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128：他配得上

    第129章128：他配得上
    1988年全明星周末的门票相当昂贵。
    相较于那个打骨折都没人来看全明星的年代，今年全明星赛的票价，大概是联盟常规赛平均票价的五倍左右。
    就算是只能来凑个热闹的山顶票，对普通家庭来说也相当肉痛。
    但此时，所有买票入场的球迷都觉得物超所值。
    因为这场比赛的精彩程度，远超所有人的预期。
    场上，麦可.乔丹正在全场球迷的欢呼声中控球。
    他今晚已经拿下38分，距离全明星赛单场40分的历史记录仅一步之遥。
    东部明星队此刻也在最后50秒落后2分。
    若剧本完美铺展，乔丹将铸就终极的英雄史诗—拿下40分，并帮助球队逆风翻盘。
    这是所有芝加哥球迷最渴望看到的局面。
    这也是某个被吓得不敢上场的家伙，做梦都在期待的时刻。
    伊塞亚.托马斯看著这一切，看著为乔丹欢呼的球迷们，又看了看自己仅差38分就拿到40分的数据，几乎要将后槽牙生生咬碎。
    在托马斯看来，现在乔丹沐浴的这一切......欢呼、大场面、荣誉、40分记录，本都该属于他自己！
    但因为他妈的乔安，他此刻只能如败犬般蜷缩在阴影里，眼睁睁看著乔丹成为芝加哥人唯一的宠儿，看著自己的家乡球迷因为外来者的冲击而一次次忘情、投入的大声尖叫。
    一股莫名的羞耻感萦绕著他，他只能拿起一块绿色的毛币搭在脑袋上，不让别人看到自己痛苦的表情。
    现在，刺客内心无比挣扎。
    他既不想看到乔丹取得成功，也不想看到乔安赢下比赛。
    无论今晚的比赛结果如何，对刺客来说都将是个苦涩的夜晚。
    场上，乔安正领防米奇，现场的欢呼声持续鼎沸。
    乔安一边防守，一边冲身后的队友大喊：「就按照刚刚的计划行事，听著，无论是伊塞亚还是米奇，他们今晚什么都无法从我们手中抢走！」
    现在，乔安身后的队友是斯托克顿、飞猪、麦克丹尼尔和大梦。
    这套阵容是今晚西部明星队防守效果最好的阵容。
    其中，表现最惊艳的正是那个将「制造痛苦」视作娱乐的变态狂人X战警麦克丹尼尔。
    乔安一开始只是单纯的把他当打手，对他的了解其实也不够多。
    反正只要你爱打刺客，将刺客视为呕像，乔安就愿意暂时和你交朋友。
    但今晚乔安发现，X战警不仅仅是风格粗犷，防守能力和积极性也极其出色。
    他充满激情，不惧对抗。但绝不是单纯的莽夫，协防、换防的时机，都把握得恰到好处。
    当然，和乔安的大多数朋友一样，麦克丹尼尔也是个文人，能动手绝不动口。
    最关键的是，这家伙的疯批德性也很符合乔安的胃口。
    这不，乔安刚刚大吼完，麦克丹尼尔便立即附和：「别这么说Jo，伊塞亚并不是什么都没抢走，那混蛋从我们手里抢走了足足2分呢，哈哈哈哈哈！他的心肯定痛死了，真想看看他现在的表情！
    Yeah，Jo，让我们一起毁了这里，毁了这里！」
    刺客：..
    搞砸了老子的一切，还他妈想看我的表情？
    呸！恶心！
    场上，乔丹持球启动。但刚跑出两步，斯托克顿就已经默契的夹击上来。
    乔丹立刻减速，辅助手隔开乔安和斯托克顿。
    这两个人的防守压迫感乔丹可太熟悉了，大学时期他就体会过。
    乔丹下意识的想传球，看向被放空的汽车城嘉豪。
    可乔丹眼神刚到，麦克丹尼尔已经跑到了阿奎尔身旁，吐出舌头癫笑著大喊：「想也别想，芝加哥屎壳郎球！」
    乔丹：
    这支球队的防守配合天衣无缝，根本就不像是一支临时拼凑的全明星队。
    「麦可陷入了麻烦，」CBS解说比利.坎宁安非常紧张，人一紧张，说话往往就会变得繁杂，他的解说词也一样。「他最终只能把球给到昨晚扣篮大赛上比德雷克斯勒高一名的全场第三威尔金斯，然后迅速无球摆脱夹击，切入内线。」
    德雷克斯勒：.....
    滑翔机的位置就接近解说台，所以非常清楚的听见了比利.坎宁安的解说有多离谱。
    这尼玛，刚刚的场面怎么还有我的事儿啊？
    你就非得强调我第四名的身份吗！？
    威尔金斯从来不是一个出色的传球手，他是一个眼里只有篮筐的男人。
    所以，乔丹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扣篮大赛第三名能看见自己。
    电影精华没有让乔丹失望，他这一次没有乱来，而是把球击地给到了迅速切入内线的23号。
    乔丹接球后直接攻框，奥拉朱旺此时正被死敌尤因卡住，无法迅速脱身过来护框。
    所有芝加哥球迷都已经起立，准备见证乔丹历史性的全明星40分之夜，以及关键的扳平球。
    结果，另一颗更大的屎壳郎球赶到篮下，仿佛脚底安装了推进器般迅速升空。愣是在比乔丹晚起跳的情况下，将乔丹志在必得的扣篮挡下！
    「查尔斯.巴克利！」比利.坎宁安大吼，「他封杀了麦可的扣篮，并抢到篮球！比赛时间还剩28秒，查尔斯让西部明星队几乎锁定胜局！」
    现场解说话音未落，巴克利已经把球甩向前场。
    斯托克顿早已经默契的跑在最前头，并稳稳将球接到。
    好消息是，斯托克顿运动能力不算出色，东部明星队还有完成追冒的可能。
    坏消息是，正追击斯托克顿的人是运动能力媲美
    在拉里.伯德极具压迫感的追击下，斯托克顿没敢在三分线外追身投篮，只敢输入进去靠上篮拿了2分笨分。
    至此，西部明星队领先到了4分，比赛时间只剩24秒，乔丹的40分和AMVP已经成为了不可能！
    巴克利捶打胸口，朝著乔丹疯狂的咆哮：「我们干掉了所有芝加哥的混蛋！」
    巴克利没有用「我」，而是用「我们」。
    这一回合防守，从乔安的领防、斯托克顿的夹击，到麦克丹尼尔的封堵传球，再到飞猪最后的封盖，这个临时凑成的组合，用难以置信的防守韧性，扼杀了乔丹创造奇迹的可能。
    乔安瞥了眼几乎是无缝衔接进入防守体系的麦克丹尼尔，决定赛后留下这个家伙的联系方式。
    有机会夏天一起去早餐俱乐部打兄弟篮球。
    胜局已定，但乔安并没有冲乔丹喷垃圾话。
    因为今晚，乔安的目标从始至终就不是芝加哥屎壳郎。
    乔安靠近东部明星队的替补席，指了指刺客：「来嘛芝加哥的大英雄，来拯救你的球队啊，怎么窝在替补席上不敢动了？你还要当多久的缩头乌龟？嘿，你该不会是想凭借著和米奇合砍40分来争夺AMVP吧？」
    麦克丹尼尔也凑了过来，脸上依然挂著精神病人般的笑容：「嘿嘿嘿，上来吧小伊塞亚。平时在活塞队，你不是总喜欢装作很嗜血的样子吗？来啊，趁著比赛还有时间，来让我们见血，或者让我们尝尝你的血。」
    直播镜头给了刺客和乔安特写，看来CBS也知道今晚真正的焦点是什么。
    刺客咬紧牙关，球迷们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刺客的愤怒。
    但戴利老爹站出来，横在了球场和替补席之间：「Jo，闭嘴，打你自己的比赛，OK？」
    「查克，当丹尼斯.罗德曼和他的狗屎大哥伊塞亚.托马斯谈论我的肤色时，你怎么没让他们闭嘴，并打好他们的比赛？」
    查克.戴利无言以对，喉结滚动却吐不出半个词，尴尬得甚至不敢直视乔安的眼睛，目光狼狈逃向地板。
    此时，东部明星队已经重新开球，乔安必须重新投入比赛了。
    离开替补席之前，乔安不忘继续羞辱他最讨厌的球员：「法克，你这个软蛋，只敢躲在底特律的喽啰堆里吠叫的废物！」
    「查克！！！」刺客受不了啦。
    他真的很想现在站出来，用一个快速三分让比赛重新拥有悬念。
    但戴利还是没打算让刺客上场，他只是摆摆手，示意自己的核心坐回去。
    依然在替补席附近补防的麦克丹尼尔摇了摇头：「上帝啊伊塞亚，我真没想到你是个这样的软蛋！」
    这次防守有惊无险，芝加哥屎壳郎球投了一个快速三分。
    篮球飞得很正，可最终砸到了篮脖子上，弹框而出。
    随著麦可.乔丹的快速三分弹框，东部明星队也放弃了挣扎，没有使用丑陋的战术犯规。
    这毕竟是全明星赛。
    于是，4分分差维持到最后。
    西部明星队拿下胜利。
    乔安的团伙没有让任何一个与芝加哥有关的球员，在他们的主场获得荣耀与胜利！
    乔丹懊恼的摇头，这对他而言绝对是一个糟糕的周末。
    他决定今晚和自己老相好，一个在他受伤期间悉心照顾自己的银行信贷员胡安妮塔好好深入交流一番，将所有的不快全部狠狠倾泻出来，倾泻得越多越好。
    但乔丹不是今晚最郁闷的人，伊赛亚.托马斯满脸不悦的站起来，与西部明星队的球员们拥抱。
    和魔术师相拥时，他甚至都没有像往常那样露出虚伪的笑容。
    他实在是一点也笑不出来。
    记者们的摄影机上来时，刺客甚至下意识的想要躲开。
    但这是躲不过的，不仅仅躲不过，刺客身边的记者反而非常多。
    「伊塞亚，你今晚为什么只打了一会儿就一直在坐板凳？」
    「昨天你还宣称自己要拿AMVP，结果今晚只拿了2分，你怎么解释自己的表现？」
    「你是因为害怕Jo所以才没有再上场吗？」
    这一系列问题像是倾倒的砖石，让托马斯的脸颊越来越烫。
    他感到羞耻。
    而接下来的这个问题，更是让托马斯的羞耻感灼穿皮肤，直抵骨髓：「伊塞亚，这场比赛是否代表著，Jo的的确确判了你的篮球生涯死刑？
    刺客摆摆手，示意自己拒绝接受任何采访。
    但记者们依然穷追不舍，一些人的脸上甚至浮现出了幸灾乐祸的嘲弄笑容。
    这是托马斯人生中最最羞耻的一夜，这些记者的表情让他突然想起了乔安对自己说的话：「不要轻易说出你的理想，不要给别人嘲笑你的机会。」
    以及，那句最斩钉截铁的：「我会狠狠的嘲笑你！」
    乔安的身影出现，拨开人群，走到了托马斯面前。
    托马斯看著那个身影，就好像是看见瘟神一般，生理性的开始感到厌恶、紧张。
    但刺客无处可逃。
    他总不可能立刻打包行李逃走吧？
    摄影机纷纷对准这两位主角，伊塞亚.托马斯像是被脱光了衣服，被无数恶意的目光围观。
    乔安靠近刺客，目光冰冷得像是在看一个濒死的街边流浪汉。
    「伊塞亚，」乔安开口，「好像没有任何一个芝加哥球迷为你欢呼呢。
    这句话戳中了刺客的痛点，强烈的挫败感几乎将他击穿。
    但他心中，他依然在安慰自己：「放弃今晚是为了更伟大的目标，总冠军才是最重要的，总冠军才是最重要..
    「7
    而乔安就好像看穿了刺客的心思一般，指著他的鼻子：「你也别再幻想任何其他荣誉可以弥补今晚的遗憾，我早就告诉过你了伊塞亚，你的职业生涯已经被判死刑！
    就像今晚这样！
    无论你在幻想什么，都他妈不可能实现！」
    说完，乔安转身离开，依旧没有任何表达友好的意愿。
    刚走出两步，乔安却突然驻足，扭过头：「对了伊塞亚，你可千万别以为，将来的某一天在新闻发布会进行一次轻描淡写的找道歉，就可以结束这一切。
    我不会接受你的任何道歉，我不会接受你的任何伪善。
    直到你退役的那天，我依然会出现在你面前，为你的棺材钉上最后一颗钉子！
    这就是我对你的态度，杂种！」
    一旁，麦克丹尼尔起哄般的为乔安鼓掌：「哈哈哈哈！那白痴都吓傻了！」
    刺客浑身颤栗，他简直是在全国直播的镜头面前被处决，乔安还把脚踩在了他的滚落地面的头上。
    眼前的灯光、镜头和麦克风几乎让刺客眩晕。
    不难想像刺客此时的心情，他可以因为乔丹没有在电梯里和自己打招呼，而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这个内心敏感的家伙，容不得任何的不敬。
    可现在，在他的家乡，在全国直播的镜头面前，他的尊严却被彻底撕碎。
    刺客突然拽住了一旁的马克.阿奎尔，力量大得像是要将他的手腕捏碎：「无论如何，我们一定要赢下今年的冠军！我们一定要做到！」
    此时，场上，查尔斯.巴克利成为了今年的AMVP。
    他有些意外，因为他本来觉得这份荣誉会属于魔术师或者乔安。
    接受采访时，巴克利还有些不太习惯。
    这毕竟是他第一次在NBA获得实质性的奖杯。
    当现场主持人问他此时的心情时，他语无伦次：「噢，我现在兴奋得就像一头发情的公猪。我非常荣幸获得这一切，当然，今晚的胜利主要仰仗我们整个团队，我们的防守，我们的配合，我们的一切，都对得起今晚的结果。
    我只是恰好处在一个优秀的团队中，当你和这么多优秀的球员一起共事时，你永远不能说，这一切都是你自己一个人赢得的。」
    说完，巴克利瞥见了正在发抖的刺客。
    于是，他再次握住麦克风，像是要塞进嘴里：「今晚最美妙的地方不在于捧杯，而在于，我们让某个白痴，彻底失去了捧杯的资格！
    当然，我还是要恭喜他今晚和麦可一起合砍了40分。
    我呼吁全场所有球迷都给予伊塞亚.托马斯掌声。
    他配得上。」
    现场不说掌声雷鸣，但确实还是有不少不嫌事儿大的球迷响应了巴克利。
    巴克利此时笑得比刚刚捧杯时还要开心。
    他觉得自己还挺会侮辱人的。
    他在想，也许退役之后，自己能把这样的天赋带到电视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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