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生一个你的孩子，继承他的皇位

    “朕没想到，你对朕如此不满，看来今晚朕就不该来。”
    秦晚月听见霍屿的声音，猛地转身，脸上血色瞬间褪尽。
    “臣妾参见陛下。”
    她跪在地上，声音慌得语无伦次。
    “陛下……臣妾不是这个意思，臣妾只是等得急了，才随便说了两句。”
    玲珑也跟着跪下，额头贴地：“陛下，娘娘从中午一直等到现在，坐在喜床上水米未尽。”
    “她实在是等得心焦，才会胡乱说了几句，绝没有怪罪陛下的意思，还请陛下明鉴！”
    霍屿的目光，慢悠悠地落在玲珑身上，轻轻笑了一声：
    “果然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
    “如此不懂事，看来太后让你在大婚前跪祠堂，算是白跪了。”
    “来人！”
    他声音忽然冷了下来。
    “将这多嘴的奴才拉下去，剪了舌头。”
    玲珑猛地抬头，脸色煞白，哭喊道：“陛下饶命啊！”
    霍屿脸色不为所动，嘴角甚至带着点笑容。
    玲珑马上又看向秦晚月，“娘娘救我！奴婢是为了娘娘才开口的！娘娘救我啊！”
    她膝行两步，伸手去拉秦晚月的裙摆。
    秦晚月跪在那里，脸色煞白，一个字都不敢说。
    她听说过霍屿阴晴不定，可她没想到，霍屿能笑着说出“剪了舌头”这种话。
    她甚至不敢抬头看霍屿，怕一对上那双阴鸷的凤眸，她也会跟着被一起处置。
    顺意进来拉扯玲珑，她被顺意拖着往外走，哭声在殿中回荡。
    就在她一只脚快要跨出门槛时，霍屿忽然开口了。
    “慢着！”
    顺意猛地顿住，玲珑的哭声也戛然而止。
    殿中静得像一潭死水。
    霍屿慢慢转过身，脸上挂着温润的笑，像是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看向玲珑：“你是她的陪嫁？”
    玲珑浑身发抖：“是……”
    霍屿又问：“你在秦家几年了？”
    玲珑声音颤得不成样子：“十……十年了。”
    霍屿点了点头，目光落在秦晚月头顶。
    他笑着说：“十年了，你陪了她十年。”
    “可你刚刚为她说话，朕要剪了你的舌头，你的主人连句话都不为你说。”
    霍屿“啧、啧”两声，拖着尾音：“真是不值啊。”
    玲珑怔住了。
    她慢慢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秦晚月，看着那个她忠心伺候了十年的小姐。
    玲珑的眼泪，无声滚落，嘴角动了动，什么都没说，眼中一片失望。
    秦晚月的指甲深深陷进掌心，脸色白了又白。
    顺意在一旁心道，陛下实在是太腹黑了。
    十年的主仆，让陛下三言两语就挑拨出来了嫌隙。
    陪嫁丫鬟都生了嫌隙，以后在这深宫之中，谁还能忠心这位皇后娘娘。
    看来，这位秦小姐不过是空有美貌的草包。
    论心智，比苧妃娘娘差了一大截子。
    也不知道太后是怎么想的，非得弄这么一个人进宫当皇后。
    霍屿欣赏着秦晚月惨白的脸色，笑着收回了目光：
    “朕一向仁慈。今日大婚，不宜见血，此事朕就不追究了，你的丫鬟就留下吧。”
    他话锋一转，说出了自己原本的目的：
    “既然你不欢迎朕，朕也不愿留在你这未央宫。”
    说完，他转身就朝门口走去，大红喜服的袍角轻轻拂过门槛。
    殿门在身后合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秦晚月跪在上，看着空荡荡的喜床，静静燃烧的龙凤烛，以及桌上那两杯满杯的合卺酒……
    突然回过神来。
    今日是她的新婚之夜。
    她的新婚丈夫，连合卺酒的都没喝就抛下她走了。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玲珑多嘴。
    秦晚月冲过去，一把抓住玲珑的头发，猛地往后扯。
    玲珑疼得惨叫一声：“娘娘！娘娘饶命！”
    秦晚月咬着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
    “贱人！若不是你多嘴多舌，陛下怎么会走！”
    她说着，一耳光甩在玲珑脸上。
    “啪”的一声，清脆得刺耳。
    玲珑捂着脸，不敢躲，眼泪哗哗地流：
    “娘娘……奴婢是为了娘娘才开口求陛下的……”
    秦晚月一个字也听不进去，又踢了玲珑一脚：
    “滚！给本宫滚出去！”
    玲珑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缩在门外廊下，攥着自己的手，眼泪一滴滴砸在手背上。
    陛下说的没有错，十年了，真是不值。
    日后有机会，她定要求个恩典出宫，再不伺候小姐了！
    ……
    与此同时，紫宸宫。
    白樱苧坐在梳妆前，看着铜镜上映出她身上那件玫粉色嫁衣。
    她抬手摸了摸衣袖上繁复的绣纹，想起了往事。
    沈家没出事之前，她经常陪着姐姐，看她在烛火下一针一线绣着大红嫁衣上的花纹。
    那个时候，明明再过三个月，姐姐就可以穿上那件她亲手绣的大红嫁衣，嫁给她的心上人。
    可是，沈家却出事了，姐姐再没机会穿上那件嫁衣……
    她正想着，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
    白樱苧没有回头，从铜镜里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玄色飞鱼服，腰挎绣春刀，像一只无声无息的夜枭，落在她身后。
    白樱苧立刻收起了眼中的思绪，慢慢转过身，歪头看着他：
    “萧指挥使，我们好久没见了，我还以为……”她笑了笑，“你把我忘了。”
    萧烬站在她面前，烛火将他的脸笼在一片阴影里，忽明忽暗，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垂下眼帘，声音淡淡：“你现在是苧妃。”
    “哦？”白樱苧走到他面前，仰着脸看他。
    “既然知道，那今日你怎么又来了？”
    白樱苧伸手抚上他的脸颊，“你对他，就那么忠心，忠心到忘了我跟你说过的话。”
    萧烬看着白樱苧微微敞开的领口，喉结轻滚：
    “你跟我说过的话太多了，是哪一句。”
    白樱苧笑了一下，收回了手：“那我提醒一下萧指挥使。”
    她踮起脚尖凑近了几分，唇瓣几乎贴上他的脖颈，热气喷洒在他的喉结上，声音轻的只有两人能听见。
    “他若是敢让我入宫，我就敢生一个你的孩子，继承他的皇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