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她不是美人，是仙子

    霍屿唇角的笑意越来越深，声音里带着发自心底的愉悦：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夸朕英俊非凡、温润大度。”
    “白医女果然有眼光，比外面那些蠢货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白樱苧见霍屿果然被自己取悦到了，连忙又说：
    “陛下是位明君，想来您的头疼之症，都是为天下苍生操劳，和被一些小人气的。”
    这句话彻底取悦了霍屿。
    他低笑了一声：“可不是么。”
    “朕这几日头疼，就是被裴寂那个小人气的。”
    白樱苧掩唇，发出一声娇笑，“陛下真风趣。”
    霍屿眸色沉沉地看着她：“朕说裴寂的坏话，你不生气。”
    白樱苧不想回答的问题，一向都反问回去。
    她歪头看着他，一副天真的模样：
    “臣女为什么要生气？”
    霍屿也看着她，目光幽深：
    “听说裴寂为了娶你，煞费苦心，你难道就不感动，不替他说话吗。”
    白樱苧心说：重头戏终于来了。
    若是她顺着霍屿的话骂裴寂，霍屿一定会觉得她忘恩负义。
    毕竟她是承恩侯府出来的人。
    若是她替裴寂说话，必定会引起霍屿的不满。
    似乎无论怎么回答都不对。
    “说话呀，白医女。”霍屿催促道。
    他脸上带着笑，眼底却翻涌着危险的光。
    白樱苧脑中飞快地转了一圈，唇边漾开一个浅浅的弧度：
    “陛下是皇帝，天下人皆是陛下的子民，当爹的说儿子几句怎么了？”
    霍屿微微一怔，显然没想到，她如此巧妙的回答。
    他看着白樱苧的眼睛，忽然发出一阵有节奏的低笑。
    “哈……哈哈哈哈……”
    他笑到最后，身子朝后仰了过去。
    笑声在空旷的寝殿中回荡，带着近乎癫狂的愉悦。
    明黄色的龙袍滑落了一边，露出精壮的肩头，漂亮的锁骨和一大片胸膛。
    霍屿的皮肤很白，身上没有一点瑕疵。
    白樱苧不禁在想，霍屿是皇帝，情绪和行径竟如此放荡不羁，不懂得收敛吗？
    真是阴晴不定。
    就在此时，殿外响起顺意小心翼翼的声音：“陛下，太后娘娘招白医女去看诊。”
    霍屿听见这话，笑声戛然而止。
    他脸上的笑意还没完全褪去，可眼底的光已经变了。
    阴沉、冷厉，像是暴风雨前的乌云。
    他沉默了片刻，唇角扯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去吧，白医女，朕明日再招你来看诊。”
    白樱苧福了福身：“臣女告退。”
    说完，她转身往寝殿外走去。
    霍屿的目光，落在她细腰之下圆润的翘臀上，臀肉随着她的步伐微微晃动。
    他缓缓舔了一下干燥的嘴唇，眼底闪着兴奋而危险的光。
    “她那里，一定很香。”
    他抬手，指尖轻轻碰了一下自己的鼻尖。
    那里还残留着她胸口的余温，以及那股说不清的馨香。
    他轻轻捻了捻手指，贴近鼻尖，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
    就在这个时候，顺意悄无声息进来了：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终于找到了月下美人。”
    霍屿弯起唇角，眼底燃起两簇幽火：
    “她不是美人，是仙子。”
    顺意轻轻扇了自己一嘴巴，忙改口，“没错，是仙子。”
    “仙子娘娘还留下了一张方子，奴才已经吩咐人按照上面写的去抓药了。”
    顺意见霍屿脸色不错，带着几分好奇，和小心翼翼道：
    “陛下，只是奴才有一事不明。”
    霍屿淡淡瞥了他一眼，意思是他可以说。
    顺意斟酌着道，“陛下既然已经知道了仙子娘娘的身份，为何不将他留在宫中，给个封号，断了裴寂想要娶她的念想。”
    霍屿起身，走到顺意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的意思是，让朕做一个昏君。”
    顺意面色一凛，扑通一声跪下了，“陛下恕罪，奴才绝无此意啊。”
    “奴才只是不忍心，看着陛下日日受那相思之苦。”
    “况且裴寂诡计多端，正好借此机会敲打他。”
    霍屿发出一声轻笑，“你以为，朕今日为何要招她入宫。”
    顺意跪地道，“奴才不知。”
    霍屿轻轻捻着手指，一边回味着，一边慢条斯理道：
    “她若是朕要找的人，朕就留着她，她若不是……”
    他说到这里，冷笑一声，话锋陡然一转。
    “一个在暗井边杀完人，还能借着月光起舞的女人。”
    “你觉得她会甘心，做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吗。”
    顺意微微抬眸，欲言又止，“陛下的意思是……”
    霍屿的唇角，露出一抹势在必得的笑：
    “朕不仅要将她从裴寂身边抢走，还要让她心甘情愿地走进朕的笼子里。”
    他轻嗅了一下指尖，表情享受：
    “她的小猫爪子还没收起来呢，我若是现在去抓，她会挠人。”
    “今天先放她回去，我们来日方长。”
    顺意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低声道，“陛下圣明。”
    ……
    白樱苧踏出紫宸殿时，日光正烈。
    她一出来就看见白临渊站在不远处，一袭玄色蟒袍，负手而立，眉心微蹙。
    “哥哥。”她放轻了声音，朝白临渊走过去。
    白临渊猛地顿住脚步，转身看她。
    目光从她发顶扫到裙摆，确认她毫发无损，那紧绷的面色才松了一些。
    “陛下没有为难你吧？”白临渊声音压得低，像是怕周围人听见。
    白樱苧摇了摇头，声音也很轻：“没有，陛下只是头疼，让我诊脉。”
    “只是这样？”白临渊不信。
    白樱苧说：“暂时没看出来什么，也许今天只是一种试探。”
    “不过临走时，陛下说明日还要召我入宫，我不知道他是随口一提，还是真会如此。”
    白临渊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随即转身沿宫道走去。
    白樱苧知道他有话要说，提起裙摆，快步跟上。
    走到一处僻静的宫墙转角，白临渊逐渐放缓了脚步。
    他目光在白樱苧脸上停留了片刻，语气带着几分郑重：
    “若是霍屿想要将你纳入后宫，你会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