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2章一些秽土转生之佩妮·德思礼2（完）

    客厅里，佩妮抱着胳膊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莉莉看了看，准备在佩妮对面的沙发上坐下，佩妮冷声说：
    “你身上掉的泥土渣子会把我的沙发弄脏。”
    莉莉尴尬解释说：
    “这个身体虽然是泥土的外表，但实际上并不是泥土，不会掉渣。”
    不过停顿片刻，莉莉讨好说，
    “如果弄脏了你的沙发，我来处理，保证跟新的一模一样。”
    “哦，是吗？不用那个神奇的力量？”佩妮反问。
    莉莉哽住。
    不用魔法好像不行，她都很多年没有亲手洗过衣服了，家务魔法特别好用。
    见状，佩妮冷哼一声，骂道：
    “真是个鬼东西！”
    莉莉无话可说。
    “坐吧，回头我来收拾。”
    姐妹俩沉默相对，最终，佩妮先松口，莉莉松了口气，坐下。
    莉莉扬起笑脸，问道：
    “佩妮，你这些年，还好吗？”
    “托你的福，还不错，至少波特学会了每年上交一部分抚养费，他说是你留给他的钱。”
    佩妮态度依旧不是很好，但语气已经缓和不少，愿意跟莉莉说些有内容的东西。
    只是这话让莉莉脸上的笑容差点维持不住。
    她都听哈利说了，佩妮前十一年抚养哈利是一分钱都没拿到，后面还是有人提点哈利，哈利才想到给抚养费。
    哈利小时候有多精力旺盛她还能不了解吗，她一个巫师要照顾哈利都觉得费劲，就更不用说一个麻瓜了。
    像是知道莉莉在想什么，佩妮哼了一声，嘲讽道：
    “没有魔法部相关部门的负责人，没有医生大夫过来看过，你那个学校也没有派人来。”
    “邓布利多就给了我一封信，信上的内容也含糊不清。”
    “波特小崽子还不肯好好吃饭，一吃就不高兴，家里东西被他搞得乱七八糟。”
    “我忙得完全晕头转向，达力那段时间都瘦了，他从我这里吸不到一滴奶水。”
    想到过去那段混乱、疯狂的日子，佩妮眼睛红了。
    这让莉莉大为惊讶。
    佩妮轻易不会哭，可一哭就代表着，她是真的伤心了。
    “对不起，佩妮，是我的错。”
    虽然她那时已经死了，什么都做不了，但这时候要是跟佩妮解释这种事、撇清自己的责任，佩妮绝对会把她轰出去。
    莉莉果断低头认错。
    佩妮深呼吸几下，勉强平复了见到妹妹死后归来的复杂情绪。
    “不说了，都过去了，我们家现在和波特也彻底分道扬镳了，波特没跟你说过吗？”
    “说了，他说他很感谢你收留了他。”
    “骗人。收留？他没控诉我虐待他我就谢天谢地了，哼。”
    莉莉笑了笑，没有在这一点上深究。
    作为母亲，她不可能对哈利的遭遇无动于衷，但作为妹妹，她又非常理解佩妮的举动。
    魔法对莉莉而言是神奇的，魔幻的，令人惊喜的。
    但对佩妮而言，却都是痛苦、不公平和悲伤的。
    魔法从来没有善待过佩妮。
    “不说哈利了好吗，佩妮，我是来看你的。”
    莉莉轻柔开启另一个话题。
    佩妮抬眼直视莉莉，确认莉莉眼底确实只有自己。
    “我以为你是来帮波特找我算账的。”
    她扯了扯嘴角。
    莉莉摇头，“当然不是，我死得太突然，放心不下你。”
    “是啊，太突然了，”佩妮附和着，忽然话音一转，
    “所以他们甚至都没告诉我你被葬在哪里，还是去年暑假我才知道你的位置，去祭拜了一次。”
    “要不然我真的跟个傻子一样，被邓布利多那个老头耍得团团转。”
    莉莉惊讶地睁大眼睛，“你去祭拜我？在高锥克山谷吗？”
    佩妮点头，说：
    “是，弗农开车带我过去，一个叫唐克斯的女人给我带路，真有意思，我是你亲姐姐，去祭拜你竟然还需要别人带路。”
    “不过也就那一次了，我把我这里留下的咱俩唯一一张合照在你的墓碑前烧掉了。”
    “我觉得我为你付出够多的了，所以祭拜过后，我就再也不欠你什么了。”
    “当然，你也不欠我什么了，明白吗？”
    “我是德思礼，你是波特，我们是两家人，再也不是伊万斯，这世上，没有伊万斯了。”
    佩妮说得冷漠无情。
    莉莉眼眶一酸，可受限于这副身躯，她哭不出来。
    她真的失去她的亲姐姐了。
    “好了，别这副哭哭啼啼的模样，丑死了。”
    佩妮嫌弃地说了一句，随即起身，
    “看完了，说完了，你也该走了，大门在那里，出去的时候别让别人看见，我丢不起这个人。”
    莉莉不想走，但佩妮强行把她拽了起来，拉到门边。
    “你自己开门，我不会送你的。”
    佩妮对着门口动了下脑袋，眼神依旧冷漠。
    她的姐姐啊，依旧是这么倔强，莉莉无奈又悲伤地看着佩妮。
    “好吧，不过佩妮，我可以抱你一下吗？”
    佩妮盯着莉莉，许久，才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哼声。
    莉莉当她是同意了，笑着张开双臂。
    佩妮神色剧烈变换，也渐渐张开双臂，和莉莉抱在一起。
    那一瞬间，佩妮的眼眶差点兜不住瞬间溢出的泪水，她只能尽力睁大，免得眼泪流下去被莉莉发现。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一小会儿，也可能是很长一会儿，姐妹俩最终还是分开了。
    莉莉假装没看见佩妮通红的眼眶，低头抹了把脸，哽咽道别，
    “再见，佩妮，祝你日后每一天都开开心心，幸福欢乐。”
    你也是，莉莉。
    佩妮假装没看到莉莉肩头被打湿的布料，动了动嘴，没说话。
    房门被拉开，莉莉渐渐走到树下阴影里，抬头望向佩妮。
    阳光照在佩妮身上，照不到莉莉身上。
    生与死的界限在这一刻无比清晰。
    这一刻，佩妮第一次感谢神奇的魔法，让她可以跟莉莉说一声再见。
    再见，佩妮。
    再见，莉莉。
    ……
    十五年后，佩妮和弗农错愕地看着窗外飞来的猫头鹰。
    猫头鹰把眼熟的信件丢到他们的孙女，克洛伊·德思礼怀里。
    达力跟他父母一样，震惊万分。
    克洛伊什么都不懂，只是好奇地翻了翻信件，准备打开。
    “不！”
    佩妮一把抢下信件，怒气冲冲，
    “又是恶作剧，多少年了竟然还没有人把他们抓起来吗！”
    “该死的，我要去投诉！”
    “对！没错！投诉！”弗农大声附和佩妮，跟佩妮一起，急匆匆起身上楼。
    楼上，佩妮用词严厉地拒绝了霍格沃茨的入学，并强调，他们家不需要出现一个巫师，也不欢迎任何巫师。
    信件被猫头鹰带走，带回来了哈利·波特。
    “呃……麦格校长知道你们和我的关系，看到回信，让我来问问什么情况。”
    中年哈利尴尬地跟佩妮姨妈打招呼，简单解释了一下自己过来的原因。
    佩妮和弗农看到哈利的一瞬间，脸上不约而同闪过厌恶。
    长得跟他父亲真是一模一样，令他们一下想起年轻时跟詹姆·波特见面的糟糕经历。
    （简单解释一下，JK.R后来写的小故事，网上可以搜到，大概就是佩妮和弗农在一起后，抱着都是亲戚的想法，跟詹姆和莉莉聚会了一次，当时弗农不了解詹姆，就在不断找话题，看哪个话题能让两个男人聊到一起，发现詹姆听不懂就立刻换下一个，反正就是想跟詹姆处好关系，但是詹姆看不起麻瓜，态度一直很傲慢轻蔑的那种，导致弗农开启了好几个话题都被詹姆嘲讽了，弗农和佩妮从此对詹姆的印象就很差劲，佩妮觉得詹姆没礼貌，弗农觉得詹姆游手好闲、不务正业、眼高手低，两家关系从这时候就开始急剧下降。）
    “没什么原因，德思礼家不会有任何不正常的因素存在，所以我们不会让克洛伊去霍格沃茨的。”
    “对，不会，克洛伊很聪明，我们为她选好了社区最好的学校，她会喜欢的。”
    佩妮和弗农态度坚决。
    “可克洛伊是巫师，她应该——”
    “没有什么应该不应该，只有合适不合适！”佩妮厉声打断哈利的劝说，
    “波特，我知道你们有应对这样情况的办法，别想糊弄我！”
    哈利还想再挣扎一下，“那我们至少要听听克洛伊的意见吧。”
    出乎哈利的意料，克洛伊拒绝入学霍格沃茨。
    “为什么？！”哈利大为不解。
    克洛伊很冷静，也很理智，解释说：
    “巫师的人口数量和社会发展远远不如我们，也就是你口中的麻瓜，这也意味着，巫师的资源注定也远远不如我们。”
    “巫师的上升空间有很大限制，而且我还是你们那里的麻瓜种出身的巫师，处于社会最底层。”
    哈利弱弱插了一嘴，“现在巫师界没有那么大的歧视了。”
    “那就是还是有对吧，请不要打断我，波特先生。”
    克洛伊的口齿清晰让哈利想起了赫敏，他觉得很怪异，德思礼家竟然也能有这么聪明的孩子。
    “可在我们这里，我不会被歧视，相反，在某种程度上，我还是那个得到优待的人。”
    克洛伊眼神很理性，小小年纪，确实如弗农所说，是个很聪明的孩子，
    “所以选择其实很明确，在你们那里，我需要想尽办法获得资源，可在这里，我本来就拥有资源。”
    “而且巫师总人口才一两万，很多吗，我祖父退休前，手底下为他工作的员工就有一万人。”
    弗农得意地挺起胸膛。
    “我会比我祖父更厉害。”
    “所以很抱歉，波特先生，请转告麦格校长，我不会去霍格沃茨。”
    克洛伊的态度很坚定，哈利没办法，只好遗憾离开。
    后面的事情是魔法部相关部门的人来处理的，他们很不解，但鉴于德思礼一家的坚定态度，他们还是做了。
    后来，哈利时不时就关注一下克洛伊。
    他看到克洛伊学习成绩优异，高中毕业，顺利考入最好的大学，取得了很高的学历。
    毕业后，克洛伊去了一家很大的公司，事业有成。
    在佩妮和弗农夫妇去世的时候，哈利暗中来参加了葬礼，给两人送上花束。
    那时，克洛伊真的做到了她曾经说的，手底下为她工作的员工，远远超过英国巫师的人数。
    哈利自愧不如。
    （本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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