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毒蛇牙

    第415章毒蛇牙
    黑湖中央，低洼地带。
    使用非人异种材料的复方汤剂魔力消耗很快，在水中无法持续一小时，好在他们身上还带了备用药剂。皮克利身下的鱼尾来回摆动，南希并肩跟在身边。
    身后是其他三位伊法魔尼的勇士，此刻的心情相对复杂。
    他们用暖水域的人鱼头发做原料，变形出的人鱼和黑湖人鱼迥然不同。而根据《神奇动物在哪里》作者斯卡曼德的理念，人鱼外形会随著栖息地水域温度发生变化。
    例如霍格沃茨级长浴室壁画上的美人鱼，原型来自日照充足的地中海，美人鱼肌肤呈现几乎透明的质地，鳞片是淡淡的珍珠色泽。
    而苏格兰高地的黑湖，连同北海和大西洋北部，冬天积雪封冻，冰层厚实，即使是最炎热的夏季也偏冷，所以当地人鱼皮肤呈铁灰色，墨绿色头发像极了水草，蓬乱缠结，残缺不全的牙齿呈脏兮兮的黄色。
    伊法魔尼首次参加火焰杯争霸赛，冯塔纳校长怀著一鸣惊人站稳脚跟的心态，前面的项目表现平平，就打算从后面的项目找补回来，压箱底的东西都翻出来了。
    能够兼容异种生物原料的复方汤剂，委托朋友从临近赤道的巴布亚水域找来最优质的人鱼头发和细碎鳞片，此刻服药后的伊法魔尼勇士团一个个上身健壮，鱼尾修长。
    尤其是南希，她的鳞片并非单一的色彩，底色是深海般的青蓝，却在不同角度折射出紫、银、甚至微微的金色光泽，每一片都细小而精致，像被打磨至极致的琉璃。
    以人类视角来看，他们俊美漂亮比肩媚娃。
    他们抵达湖中央，身后跟著赛委会委派的观察员，原本应该掩藏行踪的黑湖人鱼，此刻炙热视线黏在他们身上，感觉格外别扭。
    皮克利和南希调转尾鳍摇动方向，停下微微前倾的游动姿态，直立站在一片开阔水域中，打量著前面的低洼地带——人鱼部落聚居地。
    那里的结构类似巫师村镇的广场，中间耸立著一座粗糙雕像，一整块巨石雕成的巨型人鱼，四周坐落著一些房屋，说是房屋，其实是洞穴和石块搭起来的蜗居，人鱼居民在其中穿梭游荡。
    外围巡逻的人鱼卫队注意到他们的到来，一甩鱼尾迎了过来。
    银色鱼尾在水里拍击出水涡，他们手里拿著长矛，为首的是一个长著绿长胡子、七英尺高的雄性人鱼，戴著鲨鱼牙齿做的短项链：「莱温特教授说会有勇士找过来，没说你们的勇士居然是人鱼，怎么样，要到我们家里做客，留下来吃午餐吗？」
    周围人鱼哈哈大笑。
    「我们是巫师，这条鱼尾只是魔药变出来的。」皮克利摇了摇头，「不过我们伊法魔尼很乐意和人鱼部落建立友谊，如果你们肯透露些关于宝藏的线索，我们会非常感谢。」
    「抱歉，我们不能帮忙。」
    谈话间有别的人鱼游了过来，有几位人鱼少女为了看得更清楚，从洞穴里游了出来，甚至越过了卫队。
    她们艳羡的看著南希变身的人鱼，听到队长直白的拒绝，立即游过去扯了扯他手臂上的鱼鳍，脸颊鳃部咕噜出几朵气泡，似乎在用人鱼的语言劝说。
    「好吧好吧————」
    其中一位人鱼少女似乎是晚辈，人鱼队长表情无奈的点点头，转头看向伊法魔尼勇士团：「喂，那边的巫师，我们不能给你们透露消息，不过村里别的鱼可以，如果你们肯到村里做客，说不定会有收获！」
    「这————」
    皮克利和南希对视一眼，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下来。
    黑湖水总是灰蒙蒙的，聚居地里同样阴暗朦胧，或许是出于照明需求，人鱼的洞穴和蜗居门口总是镶嵌著贝壳、珍珠和琉璃这类亮闪闪的东西，他们还驯养了一些发光的鱼类。
    应人鱼少女们的邀请进入村落，皮克利还以为他们几个男生要负责交际，没想到是南希更受女性人鱼的欢迎。
    「南希————你们是喝过魔药变成这样的，对吧？」刚刚劝说队长的人鱼少女说著磕磕绊绊的人类语言，据她自我介绍，名字叫塔利亚。
    「嗯————」南希硬著头皮点了点头，不明白她为什么问。
    「这种魔药我们能喝吗？」塔利亚两眼放光。
    「应该————可以。」
    复方汤剂并不是什么珍稀魔药，为了适应变形成人鱼的需求，冯塔纳校长委托魔药师在原本的基础上进行了适当调整，除了魔力流失速度加快，变形时间缩短以外，没有别的副作用。
    如果换做人鱼喝下变身人鱼的魔药，变形时间可能更加持久。
    「你们还有这种药吗？」
    「还有一些。」南希看著周围人鱼少女们的热切目光，有种不祥的预感。
    「卖给我们吧！」
    随著塔利亚一声欢呼，周围人鱼立刻围了过来。
    用魔药跟当地居民做交易，这种情况违反规则吗？每人身上只剩一瓶备用药剂，卖掉能坚持到比赛结束吗？
    南希脑海迅速闪过这些念头，忐忑的想要拒绝。
    「复方汤剂可以卖给你们，我们可以把这做成长久生意，如果你们开价够高，配方也能卖给你们。」一个淡定的声音压下喧闹。
    塔利亚等人鱼惊讶的转过头，那是勇士小队的队长皮克利。
    「如果你们在水下无法找齐原料，或者无法熬制魔药，格雷维斯家族提供全套帮助。」
    「你大概要失望了，我们首领前不久跟莱温特教授谈了贸易往来的事。」塔利亚对他的态度就不那么友好了。
    「女士，如果你了解过莱温特教授，应该知道他是伊法魔尼毕业的。」皮克利很有耐心。
    影镜里面，皮克利和南希等人很快敲定了这笔生意，用身上的备用药剂换取宝藏的情报，塔利亚等人带领他们去到巨型人鱼石雕的底座处，帮他们驱赶了捣乱的格林迪洛和卡巴，翻出了藏在底座后面的宝藏。
    一枚挂坠盒，一只指环，和一具蛇蜕残骸。
    「这样也合规？」马克西姆女士忍不住了，这比德姆斯特朗那帮人还要轻松。
    「虽然违背公平原则，但赛制并没有禁止这种事，赛委会下次将会堵上漏洞。」克劳奇还是差不多的说辞，他懒得应付这些校长。
    卡卡洛夫和冯塔纳校长相视一笑，尽在不言中。
    看台上方布斯巴顿的影镜再次变动，马克西姆女士的脸色愈发难看，她的学生们正陷入险境。
    芙蓉拽住绳子扯动，一把拉回侧面的罗瑟琳，拖住她的肩膀停稳，让面色苍白的她冷静下来。
    「这次真的是蛇窟，我们被困住了，前面是水底裂谷，岩壁上都是裂缝，水蛇从裂缝里钻出来的。」罗瑟琳环顾四周，泳衣下的皮肤浮起细密的鸡皮疙瘩。
    一条条黑影将她们包围，不是鳝鱼，而是几百条水蛇。
    他们是在水草丛林里穿行的时候误入这道裂谷的，湖水原本就阴沉昏暗，水草遮天蔽日，视线受阻，结果游出一段距离后豁然开朗，看见一条宽干净的通道，任谁都会往里走。
    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深入裂谷，周围不知不觉多了许多长条状的黑影。
    两侧岩壁并不规整，奇形怪状的石头嵌在上面，许多地方突出来，犬牙呲互，上面缠绕著随波摇动的东西，乍一看是藻类和水草，仔细看却能看见细密蛇鳞，让人不由惊出冷汗。
    担心招来更多水蛇，布斯巴顿的勇士团不敢贸然上浮。
    队伍小心翼翼往前推进，拉克瓦鲁抽空问道：「为什么它们不攻击后面的观察员？」
    「因为别人是人鱼。」芙蓉随口回答。
    「黑湖的水蛇有毒吗？」
    「我也不知道，淡水湖的蛇可能没毒，不过最好别被这些家伙咬到，霍格沃茨的黑湖连通大西洋和北海。」芙蓉面色沉凝。
    拉克瓦鲁点点头，一边后退一边挥动魔杖。
    罗齐尔教授黑魔法防御课的指导，两年傲罗的野外生存经验，这种环境不敢使用什么动静明显的魔咒，芙蓉等人用的只是【旋风扫净】，岸上召来旋风，水里就是暗流。
    悄无声息的把水蛇卷进漩涡，把它们推开。
    因为前期被卡巴突袭减员，队伍里只剩四位勇士，应对前后左右四个方向，如果是陆地上足够形成周密的防护网，可这是水里，多出了上下两个维度。
    芙蓉额外留意上方，其他三人轮流应对下方，情况倒没有预想的严峻，四人小队稳步推进很长的距离，已经隐约看见裂谷出口。
    一个影子忽然从下面蹿了上来，趁著换防的间隙，咧嘴呲牙咬向芙蓉的脚踝，速度快得眼睛跟不上。
    幽蓝色的鳞片，边缘却泛著青紫色光泽，显然是剧毒蛇，这时施法已经来不及了，换防的拉克瓦鲁毫不犹豫的伸手，直接抓向那条突袭的毒蛇。
    同时捏碎口袋里的玻璃球：「芙蓉，我上浮开路，你们跟在后面冲出去！」
    赛委会给每个人配了一颗玻璃球，在致命危险降临的时候激发，也可以主动捏碎退赛。
    但周围水蛇比预想得更加狡猾，上方蛇影被快速上浮的泡泡撞开，四周的蛇却从其他方向迅速逼近，在昏暗的湖水里展露锋利蛇牙，剩下三人要面对五个方向的袭击，更加捉襟见肘。
    芙蓉的魔杖挥出残影，同时兼顾前方和右侧，下意识还想应对来自下面的蛇影，但是水蛇已经近在眼前，一个刷尾就扑咬过来。
    「芙蓉！别管了！」罗瑟琳喊道，在水里的声音含糊不清。
    「什么？」芙蓉下意识问，施法动作不停。
    「别管我们了，顾好你自己！」另一名队友回答。
    芙蓉这下听清了，也看清楚了，剩下两位队友接连捏碎了玻璃珠。
    去年在布斯巴顿培训的时候，她和这些队友的关系不算好，马克西姆女士的青睐隐含著一些内定的意思，他们甚至公开表露过不满，看不上芙蓉。
    可此刻三名队友接连退赛，撑开泡泡拦住其他方向的水蛇，一路护送她离开这片水域0
    芙蓉看著几名队友，水中泡泡表面流转的微光照亮了他们的脸，脸上是释然的笑，仿佛退赛就轻松了。
    「我会连你们那份一起赢的！」芙蓉深吸口气，专心应对水蛇包围。
    几个泡泡挤在一起，托著芙蓉快速上浮，不到十秒钟的时间，就离开裂谷甩开了密密麻麻的蛇影。
    她低头看向那处险地，裂谷出口就在前面二十英尺，他们差点就能完好无损的离开蛇窟，那份赛委会藏起来的宝藏就摆在出口处，摆在发光的扇贝壳里，是两支微微弯曲的尖牙。
    目送队友浮上湖面，芙蓉从上方绕到裂谷出口，捡起这份宝藏。
    尖牙泛著蓝黑幽光，像是两把淬毒的匕首。
    赛程已经过半。
    黑湖南部一片沙地里，碧绿的水草丛林上方。
    哈利已经服下了鳃囊草，毫无顾忌置身在湖水中，耳朵下面裂开狭长细缝，四肢长出蹼肉。
    水草里有幽深的阴影，摇动的叶条诡谲，一眼看不见底，而格林迪洛就藏在水草丛林中，偶尔会猛的钻出来，试图抓住脚踝把人往湖底拖。
    哈利就在这样的水草里穿行，用简单魔咒对付这些头上长角的水怪，那些魔咒在水里翻滚的动静，像是一道道沸腾的水柱。
    偶尔被抓住脚踝或者衣角，来不及施法，他就直接用脚踹，被踹晕的小怪物像尸体似的顺水漂泊，看起来比醒著的时候还要吓人。
    连滚带爬，一路狼狈的探索。
    「你的进展如何啊？」
    「桃金娘！？」
    哈利转头看见桃金娘半透明的虚幻躯体，差点吓出心脏病，一张嘴吐出水泡。
    这位长期躲在盟洗室的幽灵浮在水里，透过厚厚的眼镜片望著他，看他被吓到的傻样，咯咯笑出声来：「看样子一无所获呀？」
    「如果是来看笑话的，你应该去岸上，和其他观众一起。」
    「你应该到那边去试试！」桃金娘咯咯笑著，「那边有个藏宝地，我亲眼看著莱温特教授放的宝藏，还不只一份，塞德里克也在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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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不好吧————」哈利犹豫了一下，有些意动。
    「有什么不好的，德姆斯特朗的小队得到血人巴罗的指引，已经找到宝藏了，你们抓紧时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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