓为何要这样做，两人的空间能力对比，显然是苏晓的空间穿透能力，在实战中更强，此等行为，相当于削弱自身。
    但马上，迪恩理解了情况，并知道，敌人不是要与他单挑，而是要凭此地，置他于死地。
    因出口关闭，地宫内的死寂能量越发浓郁，几乎出现可见的半透明灰雾，没一会就充斥在整个建筑内，虽说死寂城内都弥散着死寂能量，但浓度没这么高。
    “看来你已经发现了。”
    龙神·迪恩略低俯身形，脚下的地面崩裂，他作势向前突袭，整个人因速度太快，骤然消失在原地，但在下一瞬，他出现在几米外，身形还踉跄了几步。
    “……”
    苏晓看着面色煞白的迪恩，以此地的死寂能量密度，在此地快速冲袭，和找死没区别，他之所以知道这点，是因为黑王护臂的死寂奖励能力，就有这种特性。
    「死寂降临：开启此能力后，周边600米内将被死寂城高速同化，每秒造成生命值最大上限5%～23%的侵蚀伤害，如敌方单位在死寂降临笼罩范围内移动，所承受侵蚀伤害与侵蚀速度将大幅度提升（侵蚀伤害与侵蚀速度提升2～6倍，根据敌方体力属性与移动速度而定）。」
    某次苏晓开启死寂降临后，亲眼看到一名敏捷特长的契约者，对方以自身的速度，也就1秒出头，就自己把自己秒杀。
    此时地宫内的死寂能量，浓度超出「死寂降临」，也超出死寂城内的平均值，也就是说，【庇护石】所带来的5级庇护效果，已经无法完全豁免死寂的侵蚀了。
    不仅如此，地宫内的死寂能量浓度还在持续提升中，此时无论是向外跑，还是出手攻击，都很不明智，进行中远距离攻击，难以避免的会出现能量波动，在浓郁的死寂能量内，这会遭到更剧烈的侵蚀。
    做个简单的比喻，如果苏晓汇聚血枪，攻击龙神·迪恩的话，就算迪恩被这一血枪命中，攻击期间苏晓被死寂能量侵蚀的伤害，肯定要高于本次攻击对迪恩所造成的损伤。
    况且，苏晓不会给迪恩远程攻击自己的机会，对方那件起源级装备，他可是一直防范着。
    苏晓单手按在地面上，事先准备好的炼金阵图激活，一道道半米厚的透明屏障，在地宫内出现，将苏晓与迪恩两人隔开的同时，也牢牢挡住出口的石门。
    有死寂能量侵蚀，这炼金阵图持续不了多久，但也足够了，或者说，这是诱饵，龙神·迪恩选择破坏这些结界，只会因自身的能量波动，导致更快被死寂侵蚀而死。
    隔着半米厚的透明屏障，苏晓盘坐在地，黑王护臂+庇护石，让他有大概6级的庇护效果，在都不饮用恢复品的情况下，肯定是他坚持的更久。
    对面，迪恩已知晓此地的凶险，他抬手以食指指向苏晓，猩红的光芒刚在他指尖汇聚，他就喷吐出一大口金红色鲜血。
    缓了口气后，迪恩一步步走到屏障前，一拳轰了上去，屏障上轰然浮现大片裂痕。
    “咳咳咳……”
    迪恩连连干咳，他的发梢开始灰白、风化，皮肤也变的干枯，察觉到这点，迪恩取出颗金豆，抛入口中，他的状态立即好转。
    到了现在，迪恩完全看清了局势，此地虽是凶险的陷阱，但这凶险，不仅是他自己承受，对面的敌人，也在承担等量的风险。
    与其说此地是陷阱，不如说是种较量，不是比拼战力，而是比拼财力，身处这种被布设了重重机关的环境中，越是四处试探，被算计的越狠，反之，先把敌人耗死，之后再破除陷阱离开此地，是最保险的选择。
    至于当着敌人的面破除此地的陷阱，迪恩刚有这种想法，就在脑中打消，对面那猎杀者，必定布设了各类后手。
    想到此处，迪恩落座在地，局面进入了拼药环节，就看两人谁带的恢复药剂更多。
    恢复药剂方面，眼下苏晓的储存空间内，还有137瓶【活力原液】，和一名炼金师比拼恢复品携带数量，并不明智。
    不过以龙神·迪恩的财力，他储存空间内的恢复品肯定不少，事实也的确如此，迪恩取出几瓶药剂，用拇指弹飞水晶瓶的木塞后，他没立即饮下药剂。
    屏障对面，苏晓取出瓶【活力原液】，拔开封口后饮下，见此，对面的迪恩也将手中药剂一饮而尽。
    “这种恢复品，我带了几十瓶。”
    迪恩开口，被死寂侵蚀的滋味不好受，要是意志不坚者，此时肯定会因全身剧痛而哀嚎，不过迪恩没神情变化。
    “……”
    苏晓没说话，但他吐出了口中方才饮下的【活力原液】，此地弥散着「乙硫性沸活气体」，在此等环境下喝恢复药剂，和自饮猛毒没区别。
    看到苏晓吐出刚喝下的药液，对面的迪恩已知道事情不妙，无论是此地的死寂能量浓度提升，还是魔鹰领域的空间封禁，再或是阵图所生成的结界屏障，又或是药剂存量比拼，都是故意让迪恩看到。
    从始至终，苏晓的目的，就是让迪恩在此地饮下一瓶品质足够高的恢复型药剂，此药化为猛毒，再配合死寂能量的侵蚀，迪恩就算是天启乐园的八阶最强，他也得死。
    迪恩哇的一声，口中喷吐出大量鲜血，里面还有胃脏与肝脏等脏器碎片，他这口吐血量之大，足足吐出直径2米大小的一滩。
    “你……”
    迪恩想起身，却是眼前一阵眩晕，又是哇的一声吐出巨量鲜血，他都懵逼了，没搞清楚，这到底是什么猛毒，能把作为九阶契约者的他，毒成这副模样。
    “血债血偿，你在幻水世界杀了我弟弟，这事，不算完……哇！”
    迪恩又是一大口鲜血喷吐出来，听闻此言，苏晓的眉头皱起，他去过几十个任务世界，但他确定，自己绝对没去过幻水世界，乃至于，都没听过这世界。
    一个想法出现在苏晓心中，这个叫龙神·迪恩的家伙，难不成是报仇找错人了？
    此事如果是真的，心态上的剧变，能大幅度加快对面敌人的暴毙速度，因此苏晓说道：
    “很遗憾，我没去过幻水世界。”
    苏晓说话间，冒险团终极能力已经触发，他的生命值逐步恢复。
    听闻此言，迪恩冷笑一声，他死死盯着苏晓的眼睛，几秒后，他冷笑不出来了，无论怎么看，此等境地下，苏晓都没必要否认去过幻水世界，以及杀过龙神·迪恩的弟弟。
    一种无法接受的现实出现，但迪恩马上否定这一猜想，他通过多种方法，确定了就是苏晓格杀了他弟弟，他弟弟不是小喽啰，而是既有天赋，又有毅力，外加还有他提供的财力，现场能找出回溯影像，有目击那一场厮杀的天启乐园契约者，还有几种道具给出的反馈，都无一例外，表明是苏晓杀了龙神的弟弟。
    “哦，是灰绅士吗。”
    苏晓想通了是怎么回事，眼下龙神·迪恩前来报仇，显然是被灰绅士给算计了，虽说灰绅士已死，但这应该是几个世界进度前的事。
    这件事一定是发生在树生世界开始前，那时苏晓与灰绅士间，都希望对方还没进入树生世界就暴毙，栽赃嫁祸这种事，明显是不错的方式。
    事实也的确如此，龙神·迪恩的弟弟，是被灰绅士弄死的，之后灰绅士将此事栽赃给苏晓，灰绅士确定，以龙神的傲气，以及对弟弟的疼爱，肯定会去找苏晓报仇。
    而这件事，其实是发生在四个进度世界之前，那时，苏晓刚从联盟星出来，还没进入画之世界前，龙神·迪恩的弟弟，被灰绅士所杀，并与神父伪装了现场。
    那两个老阴哔能做到这点，不值得意外，尤其是，那时的灰绅士已经获得来自曙光乐园的各种权限，这些惊人的权限，是迪恩上当的主要原因。
    在当时，这种情况很要命，那是苏晓还差一步，能达到八阶顶尖战力。
    龙神·迪恩得知自己亲弟弟惨死，头颅被斩下挂起，他当即调查此事，没费多大力气，他就锁定了一个人，轮回乐园猎杀者，斩首的夜，后续又多番确定，迪恩展开报复。
    迪恩虽被称为天启乐园最强八阶契约者，但那其实是以前的事，他已经晋升九阶，但为了灭掉苏晓，他宁愿以罕有权限，在实力受到部分封禁的情况下，进入到八阶世界内，除掉苏晓。
    迪恩虽无法追踪苏晓，但他追踪的是布布汪，怎奈，迪恩的第一轮报复，就被憋了回去，因为苏晓进入的是画之世界，迪恩本身就是通过自封战力的情况下，进入八阶世界，他根本没可能进入画之世界，那可是各个乐园阵营，以及虚空大势力，派出各自代表，所进行的一轮特殊争夺战。
    首轮报仇直接被憋回去，迪恩吃东西也不香了，和女人啪啪也没那么爽了，喝酒都有股子怪味，总之各种不爽，当时迪恩的想法是，你小子给我等着，等你进常规原生世界的。
    在迪恩的这种期盼中，苏晓进入了塞尔星，那次他是代表轮回乐园进行世界入侵，且在世界入侵的前提下打世界争夺战。
    就以迪恩的情况，世界入侵+世界争夺战这两个最高优先度事件一出，他就算倾尽资源，也进不去塞尔星。
    第二次吃瘪，迪恩更郁闷，怒气蹭蹭涨，他的想法是，有种你就给我一直进入这种高权限八阶世界。
    似乎是听到了迪恩的期盼，苏晓离开塞尔星后，下个世界进度，进入了树生世界。
    树生世界是虚空之数独立公证，以及每名契约者、猎杀者、战斗天使等，终生只能进入一次，迪恩去过了，自然无法再进去，所以他只能第三次吃瘪，他当时都快吐了。
    不过龙神·迪恩最为九阶契约者，他很有耐心，他正常经历世界进度，然后等待，直到新的世界进度开始，迪恩当时的想法是，狗贼！有种你再进个特殊八阶世界给我看。
    似是又听到了迪恩的期盼，苏晓以【噩梦之始】，进入了潘多拉星，那个被幽冥入侵的世界。
    追踪布布汪再一次失败后，龙神·迪恩差点吐出一口老血，他都有些想知道，轮回乐园的猎杀者，去的这都是什么鬼世界，就不能去个正常的原生世界，去个阳间点的世界吗？
    似乎是又一次听到迪恩的期盼，苏晓进入了幽暗大陆，追踪布布汪成功后，迪恩激动的手都有点颤抖。
    正因如此，本世界刚开始时，迪恩就杀上门来，原本迪恩的想法是，一个八阶猎杀者，就算强，也是有极限的。
    但在真正交手后，迪恩的想法是，我艹！这家伙是特么八阶的？九阶中下游的契约者，都怼不过这家伙。
    苦苦追踪的四个世界进度，等真的追杀上门后，结果却有些打不过，迪恩整个人差点裂开，尤其是后续治灵魂伤势，花了他10万灵魂钱币。
    更坑的是，那医生是冒牌货，给他的药剂内有魂毒，他是以大代价，才解除这魂毒。
    而眼下，迪恩在进入本世界一段时间后，被压制的战力，有明显提升，就当他准备在死寂城内与苏晓一决胜负，解决掉这仇敌时，他得知，自己一直以来都找错人了，这特么是已死灰绅士的陷阱，目的就是为了除掉斩首的夜。
    “噗！”
    迪恩又吐出一大口鲜血，他颤巍巍的抬手指向苏晓，嘴唇开合，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应该说什么。
    更让迪恩心态炸裂的是，灰绅士已死，也就是说，他被一个已死的违规者，给安排的明明白白。
    “吼！！！”
    迪恩怒吼着半龙化，他身上的金红色鳞片的竖起，这是被气的，不仅如此，一根根缠束在他身上的湛蓝色锁链浮现，之后这些锁链快速崩裂，一股强悍的气息与威压，从迪恩体内迸发出。
    迪恩战力恢复到巅峰的瞬间，轰的一声，排斥力将他轰入空间间隙内，之后排斥出本世界。
    迪恩消失的位置，几件物品落下，转而，灵魂钱币凭空喷散而出，这是迪恩向虚空之树缴纳的35000枚灵魂钱币，作为他进入低一阶世界的抵押物。
    此时在虚空之树的判定中，苏晓是把迪恩驱逐出去，这抵押物自然变成苏晓的战利品。
    除这些灵魂钱币，掉落在地的几件物品，是迪恩在本世界内的所得，因是以特殊方式进入，他是在进入死寂城后，才有此收益。
    苏晓先是摧毁炼金阵图，之后通过雕塑内的机关，开启地宫入口，让此地死寂能量的浓度逐渐降低，更重要的是把「乙硫性沸活气体」都放出去，到时就能喝恢复药剂了。
    片刻后，检测到空气中已无「乙硫性沸活气体」后，苏晓才拿出瓶【活力原液】饮下，他的生命值快速恢复，全身因死寂侵蚀所导致的不适也消失。
    苏晓终于知道，为何他感觉龙神·迪恩有种不协调感，以及他一直不与龙神·迪恩硬拼，是很正确的选择。
    说起来可惜，要是龙神·迪恩之前能进入塞尔星，或是进入潘多拉星，那就更热闹。
    在塞尔星，苏晓手下几十万野猪骑士军团，信仰太阳的猪头人们，一定会热情迎接龙神·迪恩，那种情况下，一名被封禁实力到八阶顶尖的九阶契约者，真的翻不起来浪花。
    至于在潘多拉星，苏晓在那里发展虫族，不说其他，在苏晓发展起来那个阶段，就算龙神·迪恩的实力没受到压制，他也得死在那，那是无穷无尽的虫族军团，龙神·迪恩能以一敌万，以一敌十万，乃至以一敌几十万，那么几百万虫族军团呢？泰坦巨兽的电浆炮雨了解一下。
    苏晓收起堆在地上的灵魂钱币，一枚枚灵魂钱币飞起，没入到他的储存空间内，收入25000枚后，他停止，留下10000枚。
    这件事中，凯撒虽出力不多，但提供了情报，以及把龙神·迪恩弄到此地，给1万枚灵魂钱币的分成，并不多，因此苏晓又将一枚不朽级宝石，放在灵魂钱币堆上。
    “我亲爱的朋友，这怎么好意思，我也没做什么。”
    凯撒不知何时出现，这样说着的同时，地上的灵魂钱币与宝石都已被他收到干干净净。
    苏晓所得的器物有三件，一个30公分高的永生之神雕塑，具体作用不明，此物无法带离本世界。
    还有一颗黑色树种，苏晓越看这东西，越眼熟，转而想起，这不是他上个世界击杀扭曲战铠后，所得的【黑漆漆的种子】。
    之前他在专属房间内，开启死寂降临用这东西摆拍，导致这东西被死之民们带走，眼下居然又拿回来，真是奇妙的缘分。
    只不过这东西被死寂能量侵蚀后，已经用不了，最多是当纪念品。
    最后一件物品，是一个密封的古旧玻璃瓶，瓶身乌秃秃的，瓶口用一种琥珀般的树脂封住。
    【你获得519.5盎司时空之力。】
    【警告：此封瓶不可随意打开，否则将导致内部的时空之力大量流失，需在返回轮回乐园后，支付一定费用，从封瓶内转移时空之力。】
    【提示：费用为转移所时空之力的10%。】
    ……
    看到这东西，苏晓再次感受到死寂城内的机遇众多，也不知道迪恩是在死寂城哪里找到的这宝物。
    一旁的凯撒，眼睛都直了，见此，苏晓说道：“分你一半？”
    听闻此言，凯撒难受的一阵抓心挠肝，他难受的说道：“不要不要，没出这么多力，不分这么多好处。”
    留下这句话，凯撒心如刀绞的向外走去，他心里其实舍不得，但这么久的合作，一向都是出多大力，分多少好处，凯撒很贪婪没错，但他深知细水长流，才能一直捞好处，这才是满足贪心更好的方法。
    苏晓暂没离开地宫，而是盘坐着休息，也不知道今后在九阶世界遇到龙神·迪恩，对方会是什么表情，就迪恩报仇这件事，完全可以登上「天启乐园年度脑淤血事件榜单」的前十名，不，是前五。
    三小时后，苏晓的状态恢复，他带上布布汪、巴哈出了地宫，直奔西侧的「圣十教堂」而去。
    沿途遇到的死之民明显减少，苏晓避开这些死之民，一路沿着偏街，到了一条刻满花纹的宽敞长街前。
    这条长街约有半公里长，在两侧，是一名名身穿全身重甲，拿着大盾和锥枪的教会骑士。
    此地没有死之民，就是因为这些教会骑士的存在，他们虽正被死寂侵蚀，但他们依旧还活着。
    几名永生者存在，苏晓不会太惊讶，但这几百名教会骑士，全部都是在神灵时代，活到现在的永生者，这就让人不敢置信，莫非真的像高墙城传闻的那样，只要信仰永生之神，即可永生？这永生，来的未免太简单。
    远远侦测后，苏晓发现，这些教会骑士的战力，一点不比内城区这些死之民差，有的甚至比死之民更强。
    眼下的问题是，长街两侧站着两大派教会骑士，而长街尽头，登上十几节台阶，就是「圣十教堂」。
    那栋宏伟的教堂周边，也把守着众多教会骑士，似乎除了从长街杀过去，没其他办法。
    苏晓的想法是，以前的被选者，是如何到「圣十教堂」内挑战圣歌团的？杀进去？这不现实，更何况，要是以前有人杀进去，这里的教会骑士早被杀绝。
    想到这点，苏晓在布布汪与巴哈的惊诧之下，从藏身之处走出，就这样光明正大的走向长街。
    一道道让人背生寒意的视线聚集而来，一众教会骑士投来目光，当他们留意到苏晓戴的黑王护臂后，他们虽有敌意，但并没冲上来。
    在一名名教会骑士的敌意与冰冷注视下，苏晓在长街上走过，踏过台阶，停步在圣十教堂正门前。
    他刚要抬手推门，金属巨门哐当一声升起，他走进圣十教堂内，发现此地格局为圆柱形，约有上千平米大小，前方墙壁的中段位置，有五座几米高的平台，五道身影站在上面，她们身穿金属与布料混合搭配的战甲，身材修长但有力量感。
    轰隆一声，后方的金属门闸落下，将「圣十教堂」封死，前方的五道身影握上各自的武器，以沉重或轻盈的姿态，从石台上跃下，彼此掩护着前后而立。
    此为治愈教会的战力担当，圣歌团，准确的说，迄今为止，没有被选者真正的击败过她们，最多是得到她们的认可，暂时取走源石。
    圣歌团的能力，在她们对上单独的强者时，近乎无解，只不过，这次她们遇到了究极克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