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从未如此失控

    幔帐被两人的动作带得轻轻晃动。
    裴寂俯身压了下来，一边吻白樱苧，一边撕扯她的衣裳。
    春衫单薄，发出一声裂帛的脆响。
    水红色的罗裙被推到腰间，月白抹胸歪到一旁。
    昏黄的月光照进来，少女雪白的娇躯美得晃眼。
    裴寂看着她，呼吸彻底乱了。
    白樱苧咬着唇，发出细碎的嘤咛，身子不自觉地绷了起来。
    她柔软得不像话，裴寂掌心升起了一团火。
    裴寂觉得自己要疯了，他活二十七年，从未如此失控。
    他想要她。
    再不给她嫁给别人的机会。
    他掐住她雪白的大腿，拇指深深陷进她的腿肉。
    然而就在此时，白樱苧忽然哭喊出声。
    “世子，不要！”
    裴寂的动作，猛地顿住。
    他撑在她身体上方，喘息粗重，眼底的满是暴风雨般的情潮。
    他看着她泪流满面的脸哭得颤抖，心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下。
    “哭什么。”他声音沙哑，伸手去擦她脸上的泪。
    “明日我就跟母亲说纳你为妾，这辈子，你休想嫁给别人。”
    白樱苧哭着摇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世子，你不能碰我，你若是碰我……我会死的……”
    裴寂的手僵在空中，“什么叫碰了你，你就会死？”
    他眼中的情潮稍退，声音染上几分阴沉：
    “你就那么不愿意和我在一起，宁愿死，也不给我做妾！”
    “不是的！”白樱苧打了个哭嗝，声音断断续续，像是在拼命解释。
    “前些日子，您和侯夫人都不在府上，世子夫人带着四个粗使婆子、两个护院来了晚香院……说要打死我……”
    裴寂的眉头猛地皱紧，松开了禁锢她细腰的手。
    白樱苧瑟缩了一下，却还是咬着唇继续往下说：
    “我说我和世子是清白的，夫人不信……还说这府上如今她做主，打死我一个贱人不算什么。”
    “正好崔大人赶到，他说我帮他解过蛇毒，要留我一命……”
    她哭得浑身发抖，声音越来越小，咬字却依旧清晰：
    “可世子夫人哪肯饶我，她不知从哪里听说了红袖阁有一种叫红鸾禁的东西，专门对付不听话的处子。”
    “她非要崔大人给我种上，她还说，让我给崔大人做妾，才给我解药……”
    裴寂听到此处，攥着锦被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几乎要将那层绸缎攥碎。
    白樱苧抬起泪眼望着他，目光里满是恐惧和绝望：
    “世子，那东西种在身上，只要男人碰我，我就会死。”
    “今日若不是我阴差阳错没喝那杯茶，被马奴糟蹋的人就是我。”
    “夫人不仅想让我失了清白被你厌弃，还想让我死……”
    白樱苧衣衫不整跪在床上，哭着给裴寂磕头：
    “世子，您放过我吧……不是我不想给您做妾，我是不能啊。”
    她额头磕在锦被上，一下又一下，声音闷闷的：
    “我会死的，我不想死……”
    裴寂听完，缓缓起身，坐直了身体。
    月光落在他脸上，留下一片明灭的光影，将那双凤眸映得幽深如潭。
    他脸上没有表情，像是一张被精心雕刻过的面具。
    可白樱苧注意到，他攥着锦被的手指，指节已经泛白。
    像是在压抑被逼到极致的怒。
    白樱苧边哭，边偷偷观察着裴寂的脸色。
    裴寂沉默了许久，终于开口：
    “上次她因为簪子的事打你，我已经警告过她，我处置了吴嬷嬷，我以为她会收敛。”
    他顿了一下，声音里透出一股压不住的怒意：“可她却变本加厉。”
    白樱苧看着他额角鼓起的青筋，知道自己成功了一半。
    裴寂一向高高在上，连皇帝都让他三分，又如何能受得了一个后宅女子，明目张胆地挑战他的权威。
    “疼吗？”
    裴寂很快又转头看她，目光落在她脸上。
    他伸出手，指腹轻轻碰了碰她的脸蛋。
    动作很轻，像怕弄疼她。
    白樱苧歪着头，脸蛋轻轻靠在他的掌心上，小声说：“已经不疼了。”
    裴寂看着她的眼睛，看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伸出手，将她整个人捞进了怀里，抱得很紧，紧得白樱苧几乎喘不过气。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胸腔剧烈地起伏着。
    白樱苧贴着他的胸膛，听见他的心跳。
    很快，很重，像擂鼓。
    她不知道裴寂现在想什么，她安静地窝在他怀里，没有挣扎，也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裴寂低低开口：“红鸾禁的事，我会找人解。其他的事，你什么都不用做，等着就好。”
    白樱苧的睫毛颤了颤。
    裴寂心机深沉，自然不会三言两语就信了她的话，更不会轻易给她什么承诺。
    他定是想去红袖阁查证之后再做打算。
    崔宴早已买通老鸨，她不怕裴寂去查。
    可是，他让她等什么呢？
    她有点期待。
    但她不能问。
    这个时候，她越是懂事，越能让男人怜惜。
    她从裴寂怀里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声音里带着焦急和不安：
    世子，您要做什么？”白樱苧焦急道。
    “夫人纵然有千般不是，不顾世子劝阻想打死我，还想给我下药，可她毕竟是您的发妻啊。”
    “您千万别为了我和夫人吵架，万一落个宠妾灭妻的名声，御史定会参您一本，世子的前途大过一切。”
    “更何况……”白樱苧从他怀里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我连世子的妾室都不算，我只是一个外人，我不值得的……”
    裴寂听见“外人”两个字，心口一窒。
    这是他那日在气头上，对她说的重话。
    “值不值得，我说了算！”裴寂起身了，声音不大，却斩钉截铁。
    他转身往门口走去，走到门边时停了一下，没有回头：“早点休息。”
    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
    白樱苧坐在床上，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扯烂的衣裳，唇角慢慢提了起来。
    她在裴寂心中埋下了一个随时可以点燃的炮仗。
    接下来，就看会炸得有多响了。
    ……
    翌日下午，晚香院。
    裴寂从宫中请了头发花白的杜院判，来给白樱苧诊脉。
    白樱苧坐在圈椅上，垂着眼帘，一副乖顺模样。
    裴寂看着脸色苍白的白樱苧，眼中泛起一丝怜惜，
    他柔声道，“别怕，杜院判掌管太医院二十余年，德高望重，是京中数一数二的御医，他一定会解了你身上的毒。”
    白樱苧心中泛起一丝忐忑。
    裴寂果然不相信她，连太医院院判都请来了。
    这杜院判……不会诊出她身上的毒是假的吧。
    可人都来了，她若是退缩，反而显得更假。
    白樱苧看了裴寂一眼，怯怯地伸出了手。
    杜院判在白樱苧腕上垫了一块帕子，手指搭上白樱苧腕子片刻后，他眉头皱了一下。
    裴寂很紧张：“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