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111：实在太有良心了

    第112章111：实在太有良心了
    1987年6月14日。
    总决赛G6。
    魔术师全场拿下夸张的16分19次助攻，用一场大师级的边攻边推表演，帮助洛杉矶湖人队再次战胜凯尔特人，戴上了自己职业生涯的第四枚戒指。
    拉里.伯德则连续第三年在总决赛中失利。
    伯德自身的表现无可挑剔，他依然是那个无所不能的三连MVP。
    可湖人的整体实力更加强悍，大鸟对这支湖人的评价是：「没有哪支球队能像他们一样，能把转换进攻和阵地进攻做得一样好。」
    魔术师无可争议的成为了FMVP，颁发奖杯时，主持人询问：「常规赛MVP、总决赛MVP、总冠军、惊人的中期交易和完美的团队氛围，麻吉，这对你来说是不是职业生涯中最顺利的一年？」
    「顺利？」魔术师的眼眶瞬间蓄满了泪水，声音微微发颤。
    这一年来的记忆开始涌入他的大脑。
    上赛季在西部决赛输给小牛后，他伤心得吃不下饭。
    别说和女朋友约会，连和女朋友闺蜜的男性朋友那教芭蕾的大屁股老婆约会都完全提不起兴趣。
    再动听的大叫声传入他脑子里，都会自动变成莱利告诉自己的那句话：「我已经和卡里姆谈过，他愿意退居二线辅佐你。所以等假期结束回到球队，你必须要抱著另一种心态打球，你必须每场出手15到20次。
    真正的超级巨星，就是要学会认清自己的处境。卡里姆很伟大，他没有因为过往的名气而选择硬占著茅坑不拉屎。
    你也一样，你也要认清自己的处境，你不能再在卡里姆的庇护下打球了。现在，换你来庇护他。」
    于是回到家乡辛兰，魔术师聘请了他的大学教练指导自己的低位技术。那些枯燥无味的动作，那该死的，这个赛季让他大放异彩的天勾，他在空荡的球馆里练习了不知道多少遍。
    去年夏天，当巴克利在早餐俱乐部里闭著眼睛虐双乔时，魔术师也在自己的训练营中经历蜕变。
    他放弃了那些花里胡哨的背后传球和远距离击地传球，忍住了想把球传出去的冲动。只是不断的冲击篮筐，不断的背身单打，不断的在中距离练习跳投。
    他强迫自己改变了一直以来的打球习惯，强迫自己的内心强大起来。
    魔术师不敢说自己要变成GOAT，但即使只是为了成为更好的自己，他也必须做到这种程度，他必须改变。他清楚，人们所知的任何一个超级巨星，几乎都经历过水平和心理上的巨大进步，才开始真正迈入伟大的行列。
    「顺利？」想起这些流血流汗的时刻，魔术师又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法克，这一点也不顺利。去年夏天，乔安差点杀死我。不过我依然感激Jo，若是没有他，我恐怕也无法变成今天的样子。」
    这句话把正在更衣室里看电视的伯德都整笑了。
    好啊，好。
    一代新人换旧人了啊。
    我现在连姓名都不配拥有了？
    你和乔安过去吧！
    此时，魔术师仿佛感受到了什么，又立刻补充了一句：「当然，其他球员也给我制造了很多麻烦。感谢你们这群混蛋，感谢我的所有对手。」
    伯德：..
    其他球员.....
    你他妈还不如别补充！
    又一次，乔安成为了魔术师口中，那个最强大的失败者。
    但乔安却并不感到欣慰，无论如何，再强大的失败者也是失败者，只有冠军才算赢家。
    品尝过冠军的甘甜后又骤然失去的苦涩，远比从未触及荣耀的失败更加蚀骨。
    就好像，一个勒布朗.詹姆斯的死忠粉突然穿越回80年代，他肯定会发疯，因为他会发现篮球世界没有那么多伟大的乐子了。
    你已体验过勒布朗式的极致乐子盛宴，再看其他球员的表演便味同嚼蜡。
    乔安这几天没有借酒消愁，也没有像上赛季的拉里.伯德那样，立刻投入到下赛季的准备中。
    他陷入一种彻底的倦怠，什么都不想做，不想动。
    即便是波姬.小丝这样的好莱坞女神亲自登门探访，她也得自己动。
    过去那个更衣室爆炸的赛季，让乔安身心俱疲。
    此刻，唯一能撬动乔安死水般心境的，只有阿奎尔被交易的新闻出现在CBS电视台滚动的交易快讯中。
    乔安企图暴揍阿奎尔却被大伙儿温柔的拉住那晚，他立刻去了总经理办公室提出自己的诉求。
    结果却得知杰里.斯隆居然已经提交了申请。
    听到这个消息时，乔安非常高兴。
    如果连斯隆都支持，那么交易大概率会发生。
    松居就算再怎么不想打破现有框架，但一个球员在队友和教练两头都讨不到好，那他肯定不可能再待下去。
    关于阿奎尔与乔安的冲突，关于他的交易，最近已经闹得沸沸扬扬。
    大多数媒体都不敢相信，86年才刚刚夺冠的小牛，会在87年夏天就不可避免的分崩离析。
    更何况，阿奎尔才刚刚与小牛队续约不久。
    不仅仅是乔安，全美都关注著这支冠军球队的动向。
    就在此时，乔安看见CBS电视台正在播放今天的节目时间表。
    今天要下午两点，CBS邀请到了近来讨论度颇高的马克.阿奎尔参加他们的专访节目。
    乔安看著这档节目的预告，顿时来了精神。
    他倒是很想看看，阿奎尔还有什么要说的！
    于是乔安洗漱好穿上衣服，驱车朝猪窝进发。
    到巴克利家门口，摁下门铃，乔安立刻听见了警惕的声音：「谁！？是谁在外面！？」
    乔安无语的摇摇头：「怎么了猪小弟？你怕我一口气把你的房子吹倒吗？」
    听见是乔安的声音，巴克利这才开门。
    他神经兮兮的将乔安一把拽进屋内，仿佛两人正在进行什么非法性的交易。
    乔安进屋后，巴克利赶紧把所有窗帘都拉上：「该死的，你怎么敢上街到处转悠的？你疯啦！？」
    乔安：..
    「查尔斯，你杀人了？」
    「啊？没有啊。」
    「那你一定是把刺客囚禁在地下室，天天强迫他和你的眼对视。」
    「嘿，我可不是变态！」
    「那你神经兮兮的干什么？」
    「我怕你被球迷跟踪啊！该死的，球迷肯定恨死我们了！之前我在家待了三天三夜，等我最终不得不外出买牛奶和租一些健康的录像带时，我感觉街上所有人都在偷偷责骂我。我们丢了冠军，我们肯定让整座城市失望透顶！
    这里的所有球迷，肯定都恨死了我们！」
    巴克利一边说，一边透过窗帘看向窗外：「我打赌，如果球迷们找到我们的住处，会他妈把我们全吊到路灯上去，然后脱掉我们的裤子，然后.....噢上帝！」
    乔安被整笑了，种猪就是种猪，某些思维真是根深蒂固。
    「行了查尔斯，别这么紧张兮兮的。就算我们真的被臭骂，那也是活该。我们能怎么办？一边输球，一边还要让球迷必须尊重我们？嘿，马克今天中午12
    点，要接受CBS的专访。」
    「噢，那个白痴还没有被交易吗？该死！我可不想新赛季更衣室里还杵著个让人膈应的瘟神！」
    「他肯定会被交易，我们看看他打算在节目里说些什么吧。
    两人一直聊到中午12点，CBS的专访节目终于开始。
    阿奎尔刚出现在屏幕上，乔安就差点呛水。
    虽然他是黑人，但明显能看出他的左眼圈比皮肤还更深了几度，简直像是个被老婆家暴的可怜男人。
    主持人公式化地在开场寒暄了几句后，毫不拐弯抹角地直指要害：「马克，你的黑眼圈是怎么回事？」
    阿奎尔直言不讳：「乔安揍的！」
    「也就是说，传言是真的？输给湖人那晚，他真的在更衣室对你动手了？小牛队的更衣室已经糟糕到了这种地步吗？」
    「没错，比你们所有人想像的都糟糕！现在你们知道，他是个多么不可理喻的疯子了吧！
    整个赛季，他不停的批评我们所有人，在训练场上认真到近乎苛刻。如果有人做得不好，他骂人的那些话根本不能在电视上播！
    他太偏执！偏执地想赢！偏执地认为我们都该像机器一样完美执行他的意志！
    但我们是人，我们也有自己的情绪！
    难道我不想赢吗？难道我想丢掉冠军？难道我不是那个做出牺牲的人？
    他觉得我表现得不够好，那他怎么不想想整支球队，整个更衣室都对我做了什么！？
    该死的，与湖人系列赛结束的那天，还不仅仅是乔安，他们很多个人都一起对著我的脸和嘴......唉！」
    阿奎尔大吐苦水，毫不避讳的将更衣室矛盾彻底公开，并试图将乔安塑造成一个无恶不作的暴君。
    反正他已被明码标价的放上交易货架，那就再无任何遮掩的必要。
    「你觉得，Jo是否是一个合格的领袖？」
    「他希望自己是领袖，但他根本不是！他就是个不近人情的混蛋！」
    「马克，最近关于你的交易流言最沸沸扬扬，你真的要离开达拉斯？」
    「不离开也得离开，我已经不想在达拉斯多待哪怕一个晚上。」
    「你认为你会被交易到哪支球队？」
    「我不知道，我对此一无所知，但我可以肯定一点。离开我，Jo不会再取得成功！他会知道，我根本不是问题所在！
    没错，他是大明星，揣著三年900万的天价合同。
    但他没搞清楚一点，是我们帮他赚到了那笔钱，正如他也帮我赚到了我的钱一样，我们彼此之间都是相互依存的。
    他觉得处理掉我，可以让他更接近成功，他觉得我是一切的问题所在。
    不，最后的最后，他只会发现，他可太他妈的需要我了！
    小牛队已经烂透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思，每个人都因为冠军变得贪婪。
    我根本就不是他们失败的原因，我只是成为了一个无辜的、负责背下所有指责的人！」
    阿奎尔把一个赛季以来在更衣室被冷落，被乔安呵斥以及最后被乔安挥拳击倒的怨气，毫无保留地倾泻在全国直播的镜头前。
    这不是一次好聚好散的转会，在阿奎尔眼中，这完完全全是一场针对他个人的，充满恶意的驱逐。
    此刻，他内心最炽热的渴望，是被交易到另一支争冠劲旅。
    他渴望在另一个地方证明，他依然是一个不可或缺的冠军成员。
    让乔安知道，没了自己这个超级巨腥，他什么也办不成！
    直播还在继续，但乔安已经关掉电视。
    他的声音充满了厌烦与疲惫：「你知道吗？我真的，真的不想再听见那个家伙像个怨妇一样抱怨！
    一个漠视团队和体系，一个公开破坏更衣室氛围，一个只顾著个人数据，一个失误只会冲裁判和队友摊手，一个因为合同问题抱怨了一整年的家伙，居然还能理直气壮地觉得自己毫无过错？」
    节目正在播出时，诺姆.松居正在电话中与犹他爵士队谈判。
    这已经是他第四次给爵士队打电话，询问阿奎尔交易得到斯托克顿和强力长人瑟尔.贝利的可能性。
    松居的诉求很明确，那就是同时解决后卫和中锋的问题。如果可以，再薅几个选秀权当然最好。
    上赛季，犹他爵士进步相当明显，从一支鱼腩球队一举拿下44胜，西部第四。
    其中，卡尔.马龙和斯托克顿的崛起功不可没。
    二年级的马龙场均可以拿下21.7分10.4个篮板1.3次抢断2.8次肘击，展示出了顶级大前锋的潜力、即战力和攻击力，喂饱了无数爱吃大肘子的贪吃鬼。
    约翰.斯托克顿上赛季成为首发后，场均也能拿下惊艳的13.8分12.6次助攻。
    由于这个历史中爵士队是使用原本的首发控卫里基.格林交易得到在NCAA夺冠后顺位提升的斯托克顿，所以斯托克顿面临的位置竞争小了许多，相较原本的轨迹线提前一年打上了首发。
    经历上赛季后，爵士队主教练兼总经理弗兰克.雷登非常清楚，斯托克顿和马龙就是球队的未来。
    尽管阿奎尔是一个全明星，但就和许多好莱坞过气女星一样。外表光鲜亮丽，实则里面已经臭了。
    即使阿奎尔在电视上装得楚楚可怜，但他的职业素养整个赛季都在备受争议。
    但阿奎尔也有优势，他其实还很年轻，28岁正值当打之年。并且，当他好好打球的时候，他确实是个冠军拼图级别的优秀球员。
    现在摆在爵士队面前的选择是，相信一个浑身恶臭的全明星浪子回头，还是相信斯托克顿能成为爵士队自己的冠军级球员？
    还有一个问题就是，这笔交易很有可能让同在西部的小牛再次伟大，对爵士而言是在给自己制造压力。
    所以弗兰克.雷登自己也没有想好。
    「抱歉诺姆，」电话那头的弗兰克.雷登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委婉，「我们目前还没有考虑好，管理层还在评估。有了结果，我会第一时间打电话给你，OK？今天，今天我就会给你电话回复。
    挂断电话，诺姆.松居长叹一口气。
    他看著电视上那个仍在喋喋不休的阿奎尔，真想打电话给飞猪，让他冲上去闷死他。
    你那哗嘴赶紧闭了吧！
    换位思考一下，诺姆.松居自己也绝不想要一个在电视直播里抱怨队友、抱怨管理层、抱怨合同、抱怨一切的家伙。
    刚挂断电话，急促的铃声又再次响起。
    这一次，来电的是活塞队总经理杰克.麦克罗斯基。
    上赛季交易得到前得分王阿德里安.丹特利，让活塞尝到了巨星篮球的甜头。
    他们一路杀入了东部决赛，和强大的凯尔特人死磕到抢七。
    如果不是拉里.伯德在那一轮系列赛中连续创造了数个历史级名场面，活塞早已踏平波士顿花园。
    得知阿奎尔这个全明星也被摆上货架，刺客立刻找到了管理层和戴利老爹，为自己的好兄弟担保：「马克在底特律绝对不会干任何出格的事情！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他和我在一起肯定能够让底特律成功迈过该死的绿衫军！妈的，我和他从小就睡一个被窝，我比任何人都了解他的内在！
    巨星篮球和兄弟篮球结合，一定有搞头！」
    于是，活塞队开始主动追逐阿奎尔。
    这也已经是活塞第二次给小牛队打电话，交易之所以没有没有成型，是因为诺姆.松居没想好自己要什么。
    活塞作为主动交易的一方，在谈判中天然处于劣势。
    所以，诺姆.松居想狠狠宰活塞一笔。
    他想在活塞身上一次性直接解决首发后卫、替补得分手、大个子和选秀权的问题。
    可他担心自己的报价会彻底激怒对方。
    毕竟，阿奎尔现在的名声不是太好，交易价值远不如之前。
    电话那头，活塞队总经理杰克.麦克罗斯基很热情：「诺姆，考虑得怎么样？我们的报价已经足够有诚意。你也看见乔.杜马斯上赛季东部决赛中的表现了，他的效率有多高，他的防守有多出色，全联盟皆知。
    他就是除了阿德里安和伊塞亚外，活塞第三好的球员。
    他才24岁就已经在季后赛深入轮次证明过自己，他还有巨大的潜力可挖掘。
    如果不是伊塞亚强烈要求，我本不会将乔摆上货架。」
    诺姆.松居承认乔.杜马斯很出色，他的常规赛数据不够耀眼，但那份数据根本无法说明他的实力。
    毕竟赛季前半段，杜马斯的出场时间还不是特别稳定。
    正如杰克.麦克罗斯基所言，杜马斯已经在上赛季东部决赛中证明过自己。
    年轻、兼具即战力和潜力、性格温和，所有这些都让他成为了一个交易价值极高的后卫。
    诺姆.松居不想放过这个机会。
    虽然自己索取的有些多，但他最终还是鼓起勇气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对方和爵士的话术一样：「给我些时间，今天我就给你回复。」
    诺姆.松居长出一口气，接下来无论是斯托克顿还是杜马斯，他都已经做了自己能做的一切。
    下午，乔安和飞猪正在没羞没臊的选妃，啊不是，参与球队啦啦队女郎的评选。
    这不是他们闲得无聊，而是达拉斯本地电视台将其做成了一个综艺节目，乔安和飞猪是嘉宾。
    节目录制结束时，巴克利硬著头皮走进后头，乔安则立刻接到一通电话。
    「Jo，交易达成了，马克离开了！」
    「噢，我真难过啊哈哈哈哈。再怎么说，他毕竟和我们相处了三年。所以，我们得到了谁？」
    「我把马克送去了底特律活塞！
    换取到了乔.杜马斯还有约翰.萨利。」
    乔安点点头：「干得不错，乔是个出色的球员，约翰.萨利也正是我们需要的，防守出色的大个子......」
    乔安还没说完，诺姆.松居便打断他：「还有上赛季最佳第六人第二名，场均15分3.8次助攻的维尼.詹森。」
    「噢，还有？很好诺姆，很好，我们正缺一个稳定的替补得分...
    」
    「还有你的老朋友，曾经与你相亲相爱的里克.马洪！」诺姆.松居再次打断。
    「啊？还有？诺姆，你能不能一次性说完。」
    「还有一个88年首轮选秀权！」
    乔安：.
    「呃......诺姆，你只送出了马克一个人，对吧？」
    「是的，我只送出了马克。」
    「那么，你干得很不错诺姆，我必须得夸赞你了。你用一个已经发臭的前全明星，换来了一堆正向的优质资产。」
    「你可能不相信，活塞队总经理也夸赞我了。」
    「他们夸赞你什么？」
    「他们夸我做生意实在太有良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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