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柒拾玖 演戏

    拓跋焘就这么令花木兰他们住在统万城下了,既然里头当烈女,那咱们当缠郎,缠得他开门。
    花木兰他们也只得在统万城下安营扎寨起来。
    “各军听令!粮食已经不够了!所有人都不得吃后勤的粮食!去田野里采野菜充饥!”凫鸭官通知的声音很是大,大约是懒得一个个去通知了,反倒是直接扯开嗓门吼了起来,吼得统万城上那群人都能听见。
    “凭啥!?那我们吃什么!吃土吗?!”花木兰麾下一个士兵突然就嚎了起来,大约这个兵的品阶还挺高,许多人跟着吼了起来,这下是真的是整个驻扎营地都能听见,那些士兵似乎十分不满。
    “这是陛下的皇命!你难不成想抗旨不成!”凫鸭官似乎也火了,直接把手里书帛给摔在了地上,撸起袖子准备好好教训一顿。
    那士兵站了起来,也将手中的锅碗瓢盆摔在了地上,似乎在较劲谁摔的力气大:“我入你阿母的,不让我们吃粮食,我们就只能去抢百姓的粮食,难道拓跋焘就是这么当皇帝的?!”
    “大胆!你胆敢直呼陛下名讳!你要作死啊!”凫鸭官差些给气得昏过去,指着那个士兵抖抖索索地,大约是真的很气,不停吸着气,觉得下一刻就能昏过去。
    花木兰今日正在跟随袁纥南巡逻军营,正当到了仆兰清一火之时,恰巧给听见了,在跟凫鸭官吵架的,真是仆兰清,她皱了眉,顿喝道:“仆兰清,你好大的胆子!”
    “将军!是他们……”仆兰清十分不服,他梗起了脖子,直直望进了花木兰眼睛里。
    花木兰眉头皱得宛若绞面用的棉线,瞧着仆兰清似乎还是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随即语气也强硬起来:“够了,你可知你犯了什么罪?”
    仆兰清的头依旧昂着,他也很是生气:“属下何罪之有?!”
    花木兰被气得不轻,直接抽过了一旁袁纥南手里的马鞭,一鞭子抽了过去,直直把仆兰清给整个人打趴了下去:“你可知你错在哪里?不知道,老子就打到你知道!”
    “不知道!”
    “很好!很好!那老子告诉你!多出怨言,怒其主将,不听约束,更教难制,此谓构军,犯者斩之!好舌利齿,妄为是非,调拨军士,令其不和,此谓谤军,犯者斩之!”花木兰气得整个人都在发抖,又抽了他几鞭子。
    袁纥南他们似乎是没有瞧见过如此暴怒的花木兰,被吓得连忙拉住花木兰的手,瞧着她整个人都在发抖,大约是真的气到了。
    “火长!好了好了!他也是初犯,别跟他计较,小小惩罚一下就好了,别生气,乖。”袁纥南拽着花木兰的手往后退,他也是第一次瞧见花木兰生那么大的气,能惹得好脾气的花木兰生那么大气,仆兰清也真是好能力。
    “哼,将军,都说将身白骨换,将军,若是没有我们这些士兵帮你冲锋,你何来的军衔!拓跋焘何来的国土!现在没有粮食了,就让我们自己想办法?莫不是真的把我们当做工具了?!”
    “呼呼——你再说一遍?!你个混账东西!”
    花木兰从来没发过如此大的火,嗓子都已经开始尖细起来,吼的时候,脸上整张脸涨红着,青筋暴起,颇为可怕。
    袁纥南知道花木兰是个女人,他怕花木兰再吼下去,就是女人声音了,听着声音已经很尖了。他一只手臂拦在了花木兰身前,防止她扑上去把仆兰清给撕了或者给抽死,眼睛则是朝着一旁的独孤文殷疯狂使着眼色:“快去拉走啊!”
    独孤文殷也是个聪明人,被花木兰的暴怒吓了一跳之后,就回了神,他上前将仆兰清朝着一旁的小路拉走了。
    “独孤文殷,你给老子把人放下!老子要打死他!我麾下怎么会有这种混账东西!”
    花木兰瞧着独孤文殷拉着他朝外头走实在是气急了,一甩手,那根马鞭就这么飞了过去,重重砸在了仆兰清背上,仆兰清整个人怔了怔,随后停了下来。
    独孤文殷瞧着花木兰眼睛里已经起了杀意,已经在暴走边缘,随即抓住了仆兰清的手,死活要把他扯开。
    仆兰清却是回过头,曾经恭顺的样子已经完全不见了,他狠狠瞧了花木兰一眼,随后跟着独孤离开。
    花木兰则是被袁纥南扯进了将军帐篷。
    “火长……别气了,这粮食供给不足,本就是荒唐至极……”
    独孤文殷将仆兰清拉了出去,瞧着四下无人了,随即开始皱着眉说教起来,在他印象里,仆兰清是花木兰手下得力干将,也是风评颇好的火长,不过今日之举,实在是惊世骇俗:“你啊你,怎么会把火长……花将军惹成那种样子?你这么说可以,别跟着凫鸭官顶撞啊,凫鸭官就是陛下的信使,你可不能犯浑!”
    仆兰清冷冷抬了头,眼睛里似乎含着冷光,就这么望了过去,将独孤文殷都吓得噎住了:“我说错了?”
    “你……算了,好自为之吧。”独孤文殷也不想管了,瞥了他一眼,拂袖而去。
    是日夜里,巡夜的士兵刚刚换岗,却有人趁着这时候溜走,数人偷偷离开了大魏军营驻扎地,前往了统万城。
    第二日起来的士兵们发现,仆兰清不见了,不止如此,他手下的几个人也都不见了。
    “花将军——这,这可如何是好啊!”
    “真是白眼狼!”
    “混账东西!”
    士兵们很愤慨,叫骂的声音此起彼伏。
    花木兰并没有说什么,平静得可怕,她瞥了在场麾下请罪的巡夜士兵以及其他围观士兵,右手朝外甩了甩,示意他们退下,也没等他们告退便进了帐篷。
    进了帐篷的花木兰放下了帘子,瞧见了早就已经等在帐篷里的拓跋焘,她点了点头。
    拓跋焘似乎松了口气,整个人放松了下来,唇边也有了笑意,伸了懒腰,舒服地哼了一声:“将军,你这可真舒服,且让寡人多待会……”
    花木兰整张脸沉了下去,似乎心情并不好,一双琥珀色眸子死死盯在了拓跋焘身上:“……陛下有时间说笑,倒不如想想如何收场。”
    第二日,花木兰依旧照常带着队伍来到统万城之下,花木兰队伍从城上往下看下来,松松散散,没有一丝精气神,恹恹的。
    “将军,他们准备开城门了。”一旁的袁纥南牵了牵缰绳,马儿踏着碎步往花木兰方向靠近,袁纥南没有什么大动作,他就依旧望着已经有一些城门,就这么轻轻跟花木兰说道。
    “嗯。”花木兰眼睛朝着城楼上瞥了一眼,似乎是瞧见了王买德将军,也瞥见了赫连昌,她左手摸了摸身下的马,右手提了提缰绳。
    “火长,攻城的武器如何了?我怕这次他们知道了我们的计划之后,就死活不出来了,云梯、攻城槌等等这些缺了一样都不行啊。”袁纥南突然就皱起了眉,原本他听见铁链的声音又不见了,大约是不准备开城门了。
    “陛下说,已经准备就绪了。”
    仆兰清瞧见了城楼之上的赫连昌,那位以美貌著称的匈奴皇帝。
    他瞧了一眼,觉得心上一跳,这位皇帝生得太美了些,皮白秀丽,真的比美人还要美上三分,他立刻低下了头,皱了皱眉。
    “你为何要投降于我?”那位皇帝似乎从地上起了身,他低下了头,瞧见了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双繁复至极的绣花图案的鞋子,他知道,眼前就是那位皇帝了。
    “因为大魏没有把我们当做人看!尊敬的皇帝陛下,你瞧一眼外头,瞧一瞧我们士兵的精气神!就是因为没有粮食,都已经饿成这个样子了,拓跋焘是个混蛋,根本没有要后头支援的意思,就要我们饿着上战场!”仆兰清低着头,跪了下去,手紧紧握着自己的衣摆,紧张得骨白都出了来。
    “哦?就这些?”头上那位皇帝似乎并不信。
    “我们魏军孤军深入,补给供不上来,已经断粮,士兵每天只能吃野菜,正是歼灭魏军的大好机会啊陛下!我不想死,02所以,我来投诚!陛下!我所言句句属实!”仆兰清磕起了头,声音很是害怕,他怕的应当是死,提到死的时候,声音在颤抖。
    赫连昌的凤目微微低了下去,他仔细瞧了瞧这位前来投诚的士兵,这应当是火长或者百夫长之类的人物。
    他的信誓旦旦,让夏军突然有了信心。
    此刻城中有三万军队,赫连昌本来不敢出战,但是被这位投诚的士兵一说“真实”的情况,随后开始准备出城应战。
    “将军!开城门了!”袁纥南高叫起来,城门开了,就说明计策管用了!赫连昌信了!
    匈奴人的勇猛不亚于鲜卑人,天之骄子不是浪得虚名。
    夏军阵容严整,气势正盛。
    在先锋后头的是拓跋焘,拓跋焘此时身边,已经有了一些老将,其中长孙翰算是比较老的将领了,他本可以不用来的,只是他不放心,他是瞧着拓跋焘慢慢长大的,相当于自己孩子了,若是拓跋焘有什么事,他也不得安心。
    他们这些老将一直劝拓跋焘避开匈奴人的锐气。柒拾玖调虎离山
    拓跋焘深蓝色眼睛眯了眯,眸色深了些,他的唇突然勾了起来,缓缓摇了摇头:“我们远道而来,原本就是引诱敌人出战罢了,现如今夏国赫连已经上当,老虎出洞,若是我们不打,岂不是增加敌军气势?还不是真的变成了假降士兵口中的样子?我军气馁,这如何是用兵的好计谋?”
    公孙将军吹胡子瞪眼,瞧着这小皇帝,他实在是不听话,御驾亲征也就算了,连计谋也要皇帝自己想,臣子要来是干什么的?吃干饭的?他瞧了一眼前方花木兰的背影,似乎是颇为不满。
    拓跋焘他似乎是瞧见了公孙将军的脸色实在是不太好,随即只能苦笑一声,这公孙老将军说实话,脾气轴得很,他叹了口气,转过了头,瞧见了一旁待命的陆泊秋。
    他右手抬了起来,手指朝着陆泊秋弯了弯示意陆泊秋上前来,待等陆泊秋到了自己身边,遂轻声道:“罢了罢了,陆泊秋,你且去跟花木兰说一声,先锋队骑兵装作不敌撤退,引诱赫连昌发动骑兵来追,去罢。”
    花木兰接到陆泊秋的消息时候,怔了怔,她往后瞧了一眼,拓跋焘他们已经准备后撤,最后头一些兵已经往后退了去,她也就确定了这是陛下的命令,随即朝着士兵做了个回撤手势。
    花木兰袁纥南还有独孤他们是最后一波走的,在城门的吊桥真正落在护城河上,花木兰也牵动了缰绳,往后撤去。
    “驾——”花木兰最后回了头,她瞧见了赫连昌,那位绝代风华的美人皇帝,虽说实在是远,但是花木兰还是能瞧见那娟秀身材之人就这么趴在上头。
    赫连昌趴在了城头,他瞧见了最后撤走的那三个将领,他眯起了眼睛,他看见了中间那位将领,那个将领回了头看了他一眼,他觉得那是挑衅意味多一些,他生气了:“追!”
    因为城楼上的士兵都下了去,上头人并不多,不知道什么时候,跪在那里的仆兰清不见了。
    不过上天似乎是并不垂怜大魏,不过一会儿天就暗了起来,花木兰抬起了头,便瞧见了云层里突然闪过了一丝亮光。
    “快下雨了呢……”花木兰的嘴大约是开过光了,说什么便来什么。
    不一会儿天空中阴云叠加,突然刮起的东南风突然就携带着雨滴就这么倾盆而下。
    花木兰他们并没有带行军蓑衣,即使带了也来不及换上,一个个都淋湿,宛若落汤鸡,狼狈至极。
    赫连昌转头瞧了后头一眼,赫然发现,仆兰清不见了,但是他也没有多想,因为此时,天时地利人和,老天都站在了他那里!
    他仰起了头,笑了起来02他觉得这次或许能一雪前耻了,他想着连带着之前的账,一起给算了。
    随后他下了城楼,骑上了马,他也准备御驾亲征,他想看看拓跋焘狼狈不堪的模样,那是一件多么高兴的事情。
    “夏军听令!左右军,走捷径分别包抄!中军随我追!”
    因为雨越来越大了,拓跋焘以及几位老臣只得进了马车,这马车是铁勒人所铸,制作很是精良,车轮很高,难怪也铁勒也符合“高车”这个称呼,车顶则是顶雨的木顶,宛若一间小木屋,内侍臣以及亲卫则是在马车两旁,随着马车奔跑。
    和拓跋焘同行的,其实有几个宦官,只是他重用的也就那么几个,此次带的还有一个宦官叫赵倪,生得很老实,是宫里内侍臣之中的老人了,但是拓跋焘他比较信任宗爱,所以宗爱被他派去照顾怀有身孕的贺氏了。
    只听得后头夏国战鼓一直在响着,夏国军队大约是追出来了。
    风雨愈来愈急,这雨扑到了脸上,根本睁不开眼睛,雨从盔甲缝隙里缓缓沁入了里头,里头的里衣缓缓湿掉,随后跟着冰冷的铁甲贴在了自己身上,对于他们是件很难受的事情,这一战之后,大约许多人会得伤寒。
    更勿说下雨之后,泥土被雨水打湿,马儿的蹄子往坑里一踏,裤腿就被泥水给打湿了,甚至整双鞋子都变成了湿鞋,捂着,并不能马上擦干,所以,这也是为什么军营里那么多人有脚气的原因。
    赵倪的内侍臣衣服被打湿了,整个就这么贴在了身上,狼狈至极,他瞧了一眼远方夏国方向,他隐隐约约能瞧见追兵的影子,他扶着帽子,随后跑到了拓跋焘的马车侧面,他抬起了头,却睁不开眼睛,雨声太大了,他只得吼起来:“陛下!陛下!风雨越来越大了,继续行军怕是有些困难!我们是逆风而行,很快就能被赶上啊!还没来得及布置,只怕是会被追上了!更何况将士们已经许久没有吃一顿饱饭了,战斗力怕是大不如前,陛下,咱们先行撤退吧!”
    崔浩老先生没等拓跋焘发表言论,他皱了眉,猛地撩起来车帘:“这是什么混账话!我军千里而来,怎能无功而返!对敌之策怎能说变就变!敌军追赶,骑兵在前,后军已绝,正可掩击不意,将他们一举歼灭!刮风下雨对于征夏来说都算是小事!”
    拓跋焘没有说话,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很是生气的崔浩身上,眸子很沉,公孙将军似乎是瞧出了什么,他突然皱紧了眉头,他瞧了一眼并不知道情况的崔浩,随后他瞧着陛下的侧脸,出了神。
    拓跋焘还是没有说什么,最终,他闭起了眼睛,言语似乎是有些冷:“赵倪,就依崔大人所言,按原计划进行。”
    赵倪瞧着陛下也同意了,他也无话可说,他是内侍臣,他主要是担心拓跋焘的生命安全罢了,他继续跟着马车跑了起来。
    花木兰的里衣已经湿透了,就这么湿答答搭在身上,外头还捂着盔甲,她觉得那雨滴到身上之后,自己的体温都能将那些水给温热了。
    “将军!夏军还在追!”探报骑兵追了上来。
    花木兰勒住了马,马原地踏了踏,她看了一眼已经停下来的马车,点了点头:“好,陛下马车已经停了,我们可以反击了,袁纥南,你们留下来保护陛下!我和独孤文殷前去拦截!”
    花木兰眯起了眼睛,抬头望了一眼依旧灰蒙蒙的天,因为还在下雨,完全睁不开眼睛,她就这么眯着眼睛,抬头瞧着上天,上头的天似乎是下雨下够了,天中间已经开始显现出亮光来。
    花木兰闷哼一声,抬起了手,抹了一把脸,随后左右手同时举起握拳,随后猛然朝前放开。
    花木兰身后骑兵顿时分成两列队伍,整整齐齐,就这么立于雨地里,依旧是挺拔坚韧。
    “大魏铁骑!不怕死者!随我!”
    老骥嘶风,罡风朔朔,大雨如注,迎接他们的是一场恶战。
    花木兰骑马回了去,不久之后,她停了下来,与她对战的,是夏国国君赫连昌。
    后世的房玄龄先生对赫连勃勃的评价可谓恰如其人,说他“器识高爽,风骨魁奇,姚兴睹之而醉心,宋祖闻之而动色。”
    可惜的是“虽雄略过人,而凶残未革,饰非距谏,酷害朝臣,部内嚣然,忠良卷舌。灭亡之祸,宜在厥身,犹及其嗣,非不幸也。”
    花木兰近距离见到这位国君的时候被惊艳了一把,这位国君确实好模样,可以担得起“风华绝代”这四个字。
    但是她突然却皱紧了眉,这位国君身边竟然没有一位夏国将军保护,甚至连王买德也不在,难不成他们并不怕她对赫连昌不利?
    她朝后瞧了一眼独孤,他的白面皮在雨的拍打下更加得苍白起来,他摇了摇头,他并不知道赫连昌脑子里想着什么鬼主意。
    “你是何人?”赫连昌瞧了一眼已经缓缓放晴的天,挑了挑眉,他觉得老天爷都站在他这一边,随即越发地趾高气扬起来,他瞧着前面那个拦路的小将颇为眼熟,就像是最后撤退的那一波,他问了起来。
    花木兰身下的马原地踏了踏,花木兰整个人也跟着颠了颠,她抓着缰绳,挺着腰背,不曾弯下腰去:“本将名曰花木兰。”
    “哦……原来是你。”
    赫连昌想了许久,他似乎是想起来了这么一号人物,这个人物似乎赚取军功多得可怕,所以应该是先锋,若不是先锋,赚取军功慢得可怜,先锋军功来得快,死得也快,总的来说,是个可怜人。
    赫连昌似乎又想起来仆兰清的话,对花木兰心里还是存了同情怜悯之心的,再加上花木兰独孤都是一表人才,生得并不丑,他就更满意了。
    他是想招安。
    花木兰也是瞧出来了,这位陛下并不想打架,大部分时候,都在给他们洗脑,让他们转投他麾下,但是花木兰心里似乎还有着不安,那种不安隐隐的,她并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但是就是莫名其妙越来越慌起来。
    在她听见后头的金戈相击之声之后,她才突然意识到,她被骗了。
    她猛地回了头,赫连昌那张绝美的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那双极美的眼睛就这么盯着自己,无辜至极,他没有杀意,他神情举止很像袁纥南,可惜,他不是,他比袁纥南残暴。
    花木兰猛地咬了牙,她回了头,望向了独孤:“独孤!回去保护陛下!”
    独孤文殷扫了对面的赫连昌一眼,赫连昌身后的兵也很多,虽说并非精良,却也是很难抵挡的,更别说让自己走了,他急了:“火长!那你怎么办?”
    花木兰朝后瞥了一眼,雨已经停了下来,能清楚望见后头的景象,她发觉拓跋焘那个地方似乎是已经开始燃起了硝烟,那烟雾飘飘袅袅,一直延伸至云端,她急得朝着他吼了一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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