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7章一些秽土转生之阿利安娜·邓布利多

    阿利安娜恢复意识，见到苍老的哥哥阿不思的时候，说的第一句话是，
    “阿不思哥哥，死神大人托我给你带句话。”
    “祂记住你了。”
    啊？
    邓布利多罕见地懵了，格林德沃和阿不福思也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什么叫“死神大人托我给你带句话”？
    什么叫“祂记住你了”？
    紧接着，三个老头回过神，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完了，当初的复活仪式还是没能把死神糊弄过去。
    面对三个老头询问的眼神，阿利安娜很是同情地点点头，脆生生地说：
    “就是那个意思。”
    仨老头同时眼前一黑，抬手捂脸。
    咯咯咯，阿利安娜捂嘴偷笑。
    “死神大人有什么吩咐吗？”
    邓布利多苦着脸问。
    他以为不会有什么事的，结果忘了，他活着的时候是没事，但等他死了呢？
    邓布利多浑身抖了一下。
    “放心吧，阿不思哥哥，不是什么大事，”阿利安娜笑得很轻松，
    “就是要你死了之后给死神大人工作一段时间就好了。”
    “一段时间？多久？”格林德沃追问。
    阿利安娜没什么威力地瞪了格林德沃一眼，小小哼了一声，才说：
    “三百年。”
    三百年，邓布利多不免讶异，成为幽灵后竟然能存在那么久？
    不过一想对面是死神，那发生什么也都很正常。
    面对神明近乎无尽的生命，他打三百年工其实很短了。
    邓布利多松了口气，格林德沃的心却提了起来，
    “那我们呢？”
    严格来讲，他和阿不福思才是主犯，邓布利多只是从犯而已。
    “你们……”
    阿利安娜对格林德沃还是没有太好的脸色，但是看到阿不福思的表情也不太好，她皱了皱鼻子，
    “当然也是一起打工了，同样是三百年。”
    格林德沃松了口气，只要不让他跟阿不思分开就好。
    不过他也不想想，阿利安娜也在死神之地，等邓布利多真的死了，身边哪里还有他的容身之地。
    正事说完，阿利安娜才重新露出笑容，蹦蹦跳跳扑到两位哥哥怀里，撒娇道：
    “阿不思哥哥，阿不福思哥哥，我好想你们。”
    邓布利多和阿不福思同时红了眼睛，尤其是邓布利多，眼里的愧疚、痛苦和懊悔呼之欲出。
    他活了一百多年，都没有勇气面对十八岁的那个夏天。
    要不是有杰莱尔秽土转生的能力，他将带着无尽的遗憾离开人世。
    “对不起……阿利安娜，我不是个好哥哥……”
    邓布利多的眼泪终于落下，声音哽咽。
    在埋葬雷古勒斯的岩洞里，邓布利多认出了伏地魔设置的惑心药水。
    他知道，只要自己喝下去就能再“看到”阿利安娜。
    尽管那只是一道幻想，是假的，但他曾无数次渴望这一幕。
    这么多年，他甚至连做梦都没有梦到过自己的小妹妹。
    那一瞬间，冲动差点压过了雷古勒斯。
    还是他记得杰莱尔知道发生了什么，才强行遏制住自己，带着药剂离开。
    等从杰莱尔那里知道秽土转生后，他打消了通过惑心药剂向阿利安娜忏悔的机会。
    现在，他终于等到真正跟阿利安娜见面的时刻了。
    “你怪我吗……都是我的错……你恨我吧……”
    邓布利多哭得泣不成声。
    阿利安娜见大哥哭得这么惨，也不禁露出悲伤的神色。
    她死的时候才十四岁，连学都没有上过，死亡来得太突然，以至于阿利安娜其实并不怨恨谁。
    邓布利多哭得身上没什么力气，阿不福思干脆把他拉到沙发上。
    “我不怪你，阿不思，因为我都没有感觉到痛苦。”
    阿利安娜轻轻靠在邓布利多怀里，明亮的双眸清澈见底，
    “但我猜你会很难过，我知道你其实很舍不得我。”
    “真、真的吗？”邓布利多抽了抽鼻子，眼泪从他胡须上流到衣服里。
    这时的他可怜得像只无家可归的小狗。
    “咳咳咳，”
    格林德沃忽然插了一嘴，
    “唔……我得说，阿利安娜，我也有错，我把你哥哥逼得太狠了。”
    “他放不下你和阿不福思，我那时太年轻，做事不周全，一直在逼他做出选择。”
    “当然是你的错！”小姑娘叉起腰，气鼓鼓的，
    “亏我还把你当成好哥哥呢，你一来就把阿不思的心勾走了！”
    “你的行为很坏，坏得很！”
    “是是是，是我的错。”格林德沃低着头，乖乖挨骂。
    他提着的心渐渐放了下来。
    愿意这样骂他，说明阿利安娜并不恨他。
    十四岁的小女孩气哼哼地说了好多。
    从格林德沃过于张扬的发色、差点炸了学校的恶劣行径，到他在村子里偷鸡摸狗、天天把邓布利多勾出去玩。
    总之他们认识了两个月，在阿利安娜嘴里，简直每一天都很可恶。
    阿不福思站在阿利安娜身边，嗯嗯啊啊地跟着她一起指责格林德沃，还帮阿利安娜回忆起过去的事情。
    邓布利多看着眼前的一幕，眼泪再次流了下来。
    不过不是痛苦的眼泪，是幸福的。
    这样的情况以前也发生过，通常在他因为跟格林德沃试验新魔法而受伤之后，阿利安娜会很心疼他，为此絮絮叨叨。
    只是当阿利安娜说到最后一天，说阿不福思和格林德沃脾气太差，一言不合就动手后，三个老人的表情同时凝固。
    到了他们极力想避免却不得不面对的时候了。
    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都沉默着，不敢说话，阿不福思深吸一口气，先问道：
    “阿利安娜，你还记不记得，那天，到底是谁……谁的魔咒击中了你？”
    “是阿不思，还是格林德沃？”
    他们想知道真相。
    阿利安娜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反问，
    “阿不福思，你为什么不认为是你自己呢？”
    阿不福思翻了个白眼，粗声粗气地说：
    “我那时根本就没想杀了谁，才不会用什么有杀伤力的魔咒！”
    “而且我可不是阿不思，十五岁的我可学不会什么高深的魔咒！”
    让他杀人？他也得有那个能力才行！
    所以阿不福思理直气壮地把自己排除在杀人凶手之外。
    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的头更低了。
    阿利安娜被阿不福思逗笑，笑了好一会儿，才说：
    “那要这么说，你们其实都不是凶手，因为我记得当时你们谁都没用过索命咒，是不是？”
    邓布利多一愣，和格林德沃面面相觑。
    他们用索命咒了吗？
    啊……好像还真没有，记不清了。
    阿利安娜淡然一笑，说：
    “我是因为被吓到导致默默然爆发而死，所以，是你们的责任，也不是你们的责任。”
    “严格来讲，我愿称之为宿命。”
    “这是所有默然者的宿命。”
    三个老人都沉默了。
    这个可能性，他们之前讨论过，默然者少，但不是没有，绝大多数默然者的下场都是默默然失控而死。
    只是通常默默然失控造成的危害很大，很少出现只死了默然者本身的情况，所以他们才觉得是谁的魔咒击中了阿利安娜。
    现在得到这个结果，他们也说不好是庆幸、遗憾，还是什么情绪。
    可能更多的只是一种尘埃落定吧。
    “好了，哥哥们，我难得回来一趟，难道就要一直在这样沉重的话题上打转吗？”
    阿利安娜扑到邓布利多怀里，揪着他的胡子，
    “大哥，给我讲讲你的故事吧，你和盖勒特哥哥后来怎么样了呢？”
    “阿不福思后来有跟你吵架吗？”
    “还有前段时间你出什么事了吗，我怎么在死神那里看到你的身影一闪一闪的？”
    （本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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