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迁都洛阳

    钟会接到急报时，正在喝药。
    他放下药碗，沉默了很久，然后对杜预说：“王平来了。”
    杜预拱手道：“将军，我军新败，士气低迷，粮草不继。王平善守，不善攻，但此人一旦出手，必是雷霆万钧。不如暂避锋芒，退往并州，依托太行山险，再图后计。”
    钟会摇了摇头，喃喃道：“退？退到哪里去？魏延不会放过我。他不会让我活着的。”
    他抬起头，目光浑浊，“天下已定，魏延功高盖世，他容不得北方还有我钟会这颗钉子。”
    杜预无言以对。
    当夜，钟会病情加重，高烧不退，胡话连连。
    亲兵们跪了一地，杜预守在榻边，束手无策。
    城外的斥候一波接一波来报：王平的大军已渡黄河，前锋至安邑，距闻喜不到百里。
    王平的大军从长安出发，经潼关，过蒲坂，北渡黄河。
    步骑两万，火炮三百门，粮草辎重连绵数十里。
    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稳如磐石。
    每日行军三十里，扎营必立寨栅、挖壕沟、架鹿角，从不冒进。
    副将不解，问：“将军，钟会病重，闻喜空虚，为何不加速前进，一鼓作气拿下？”
    王平骑在马上，望着北方灰蒙蒙的天际线，淡淡道：“兵者，国之大事，不可不慎。钟会虽病，其部众未必肯降。若轻敌冒进，中了他的埋伏，岂不是功亏一篑？”
    副将不敢再言。
    三日后，王平兵临闻喜城下。
    城头守军稀稀拉拉，旌旗低垂，士气低迷。
    王平没有急着攻城，先派斥候绕城一周，探明虚实，又在城外高处架起火炮，黑洞洞的炮口对准城楼。
    然后他派人送了一封信入城，措辞平淡：“钟将军，魏将军有令：降者不杀，官爵如故。将军若肯归顺朝廷，魏将军愿与将军共扶汉室。若执迷不悟，城破之日，玉石俱焚。”
    钟会在榻上读完信，沉默了很久。
    杜预站在一旁，低声道：“将军，降了吧。魏延不杀降，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钟会苦笑：“青山？我的青山，早就烧光了。”
    他闭上眼睛，眼角溢出两行浊泪，“开城……投降。”
    闻喜城门大开，杜预率城中官员素服出降，跪在城门之外。
    王平没有入城，只是派兵接管城防，清点府库，又命人将钟会抬到城外营中。
    钟会躺在担架上，面色蜡黄，眼窝深陷，颧骨高耸，已是奄奄一息。
    他望着王平那张古井无波的脸，艰难地开口：“王将军……可否替我转告魏将军……钟会……服了。”
    王平点了点头，没有多说，命人将他抬下去好生医治。
    又对杜预等人道：“诸位识时务，魏将军必有安排。暂且委屈各位，在营中住几日，待朝廷旨意。”
    杜预等人连连称是。
    钟会病重难愈，数日后死于营中。
    王平为他发丧，以礼安葬。
    消息传出，河东、平阳、上党诸郡望风而降。
    不到一个月，并州全境归附。
    王平没有停歇。
    他上表朝廷，请继续北进，收复辽东。
    刘禅准奏，加封王平为征北大将军，都督并、幽、冀诸军事，全权负责北方战事。
    此时辽东的情况颇为复杂。
    司马懿当年征讨公孙渊后，辽东虽归曹魏，但曹魏覆灭后，辽东落入当地豪强之手。
    公孙渊的余部、鲜卑、高句丽各方势力交织，混乱不堪。
    王平选择步步为营：先派使者前往辽东，招降当地豪强，承诺保留他们的田产、官爵，只要归顺朝廷，既往不咎。
    有识时务者，当即归附，也有顽固者据城自守，不肯降服。
    王平派兵征讨，火炮轰开城门，步卒鱼贯而入。
    他入城后，只斩首恶，余者不问，开仓放粮，安抚百姓。
    不到两个月，辽东全境平定。
    高句丽王闻讯，遣使来朝，愿为藩属，岁岁纳贡。
    鲜卑各部亦不敢再犯边境，纷纷遣使求和。
    捷报传回洛阳，满朝欢腾。
    传回成都，刘禅喜极而泣。
    他站在宫中，望着舆图上那片广袤的土地，从西域到东海，从漠北到交州，尽是大汉的疆土。
    他跪在先帝刘备的灵位前，久久不语。
    良久，他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蔚蓝的天空，喃喃道：“父皇，您看到了吗？相父，您看到了吗？大汉……回来了。”
    建业城中，魏延的病已经好了大半。
    他站在窗前，听完信使的禀报，沉默了很久。
    王平平定了河东，收服了并州，又收复了辽东。
    高句丽遣使来朝，鲜卑不敢犯边。
    天下一统，再无战事。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传令，各路人马就地休整。待陛下迁都洛阳，再行庆功。”
    他转过身，望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目光悠远。
    “丞相，您看到了吗？这天下一统，咱们做到了。”
    风吹过来，带着梅雨季最后一丝湿气，也带着久违的阳光的味道。
    建业城中的梅雨季终于过去了。
    阳光从云层中探出头来，照在湿漉漉的青石板路上，蒸起一层薄薄的水汽。
    魏延的病好了大半，已经能下床走动，只是膝盖还有些僵，走快了便隐隐作痛。
    他站在窗前，看着院中那棵被雨水冲刷得干干净净的老槐树，沉默了很久。
    姜维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从成都送来的急报。
    “将军，陛下有旨，迁都洛阳。即日启程。”
    魏延接过诏书，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目光平静。
    迁都洛阳，是迟早的事。
    成都是偏安之地，洛阳才是天下之中。
    如今曹魏已灭，东吴已平，大汉三兴，天子自然要还于旧都。
    他放下诏书：“陛下什么时候启程？”
    姜维道：“陛下已从成都出发，走金牛道，经汉中，入关中，到洛阳。费祎、蒋琬、董允等人随行。李严、杨仪……留在成都，没有跟来。”
    魏延点了点头，没有多问。那两个人，已经不值一提了。
    “传令，全军整装。明日启程，回洛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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