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4章 陈然被安排到边境一线

    当然，国防大学方面也考虑到了这些老军官的年龄问题。
    像满大志、张大华这样的军官，往人群里一站，几乎不用看军衔，就能判断出他们已经年过半百。
    让他们伪装成普通士兵，确实有些不太现实。
    邢振强看了一眼提出疑问的张大华，开口解释道：
    “至于年龄看起来比较大的学员，学校会安排你们以军士长的身份进入基层连队。”
    “虽然同样属于基层官兵，但至少不会显得太过突兀。”
    说完，他又看向所有人，继续说道：
    “大家现在回去准备一下，稍后上来领取新的军衔和身份档案。下午六点，学校统一组织出发，前往各自分配的基层部队。”
    邢振强的话音刚落，教室外便走进来一名上校。
    这名上校怀里抱着厚厚一摞资料，来到讲台后，将东西整齐地放在桌面上。
    陈然看着这一幕，心里不禁有些惊讶。
    学校这行动未免也太快了吧？
    理论考试才刚刚结束，第一阶段的学习刚刚告一段落，第二阶段的实践考察竟然已经紧锣密鼓地开始安排了。
    那名上校整理好资料后，便开始按照名单依次点名。
    第一个被叫到的，正是陈然。
    考虑到陈然只有二十三岁，学校给他安排的身份并不复杂，肩章上只有两道曲折标志——上等兵军衔。
    看着那枚熟悉的军衔，陈然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几年前，他同样是一名普通的上等兵。
    那时候，他戴着这枚军衔，在七一旅信息科、飞龙特种大队以及国防科技大学之间来回奔波。
    如今再次看到同样的军衔，陈然心里不由得生出一种时光交错的感觉。
    明明已经过去了很久，可回想起来，那些事情又仿佛发生在昨天。
    他从肩膀上摘下大校军衔，递给了前来发放资料的上校。
    既然接下来要以普通士兵的身份进入基层连队，那枚大校军衔自然不能继续留在身上。
    万一被人无意中翻出来，身份当场就会暴露。
    上校接过军衔后，取出一个透明的物证封口袋，将陈然的大校肩章装了进去，又用黑色油性笔在袋子外写上了陈然的名字。
    随后，他将封口袋放到一旁统一保管。
    陈然则拿起那两枚上等兵肩章，重新别在自己的军装上。
    换好军衔后，他又领取了一个写着自己名字的资料袋，这才回到座位上。
    资料袋里的内容，是学校专门为他伪造的新身份档案。
    里面除了姓名、性别等最基本的信息之外，年龄、籍贯、入伍时间以及服役经历等内容，全都是学校重新编写的。
    从这一刻开始，陈然在档案上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基层士兵。
    在他之后，第二个被叫到名字的是诸葛涛。
    诸葛涛今年四十五岁，虽然算不上年轻，但至少还没有老到无法伪装的程度。
    因此，学校给他安排的是二级军士长身份，肩章上是一把交叉步枪和三道曲折标志。
    紧接着便轮到了满大志和张大华。
    两人一个五十六岁，一个五十九岁，年龄实在太过显眼。
    如果让他们顶着士兵军衔进入基层，恐怕刚到连队就会被人看出问题。
    所以，学校干脆给他们安排了一级军士长身份。
    交叉步枪加四道曲折标志，已经是士官军衔中的最高等级。
    至少从表面上看，两名年纪较大的一级军士长出现在连队里，还算能够解释得通。
    随后，班里的其他学员也陆续上前领取新军衔和身份档案。
    陈然放眼望去，整个教室里几乎全是士官军衔。
    只有他一个人，孤零零地戴着上等兵肩章。
    等所有人完成换装后，邢振强便让大家回宿舍整理行李，下午六点准时到校门口集合。
    众人不敢耽搁，纷纷回宿舍收拾东西。
    陈然也返回自己的房间，将原本带来的行李重新整理了一遍，能带走的全都塞进背包里，暂时用不上的东西则留在宿舍。
    等忙完这一切，时间已经到了下午五点半。
    陈然连忙背上背包，快步赶往学校门口。
    当他抵达集合地点时，已经有不少学员提前赶到。
    大家穿着各自的新军装，肩膀上戴着陌生的军衔，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闲聊。
    张大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一级军士长肩章，忍不住笑道：
    “这次来国防大学进修，少将没升上去，军衔反倒一路降到了士官。”
    诸葛涛听到这话，顿时不服气地说道：
    “你至少还是一级军士长，算是士官里的头头了。我这才是二级军士长，平白无故还矮了你一头。”
    正准备过去打招呼的陈然听到这里，脚步顿时停了下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肩膀上的上等兵军衔，又看了看正在讨论军衔高低的几位“大官”，默默地摸了摸鼻子。
    算了。
    这些高级士官聊天，自己这个小小的上等兵还是别过去插嘴了。
    下午六点，盛夏的天气依旧闷热。
    天边的太阳还没有完全落下，灼热的余温笼罩着整个校园。
    邢振强很快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所有学员立即停止交谈，迅速列队站好。
    跟随校长一同出现的，还有那名负责发放资料的上校。
    这一次，上校手中抱着一摞信封和机票。
    邢振强走到队伍前方，从上校手中取出一封信件，面向众人说道：
    “信封里装着你们即将前往的部队资料、具体地址，以及学校为你们准备的新身份调令。”
    “稍后点到名字的学员，依次上前领取信封和机票，然后乘车前往机场，按照安排前往各自的基层连队。”
    说到这里，他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我再强调一次，进入新部队之后，务必隐藏好自己的真实身份。”
    “非必要情况下，不得主动暴露。”
    “听明白了吗？”
    众人齐声回答：
    “明白！”
    这次考察的目的，就是让他们真正融入基层，而不是让他们顶着大校身份到连队里走个过场。
    如果一开始身份就暴露，基层官兵面对他们时必然会小心翼翼，平日里说话做事也会有所顾忌。
    那样一来，学校根本无法了解最真实的情况。
    当然，隐藏身份也不是绝对的。
    如果在执行危险任务时，发现基层指挥员判断失误，继续按照对方的指挥行动很可能会造成严重后果，而自己多次提出建议后对方仍然拒绝采纳，那么他们也可以在关键时刻亮明身份，接管现场指挥。
    但一旦接管指挥，后续产生的一切责任，也必须由他们自己承担。
    邢振强开始按照名单点名。
    被叫到名字的学员依次上前，领取自己的机票和信封，然后登上早已准备好的大巴车。
    陈然是第一个被点到名字的人。
    他的航班安排在晚上七点半，从京都飞往桂省。
    没过多久，所有学员都完成集合，大巴缓缓驶出国防大学，朝机场方向赶去。
    抵达机场后，陈然很快办理完登机手续。
    坐上飞机，他这才打开了临行前领取的信封。
    里面除了一张机票之外，还有一份部队介绍资料和一张临时调令。
    看清上面的内容后，陈然眉头微微一挑。
    他此次要去的，是桂省边境附近某边防团下属的边防二连。
    从资料上看，这个边防二连还是一个英雄模范连队。
    多年来，他们曾经协助地方警方处理过多起走私案件，也参与过打击跨境贩毒的行动，先后获得过不少荣誉。
    陈然看着资料上的介绍，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古怪起来。
    上级还真是敢安排。
    自己好歹也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军事科技人才，是军队信息化改革的先驱，还是国防科技领域的重要领军人物。
    结果现在，居然被直接送到了边境一线？
    难道他们就不怕自己出点意外？
    边防部队本身就十分辛苦，条件艰苦不说，面临的危险也远不是普通基层连队能够相比的。
    这里的士兵虽然不一定是特种兵，但接触真枪实弹的机会，甚至可能比不少特种部队还多。
    毕竟他们守卫的是国境线，平时面对的往往是走私团伙、武装毒贩以及各种穷凶极恶的亡命之徒。
    发生实弹交火，并不是一件多么罕见的事情。
    而且，边防二连还是一个屡立战功的模范连队。
    这种荣誉，可不是靠日常训练和表彰大会得来的。
    那都是一次次真实任务、一场场危险行动积累出来的。
    边境上只要有地方警方无法独立处理的棘手问题，往往就会请求这类经验丰富的边防连队协助。
    因为他们有经验，也有足够强的战斗力。
    但相应的，承担的风险也更大。
    这可不是普通的军事演习，使用的也不是没有弹头的空包弹。
    一旦出现意外，那就是真的会丢掉性命。
    如果自己在边境出了什么事故，对于整个龙国、对于军队而言，绝对都是无法估量的损失。
    陈然想到这里，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
    这些领导，还真是心大。
    不过，边境部队虽然艰苦危险，但对陈然而言，倒也谈不上恐惧。
    他虽然不是刀枪不入，但凭借系统强化后的身体素质，再加上自身掌握的各种军事技能，应付普通的突发情况应该不成问题。
    只要小心提防那些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保住性命还是有把握的。
    陈然将资料和调令收好，戴上飞机提供的眼罩，靠在座椅上闭目休息。
    从京都飞往桂省需要几个小时。
    既然还有时间，他正好先睡一觉。
    陈然这边表现得十分平静，可另一边，却已经有人急得团团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