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我恨你

    原著中斯内普教授改良过的狼毒药剂，可以减少狼人变形时的痛苦，保持他们的理智，让狼人在月圆之夜变得安全。
    但无法阻止变形，也就意味着无法阻止狼人以狼的形态主动制造危险。
    如果是一个正常巫师拿着魔杖大晚上出门跟人打架，或许在魔法部或者大部分人看来，都是一件很寻常的事。
    但是一个有理智的狼人，在月圆之夜出门跟人打架，这会导致魔法界对狼人更加排斥，魔法部可能会将狼人彻底排斥到黑暗阵营。
    成为和吸血鬼、阴尸一样的黑魔法生物。
    而斯内普教授改良的初步成品，已经可以做到将狼人变身压制到十五分钟，那么或许再优化调整一下，狼人变身可以彻底被阻止。
    这种改良的成就，将会远远超过原本命运线上的他。
    所以，杰莱尔认为，一枚一级梅林勋章的荣誉，足以匹配这样的成就。
    斯内普教授显然也明白这样的道理。
    他对自己的命运早有预料，但他不介意做出更多的成就。
    教授露出笑容，走到卢平身边蹲下身，细细检测他的身体状况，还取了血、采集了身体样本，准备后续对药剂做进一步优化。
    “西弗勒斯，你告诉我，最终的狼毒药剂可以阻止我变形吗？”
    卢平声音轻轻的，浅浅地问，好像怕声音一大，语气一重，眼前的景象就会像幻觉一样被打破。
    斯内普教授眼神复杂地看着这个前不久差点死在自己手下的狼狈男人。
    他如今一副忐忑不安、惶恐、还略带一点点依赖地模样，斯内普教授久久没有回答。
    卢平跟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卢平是格兰芬多级长，还有波特家族和布莱克家族站在他身边，有邓布利多校长为他担保。
    他总是一副温和有礼的样子，对什么事都不太上心，每次看着自己的眼神总是带着一点优越。
    好像在说，瞧，我是格兰芬多，我有很多好朋友，就连莉莉也是我的朋友。
    他看着卢平从一个腼腆低调的小巫师，成长为一个自信强大的巫师。
    再看着他加入凤凰社，跟着老波特成为莉莉的家人之一。
    看着他意气风发地在战场上杀敌，一转身又抱着小波特笑得幸福。
    最后，斯内普教授看见了再次出现在他眼前穷困潦倒的狼人。
    看着他失去了眼底的光芒，为了狼毒药剂的改良，心甘情愿地成为他手底下的实验体，任他为所欲为。
    看着他现在虚弱地揪着自己衣袍，因为自己没说话而眼底逐渐出现失望。
    斯内普教授终于开口了，声音同样淡淡的。
    “我恨你。”
    “什么？”卢平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脸上还带着期盼。
    很快，他反应过来，激动欣喜忐忑的情绪消退，复杂涌上心头。
    “如果你是指前段时间的神锋无影的话，我知道，但你最终还治疗了我，不是吗？”
    “但我当时真的有杀了你的想法。”
    “我知道，五年级的时候——”
    “不！不是因为这个！”
    斯内普教授突然打断卢平的话，脸色不复淡定，逐渐激动起来，眼珠中反射着点点泪光，他低吼道：
    “你们没有保护好莉莉！莱姆斯·卢平！你答应过我的！”
    “你答应过我的！你忘了吗！在我们刚毕业的时候！”
    衣领被斯内普教授紧紧攥住，卢平看清了斯内普教授眼底的愤怒。
    卢平神情一震，想起了他们刚毕业不久的一次偶遇。
    两个同样青涩稚嫩的青年，在毕业后才两三个月就迅速变得成熟稳重起来。
    在见识过食死徒和凤凰社残酷争斗的现实，见到过学校外的人是如何被虐杀惨死后，再次见面，两人竟不约而同感觉不自在。
    仿佛过去七年你追我打的斗争太过于幼稚，曾经的那些仇恨不值一提一般。
    但两人很快恢复正常，他们已经做出了自己的选择，从今往后再没有退路。
    “卢平，你以为没有人知道你狼人的身份吗？竟然敢如此光明正大地出现在这里，和我作对？”
    年轻的斯内普傲慢地质问。
    年轻的卢平同样有着傲气，斯内普这种阴暗卑鄙的家伙是无法理解他们的理想的，凤凰社是为了正义而奋斗！
    “我当然可以光明正大地出现，过段时间我还会光明正大地出现在莉莉和詹姆斯的婚礼上，我猜莉莉没有给你送请柬，对吗？”
    年轻的卢平挑起眉头，和对面的人针锋相对。
    斯内普黑了脸，握紧了魔杖，这引起卢平的暗中戒备。
    突然，斯内普放松紧绷的身子，语调生硬的说：
    “保护好莉莉。”
    “什么？”卢平一愣。
    “保护好莉莉，这是我唯一的……请求。”
    斯内普低下了自己的头颅，微微弯腰。
    年轻的卢平看着眼前这个永远高傲、永远不屑的斯莱特林，一时间怔住了。
    好半晌，才略显慌乱地嘴硬道：
    “这不用你说，莉莉是我的好友，我们一定会保护好她的！”
    “那就好……谢谢。”
    这句道谢后，两人相顾无言，过了一会儿，不小心对上视线，才突然惊醒般各自幻影移形离开。
    以后再见面，他们依旧是仇人，气氛火药味十足。
    仿佛这一次的对话，从没发生过一般。
    ……
    思绪回到现实，卢平眼中不知何时盛满了泪水，望着近在咫尺充满痛苦、愤怒和悔恨的黑色眼眸，嘴唇剧烈颤抖，泪珠失去平衡，不断地流下脸颊。
    “对不起，对不起……”
    卢平的声音颤抖又虚弱，目无焦距，不知道这句道歉到底是对谁说的。
    “有邓布利多，有赤胆忠心咒，有你们，竟然还保护不了她！”
    “波特是干什么吃的，废物一个，你们都是废物！”
    “我也是……”
    斯内普教授发泄般地怒吼，最后痛苦地跪在地上，捂住自己的脑袋。
    ……
    “我恨你，卢平。”
    “我知道，我也恨你，斯内普。”
    “我还恨我自己。”
    “我也是。”
    “我失去了此生挚爱，我的唯一。”
    “我失去了四个，我的全部。”
    “……可笑，你不爱小波特吗，他可是波特的儿子。”
    “他不是詹姆，你呢斯内普，他也是莉莉的儿子。”
    “……他也不是莉莉。”
    ……
    当杰莱尔周身的静音防窥魔法屏障被斯内普教授撤销的时候，眼前的场景已经恢复了正常。
    卢平正背对着他收拾自己，斯内普教授也整理好箱子，面色冷淡，准备等着他一起离开。
    杰莱尔乖觉地没有问，为什么教授要突然挡住他的视线和听觉。
    还是那句话，大人的事，小孩子不掺和。
    卢平离开后，斯内普教授再次检查一遍尖叫棚屋，消除痕迹，也准备带着杰莱尔离开。
    突然，斯内普教授的双面镜突然亮起，露娜惊慌地求助：
    “先生，索菲亚要生了，她已经变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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