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揭秘鼠妖非异类

    揭秘鼠妖非异类惊知夺舍断魂途
    “以上这两部分，本质上都是凡人，是被诅咒缠身的凡人，根本不是什么妖怪！”
    “只有第三种，那些原本就住在黄风岭的鼠妖，才是真正的妖！”
    石双双的话刚说完，隋波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跟被五雷轰顶似的，天塌下来也不过如此。
    得，又把事儿搞砸了。
    幽冥白虎那家伙，要么是真不知道鼠国的来历，要么就是故意瞒着他，憋着坏让他当枪使。
    不管是哪种，他都实打实被忽悠了，差点就成了残害凡人的帮凶。
    什么修炼邪术，遮星掩命，全是瞎扯！
    人家根本就是无辜的凡人，只不过被佛祖的诅咒变成了鼠妖的模样。
    隋波心里一阵后怕。要不是石双双仗义执言，他恐怕到死都蒙在鼓里，稀里糊涂就手上沾了两万凡人的血。
    这么一想，他忍不住转头看向石双双，眼神里带着几分感激。
    不管石双双是有心提醒，还是无意泄露，总归是帮他避免了一场滔天大祸，让他彻底醒了过来。
    石瑶娘娘也察觉到了隋波的不对劲，脸上的痴迷淡了几分，连忙催促道：“隋长老，按理说，我该留您在洞府好好款待一番。”
    “可眼下战机不等人，半分耽搁不得。还请您尽快回后城，把我的决定告知幽冥白虎，咱们赶紧把这事定下来，也好早日出兵平乱。”
    隋波一肚子问号没处问。
    鼠妖的诅咒能不能解？
    石瑶到底知不知道幽冥白虎的心思？
    可人家这逐客令都下得明明白白，他也没辙，只能磨磨蹭蹭起身准备走。
    刚走出没几步，他突然又回头，挠了挠头说：“娘娘，要不让石双双送我一程吧？路上我还有点小事想问问她。”
    石瑶娘娘看着石双双，满脸不舍，可转念一想，也没拒绝，挥了挥巨大的石手：“去吧，速去速回。”
    两人走到洞外，隋波率先停下脚步，石双双也没主动告辞，就安安静静站在一旁，看那样子，显然也有话要跟他说。
    隋波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咬着牙问道：“你刚才说的那些，都是真的？鼠国那两部分，真的都是凡人？”
    石双双点点头，语气肯定：“千真万确，我没必要骗您。”
    隋波的心瞬间又沉到了谷底，跟坠了块石头似的。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这句话在他脑子里反复盘旋，要是没有石双双提醒，他这次真的要酿成无法挽回的大错。
    可就算知道了真相，他也犯了难。
    一边是两万条凡人的性命，一边是死亡回档，重新再来一世的恐惧。
    说句心里话，他更怕后者。
    只要能不回档，两万凡人又算得了什么？
    反正他之前间接害死的人，早就不止这个数了。
    锦襕袈裟那个工程，每天消耗的凡人，都比两万多。
    虽说他也救下了更多人，但手上沾的间接鲜血，早就让他对生命没了最初的敬畏。
    无限回档的次数多了，他心里的阴暗面，也被一点点放大，变得越来越麻木。
    “不就是两万人吗？”他喃喃自语，像是在说服自己，“只要降服了黄毛貂鼠，我就能拯救更多人，这也算是功过相抵了吧。”
    明明已经下定了决心，却还是要找个借口，糊弄自己的良心。
    石双双把他的话听得一清二楚，眼中瞬间布满了失望，语气冷淡：“圣僧所言极是。”
    那“圣僧”两个字，她咬得极重，嘲讽的意味都快溢出来了。
    隋波却假装没听出来，故意错开了她的目光。
    石双双也没再纠缠，继续说道：“只要这事能成，娘娘就能修成圆满，重新恢复当年的巅峰实力。”
    这话倒是提醒了隋波，他猛地想起一件事，连忙问道：“对了，我之前就想问你一个问题。”
    “要是石瑶娘娘夺取了你的身体，那你的魂魄怎么办？你们是互换身体，还是她另有安排？”
    石双双听得一脸淡然，语气随意得像在说别人的事：“我就是个婢女，哪有资格跟娘娘互换身体？至于娘娘的安排，她也没跟我说过。”
    “我生是娘娘的人，死是娘娘的鬼，有没有身体，也没那么重要。”
    隋波当场就惊呆了，声音都变了调：“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也就是说，石瑶娘娘根本没给你准备新的身体？她夺了你的身体，你就没身体了？”
    他连忙转头看向敖灵汐，急切地问：“灵汐，没有身体的话，魂魄会怎么样？”
    敖灵汐皱了皱眉，如实答道：“没有身体，魂魄就没了依附，说白了就是死了。正常情况下，会被阴司的鬼差捉到地府，再入轮回，转世投胎。”
    跟隋波心里猜测的一样。
    这种结果，他勉强还能接受。
    毕竟这是西游世界，跟他原来的世界不一样。
    这里的死亡，更像是换个号重新上线，不像原来的世界，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虽然不算好结果，但也不至于无法接受。
    可就在这时，一直安安静静站在一旁的慧娴，突然开口反驳：“小师姑说的不对！”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齐刷刷地看向她。
    之前几次来见石瑶娘娘，隋波都没带宇文圭和慧娴这两个凡人徒弟。
    毕竟妖族洞府，凡人跟着确实不方便，纯属累赘。
    可这几次下来，他也确认了石瑶这里还算安全，便索性把两人都带来了，也让他们见见世面。
    慧娴不像宇文圭那样闷葫芦，但平日里也是个冰山美人，除了跟隋波说话，几乎不主动搭茬，更别说这种涉及修仙阴司的专业问题了。
    慧娴压根没在意众人的目光，继续说道：“只有寿终正寝的人，阴司鬼差才会前来捉拿，才能顺利进入地府，转世投胎。”
    “要是枉死，惨死，或是各种意外死的，阴司鬼差根本不会过问。那些枉死的冤魂，只能变成孤魂野鬼，在世间游荡，一点点消耗自己的魂力，直到魂力耗尽，魂飞魄散，彻底消失。”
    隋波听得一脸困惑，连忙追问：“不对啊，不是有生死簿吗？万物生灵的阳寿都记在上面，少了几个，阴司怎么会不知道？就没人过问吗？”
    慧娴苦笑着摇了摇头：“坏就坏在这生死簿上。”
    “只有等生死簿上记录的阳寿到了，阴司鬼差才会按点前来。可枉死的人，阳寿还没到，鬼差不会提前来，这中间可能差十几年，甚至几十年。”
    “可凡人的魂力太弱了，少则几个月，多则两三年，肯定会耗尽，到时候还是魂飞魄散。能撑到鬼差来的冤魂，一万个里都未必有一个。”
    “就算魂力够强，能撑到鬼差降临，鬼差也未必能找到他们。能被鬼差找到的枉死冤魂，又是万不存一。”
    “总而言之，只要是非正常死亡，下场基本就定了。只有魂飞魄散这一条路。”
    隋波更懵了：“不可能吧？阴司鬼差都是神仙，都会法术，找几个冤魂而已，怎么会找不到？没道理啊！”
    慧娴摇了摇头：“具体原因我也不清楚，或许是他们偷懒，或许是能力不够吧。”
    一旁的猪八戒突然插话，一副过来人的样子：“师父，您这就不懂了！办差的时候偷懒，那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吗？阴司那帮家伙，估计也一样，能省事儿就省事儿！”
    敖灵汐却有不同的看法，轻声说道：“或许不是偷懒。阴司的低级鬼差，实力本来就不强，他们大概率是真的能力不够，找不到那些散落在世间的冤魂。”
    隋波心里门儿清。
    猪八戒久经天庭官场，最懂这些偷奸耍滑的弯弯绕；而敖灵汐一直跟在观音菩萨身边，心思单纯，没接触过官场的阴暗，自然想不到偷懒这一层。
    所以两人给出的解释，才会截然不同。
    他皱着眉，又追问道：“可生死簿上应该有记录吧？他们只要按着生死簿上的信息按图索骥，找起来不就容易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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