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六十七章辞官远游

    书剑懵懂，半个女人与一个女人有什么区别？
    “你替我查一查，若有消息，日后让我儿子喊你干爹。”文成随口抛出一个诱饵。
    书剑不得不多看他一眼，“真不要脸，连自己的儿子都要卖了。我不知道晋王身边有没有女人，但晋王这些时日出不得京城。”
    晋王自从逃出去后，四处走动，但他不去见任何人，每日都去城门处溜达，想的就是混出京城。
    但京城各门早就接到通知，岂会放他出城。
    “我回头替你看一眼，到时候想办法给你将人带回来。”
    书剑的回答，让文成十分满意，他阔气地拍手拍拍他的肩膀，“好兄弟，日后有什么难处也来寻我，我肯定帮你。”
    书剑扫他一眼，几步去追主子。
    文成则去找夏禾，两人定了亲，时常见面，文成每日都会给夏禾带点东西。
    他将一根簪子递给夏禾，悄悄地说：“家里都安排好了，就等着你过去。”
    “急什么。”夏禾给他塞了块点心，“最近事情多，主子处也不安分，等小主子出来再说。”
    文成叹气，他想早日将媳妇娶回去。
    两人顿了一息，文成吃着点心，夏禾想起一事，说道：“齐家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我知道齐家的事情做什么，你可听过一句话？”文成语气不满。
    夏禾摇首。
    文成说：“家要败，出妖怪，齐家内有妖怪。”
    “就你话多。”夏禾将手里的点心塞到他的嘴里，“快些出去，别被人看到了。”
    夜色深深，护卫往后宅跑，名声不大好。
    文成识趣，听话地抄着小路回前院。
    夜色如泼墨一般，萧清淮回来吃过晚膳被叫进书房，齐绥坐在椅子上，姿态懒散。
    “你怎么又在我家？”萧清淮上前将人赶走，“夜色深了，回家去。”
    “不想。”齐绥纳闷，哀叹一声，又问道：“王妃可曾与你说，府内下人苛待她，有人给她脸色，有人欺负她？”
    灯火摇曳，齐绥身影被灯火拉至颀长。
    萧清淮俯身坐下来，回道：“那便是你的问题，你该给她出口气才是。”
    “出过了，若是日日回去都如此，你还想回去吗？”齐绥盯着萧清淮的眼睛，不肯让他糊弄过去，“王爷，你且回答我。”
    他追得紧，萧清淮只得解释：“我知道你的意思，但你日日不回府……”
    “王爷，您说，我若离开齐家，您会嫌弃我吗？”齐绥陡然出声，大不敬地打断摄政王的话。
    萧清淮眼睫一颤，不觉看向齐绥，好心提醒：“齐绥，不要闹。”
    齐绥是齐相培养的世子，他也很争气，事事拔尖，芝兰玉树，鹤立鸡群。
    若是他离开齐家，齐相必然会伤心。
    “王爷，我没有闹。”齐绥眼神晦涩，似有苦楚要说，可话到嘴边便又吞了回去。
    灯火下，他黯然一笑，像是安抚自己又像是安抚王爷，“王爷，我与宋芩的事情，你最清楚。既然我不能提离，那就远离她。她留在齐家，我离开便是！”
    萧清淮看着他，没有立刻接话。
    齐绥坐在那里，姿态散漫，可那双眼里的东西骗不了人。
    他确实是认真的！
    萧清淮与他相识多年，知道这个人看着吊儿郎当，骨子里却比谁都硬。
    他若说了要走，便是真要走。
    “你想去哪？”萧清淮开口。
    齐绥愣了一下，大约是没料到他会问这个。
    他想了想，答得也坦然：“不知道。先去江南，春玉那边的铺子缺人手。再远些，出海看看。我这些年攒了些银子，够我折腾几年。”
    萧清淮也没想到他可以舍得富贵，道：“你母亲只你一子，你一走了之，她该如何是好？”
    “他还有女儿。”齐绥苦笑，“王爷，齐府离开我，依旧是齐府。母亲离开我，依旧是齐夫人，至于齐国公的爵位，该是我的，就是我的，不该是我的，强留无益。”
    他说得潇洒，但眼里的光散了。
    面前的齐绥，脱胎换骨，看似沉稳些，可来时路比旁人难了些。
    “齐绥，随你，你若想开，大可去做。”萧清淮没有阻拦。
    两人对视一眼，本忐忑不安的齐绥豁然笑了，释怀道：“我知道王爷不会为难我。”
    萧清淮苦笑，“我若留你，你会留下吗？”
    齐绥摇首：“那样我就会更难受，好，既然您不反对，我便走了。”
    齐绥说完，起身朝萧清淮拱了拱手，动作比方才利落了不少。
    他走到门口时没有再停，推门便迈进了夜色里。
    萧清淮坐在原处，听着他的脚步声沿着廊下渐渐远去，他与齐绥相识多年，是兄弟也是朋友，但此刻，他无法给齐绥破局。
    他枯坐书房良久，望向虚空，直到有人提灯来寻他回去。
    温竹走到廊下，将灯交给婢女，自己抬脚迈入，那人坐在灯火下，火光融融，照不去他周身的冷意。
    “该回去了。”温竹缓步走近，“不看书也不见幕僚，呆坐这里做什么。”
    萧清淮低笑一声：“等你来接我回去。”
    他难得说了调侃的话，温竹有些惊讶，他回之浅笑，“齐绥想要辞官离京，辞了世子的位置。”
    温竹睁大眼睛，“那齐家岂不是又该闹，宋芩岂会罢休。”
    萧清淮伸手，握住她的手，将人拉到自己的膝上。
    他的指尖轻轻摩挲她的手背，斟酌语句道：“那是他自己选择的路，如今闹成这样，齐相心里愈发不痛快，齐绥能耐，但宋芩拖后腿，指不定将来齐相动了改换世子的心思。”
    宋芩难当宗室妇，既然无法和离，那就只能换了世子！
    这是长远的想法，眼下未必如此。
    温竹望着烛火，身子有些僵硬，“嫡长有序，嫡长在，岂会轮到旁人。”
    “话虽说如此，但宋芩犯了如此大的错，哪家世子夫人会做如此荒唐的事情？”萧清淮拍拍她的手背，“你也不要多想，齐绥有自己的做法。”
    听到这里，温竹想起要紧的事：“若宋芩与齐绥闹和离呢？那齐绥是不是便不用离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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