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最勾人的，是犹抱琵琶半遮面

    “我在外面吃过了。”
    裴寂头也没回。
    话音未落，人已经出了门。
    崔玉贞眼见自己留不住他，心里冒起了火
    她拿起桌上一只青瓷碗，“啪”一声，狠狠摔在了地上。
    她怒气冲冲道，“一回来就要走，屁股都没沾凳子，定是惦记着白樱苧那狐狸精！”
    房中的丫鬟吓得战战兢兢，一个个缩着脖子，大气都不敢出。
    春兰大着胆子上前：“夫人莫气。”
    “世子外面吃过了饭，却特意来海棠院看您一眼再去忙公务，说明他心里有您。”
    崔玉贞闻言，脸色一顿。
    春兰继续道，“奴婢刚刚去请世子时，正巧看见白樱苧那贱人不知说了什么，被世子狠狠训斥了。”
    崔玉贞来了兴致，挑眉问道，“夫君说了什么？”
    春兰脸上带着几分幸灾乐祸，“世子冷着脸说，我的事情，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管。”
    “白樱苧那贱人当场就吓哭了，连忙给世子道歉。”
    崔玉贞听后，脸色好了不少，坐在桌前拿起了筷子。
    “以后再有这种事，记得告诉我，下去领赏吧。”
    “谢夫人！”春兰感恩戴德地走了。
    房中所有婢女都松了一口气。
    ……
    竹青院。
    裴寂刚踏进院门，侍书就小跑着迎了上来，脸上带着几分邀功的神色。
    “世子，您可回来了，姑娘今日做了蟹黄灌汤包，桂花糯米藕，还熬了枸杞乌鸡汤。”
    “她忙了一下午，忙完了又特意去宁安堂陪老夫人说话，就是为了等您回来。”
    裴寂脚步微顿，他偏过头，看着侍书，目光带着几分审视。
    “你怎么知道。”
    侍书嘿嘿一笑：“这还用说吗。”
    “白姑娘一天在府上忙里忙外，都是为了老夫人和世子，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他顿了顿，故意说道，“也就世子不在府上那两日，白姑娘回了医馆，能轻松些。”
    裴寂的脚步，彻底停了下来。
    “我走后，她回了医馆？”
    “是回了医馆……”侍书支吾了一下，“那两日世子和侯夫人都不在府上，世子夫人她……”
    侍书说到这里，就不说了。
    他是想帮白樱苧说话，可他一个当奴才的，哪敢说主子的坏话，只能说一半留一半。
    裴寂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声音带着压迫感。
    “夫人她怎么了，怎么不说了。”
    侍书缩了缩脖子，“小的也不知道，小的就知道白姑娘那两日回医馆小住了。”
    “若是世子想知道，小的这就去打听。”
    侍书留了个心眼，他不能说主子的坏话，但若是主子让问的，他再说出来就不一样了，顶多算是学舌。
    更何况，他也是真的不知道实情，没有主子发话，他也不敢去打听啊。
    裴寂没说话，抬眼看了一眼白樱苧的房间。
    暮色四合，灯笼还没点。
    昏暗的光线将裴寂深邃的面容笼在阴影里，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你去打听一下。”裴寂的声音很低。
    “我走后府上发生了何事，白樱苧什么时候回的医馆。”
    侍书腰板一挺：“是，小的这就去！”
    ……
    入夜，竹青院。
    裴寂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份漕运的折子。
    他已经看了快半个时辰了，一个字都没读进去。
    往常这个时候，白樱苧应该已经过来送茶了，今日却迟迟不来。
    他皱了皱眉，目光不由自主地往门口瞟了一眼。
    房门紧闭，纹丝不动。
    没有那道曼妙的身影，也没有人含羞带笑，温温柔柔跟他说“世子，请用茶”。
    裴寂终于忍不住了，喊了一声，“侍书。”
    门被推开，侍书探头进来：“世子，您叫我？”
    裴寂声音淡淡，像是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白樱苧去了哪里，为什么还不来给我送茶。”
    侍书道：“白姑娘身子不爽利，早早睡下了。”
    “今日茶是小的送来的，就放在桌上，您没看见？”
    裴寂瞥一眼角落里的白瓷茶盏，沉声道，“行了，下去吧。”
    侍书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裴寂坐在圈椅上，沉默了片刻，端起了那只茶盏喝了一口，随即眉头就皱了起来。
    虽是御赐的龙井，却比不上白樱苧泡的菊花茶，清甜带甘，滋润养神。
    他将茶盏放下，重新拿起了折子。
    看了两行，看不进去。
    他决定出去走走。
    夜风微凉，吹得廊下的灯笼轻晃。
    他沿着回廊走了几步，在白樱苧房间门前停住了。
    他站在门口，犹豫了一瞬，推开了房门。
    月光从窗棂漏进来，落在那张雕花木床上。
    薄被覆盖着她玲珑有致的身段，雪白的脸蛋在暗夜里仿佛会发光。
    琼鼻挺翘，红唇微张，连呼出的气息，仿佛都是甜的。
    裴寂站在床边，目光落在她脸上，怎么都移不开。
    他看得眼热，竟鬼使神差一般，俯身凑到她鼻尖轻嗅。
    吐气如兰，混着她身上特有的橙花香，丝丝缕缕直往他鼻腔里钻，让他很是迷醉。
    柔软的唇瓣近在眼前。
    裴寂品尝过那里的滋味是如何甜美，忍不住吻上了白樱苧花瓣似的唇
    起初，还只是唇瓣贴着唇瓣，轻轻试探。
    可那双唇馨香甜软，他忍不住加重了力道，舌尖撬开她的齿关，探了进去。
    白樱苧一直醒着。
    她知道裴寂来了，站在她身边还凑了过来。
    但是，她没想到，裴寂看着道貌岸然，竟然会做这种偷闻她，又偷亲她的事。
    这和登徒子有什么区别，简直就是衣冠禽兽。
    白樱苧娇媚地嘤咛一声，装作从睡梦中惊醒，睁开了眼睛。
    入目是男人高挺的鼻梁，紧闭的双眸。
    裴寂吻得太深太专注，竟没有察觉她醒了。
    白樱苧檀口微张，害怕地“呜”了一声。
    这一声喊叫，给了裴寂机会。
    他吻得更深了，缠住她的小舌，缠绵又蛮横。
    白樱苧开始挣扎，嫩白的小手推着他的肩膀。
    她推了两下推不动，慌乱之中，咬了他一口。
    裴寂“嘶”了一声，如梦初醒一般，猛地放开了她的唇。
    白樱苧挣扎着起身，吓得缩进了床角。
    锦被从肩头滑落，露出里面的粉色纱衣，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月光透过去，朦朦胧胧，若隐若现。
    最勾人的，从来不是一览无余，而是犹抱琵琶半遮面。
    裴寂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像是被什么钉住了，怎么都移不开。
    他只觉一股热流冲上头顶，鼻腔里涌起一股湿热。
    白樱苧看着他，忽然惊叫了一声，指着他道：
    “世子，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