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渡过湖泊

    第361章渡过湖泊
    岩洞里一片寂静，小天狼星迫不及待的撞向那道拱门，肩膀撞在冷硬的岩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岩壁上面的拱门轮廓清晰可见，却又像是水流冲刷出来的浮雕，门洞下面不是过道，而是坚实的岩壁，伏地魔为守护魂器设立的黑魔法，不只是按压即可开启的机关。
    克利切站在距离岩壁不远的地方，显然他早就意识到了这道拱门的特殊，因为十几年前就经历过两次。
    制作挂坠盒魂器时，伏地魔刚从霍格沃茨毕业两年，潜伏在博金博克店铺研习黑魔法，掩藏自身阴暗扭曲的灵魂，但时隔三十年以后，他才把挂坠盒藏进岩洞，在四周布置好邪恶残忍的黑魔法。
    那时的他已经成长为史上最强大的黑巫师，但却没有海尔波和斯莱特林那样的品味，这些伎俩过于低级，仿佛拙劣的学徒卖弄小聪明。
    正确开启岩洞的方法，梅尔文和邓布利多都已经知晓，却不约而同的保持沉默，等待克利切行动。
    「这是黑魔王布置的魔法，拱门没有上锁，也没有钥匙，访客需要付出代价才能通过。」沙哑低沉的声音在岩洞里回荡。
    是克利切在说话，小天狼星不耐烦的抬起头：「什么代价？」
    「是血，鲜血。」
    「那雷古勒斯是怎么通过的？」
    「雷古勒斯少爷支付了代价。」克利切声音微颤。
    小天狼星忽然冷静下来，冷冷扫了他一眼：「你是个不合格的家仆。」
    拱门前方，小天狼星没有逼迫克利切献出鲜血，而是握紧魔杖划过手臂内侧，微弱的银光闪过，一股殷红的鲜血喷出，洒在岩石表面，血珠沿著岩壁流淌，渗进细小的孔洞中。
    拱门轮廓再次浮现，流动著耀眼的白光，这次不再只是雕塑，门洞下方切实出现了通道。
    几人先后穿过拱门，肩并肩并排站立，面前是一片黑色湖泊，放眼望去，湖面宽阔无边，四面八方看上去都是一样的深邃黑暗，几乎看不见边际，只有正前方，那里矗立著一座平台，中央闪烁著幽绿的萤光。
    幻影移形在这里无法发动，禁锢封闭的空间仿佛牢笼，再加上四周比黑夜还要浓稠厚重的黑暗，让人不由心里发毛。
    「这里一定用无痕伸展咒拓展过。」梅尔文轻声说著，打了一个响指。
    几十朵蓝色火焰接连升起，仿佛路灯一样沿著湖泊边缘排开，柔和的火光漫延，视野清晰了很多。
    克利切颤颤巍巍的开始摸索，沿著湖岸寻找，小天狼星紧随其后，他们的脚步踏在狭窄的岩石上，发出啪啪的回声，最终在一处没什么特别的湖边岩石上停步。
    克利切把手伸进黑暗，尝试摸索著什么东西。
    梅尔文通过魔力感知和湖水的涟漪，在湖底感知到一艘小船的轮廓，和渔民自制的简易小船完全一样，硬木材质，只是上面套著一些黑魔法。
    「这是……一艘小船？」
    小天狼星沉声问道，他就站在克利切旁边，亲眼看著年迈的家养小精灵从湖里攥出一条铜制锁链，铜锈把湖水染成绿色，小船如同幽灵一样被拖拽出来，冒著绿盈盈的微光。
    「这是黑魔法藏在这里的船……」克利切回答说，「雷古勒斯少爷说，黑魔王需要一艘船，帮助他在需要查看或取走挂坠盒时，可以顺利穿过湖面，以免激怒那些泡在湖底的家伙。」
    「这上面加持了许多黑魔法，用于隐藏行迹，减小渡过湖面的动静，乘著这艘船渡湖，水里的那些家伙不会动手，不过他们总会在某个时刻意识到我们不是伏地魔，而是伏地魔命令他们防范的仇敌。」
    梅尔文检查著小船，用从良师益友汤姆那里学来的黑魔法：「下方是成千上万的阴尸，有巫师也有麻瓜，都是死在伏地魔魔杖下的无辜者。」
    想像下面沉湎著无数尸体，小天狼星打了个寒颤：「他……他会在里面吗？」
    「或许还在岛上，我们得过去看看才知道。」邓布利多轻声说，「我们都希望他没有被拖下水。」
    克利切已经爬上了船，小天狼星也翻身挤了上去，低头看著吃水过半的船身。
    这确实是一艘很小的船，主仆两人坐在上面，几乎占据了全部空间，没有多余的空位，如果换做三位巫师和一只家养小精灵，大概只能全部站起来，笔直的穿过湖面。
    他抬头喊道：「校长，梅尔文，上来吧，我们挤挤应该能过去。」
    梅尔文微笑著摇摇头。
    邓布利多也轻声笑了：「伏地魔制作这艘船的时候，没有考虑重量和空间，他只考虑有多少魔力乘船穿过了湖面，这艘船被施了魔咒，一次只能乘坐一位巫师。」
    「这……」小天狼星转头狐疑的看向克利切。
    「家养小精灵的魔力不会被算在里面，小天狼星你正好符合要求，但如果梅尔文或者我踏上小船，它会立刻翻倒在湖里，唤醒那些沉睡的阴尸。」
    「那你们……」
    「你先过去吧，我们想别的办法。」
    小天狼星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把铜制链条盘起来堆在船舱，微微蹲坐下来，小船即刻就出发了，一片寂静和黑暗中，只有前方小岛泛著微弱绿光，船头破开水面发出柔和的沙沙声。
    他对两人能否抵达彼岸没有任何怀疑。
    一个是举世闻名的传奇巫师邓布利多，一个是跨越时空都能追到失落之地的梅尔文，有什么黑魔法能拦住这两个巫师呢？
    梅尔文已经半蹲下来，伸手试探性的靠近湖面，水汽里夹杂著阴寒的魔力，仿佛蓄势待发的毒蛇，仿佛随时要扑咬上来：
    「魔法史学家有一种论调，魔女薇薇安就是在湖底设下埋伏，藏著阴尸、沼泽巨怪和鱼人，对湖水施了魔法，骗梅林潜进湖里，湖水淹住口鼻，不准他念咒，鱼人和巨怪抢夺魔杖，不准他施法，最后让阴尸扒在他的身上，不能上浮，一座封闭的牢笼彻底困住了梅林，他的埋骨地。」
    「想像那场决斗的场面，真是惊悚。」
    邓布利多摇摇头：「梅尔文，你有什么建议吗？」
    「我认为你可以登上船，小船在检测魔力的时候，不会把小天狼星算在内，在阿兹卡班困了十二年的囚徒，身体虚弱，现在也没有恢复过来，伏地魔是按自己未来的魔力制作小船的，相比传奇巫师的法力，普通巫师的力量恐怕可以忽略不计。」
    梅尔文看著笑眯眯的老校长。
    「你不也是吗？」
    邓布利多一脸和蔼微笑：「同样的道理，以你的法力，小船也不会计较小天狼星的力量。」
    「喂！」
    湖面传来小天狼星的呼喊，声音里带著恼怒：「我还没走远呢，我能听见！」
    「我先过去了。」邓布利多完全没有说人坏话被逮住的窘迫。
    只见岩洞上空忽然腾起一抹橘黄的火焰，伴随著轻柔的鸣叫，凤凰福克斯由火焰中出现，绕著老校长的头顶翱翔，翅膀上泛著明亮的火光，成为黑暗岩洞里最耀眼的存在。
    邓布利多举起一只手握住福克斯的金色尾翼，一道火焰骤然扩散，将凤凰和老巫师纳进火光中，火光一闪而逝，两人的身影也消失在原地。
    梅尔文看见对岸的岛屿上亮起火光，比小天狼星后出发，却赶在小船靠岸前抵达。
    果然，凤凰福克斯和家养小精灵一样，他们的魔力不受禁制影响，不管是在霍格沃茨还是岩洞，都可以发动瞬移。
    前世的记忆里，邓布利多来这里找挂坠盒，是带著哈利一路放血划船喝药，慢慢跋涉过去的，最后还差点被阴尸拖进湖里，现在想起来，完全是老校长带学生冒险，临终前的最后一课。
    如同摄魂怪寒雾那样彻骨的冰冷从湖面升起，慢慢笼罩梅尔文，让他手臂上浮起细小的鸡皮疙瘩。
    邓布利多和小天狼星度过湖泊了，他又该怎么过去呢？
    梅尔文低头继续打量湖泊，下方有阴尸浮上来，贴近水面，和泡得浮肿的阴尸面对面的瞬间，梅尔文有意思惊讶，阴尸的眼睛也是空洞没有焦点，涣散的瞳孔深处似乎泛著微光，仿佛结著蛛网，又像是笼著一缕雾气，像是在渴求什么。
    似曾相识的目光，以前总在摄魂怪的眼眶里看见过。
    伏地魔是如何操纵这些阴尸的呢？
    梅尔文心底闪过一个念头，漆黑的瞳孔闪过深邃的银光，裹挟著意识的魔力探出去，触及冰冷的湖面。
    「我将要举手向湖伸出魔杖，把水分开，我要去到对岸的岛上。」
    「你们只管静默，不要作声，不要惧怕，只管站住。」
    通过摄神取念和假记忆咒和灵魂缺失的存在交流，这是和摄魂怪沟通的方法，从年轻的汤姆·里德尔那里学来的，梅尔文不确定对阴尸是否管用。
    梅尔文静静的等待了片刻，伸手按在湖面上，低声吟诵。
    像是低语又像是呢喃，声音很快消弭在宽敞的岩洞中，梅尔文起身，做了一个让小天狼星瞠目结舌的举动，他直直朝著布满阴尸的湖泊迈步，像是投湖自尽的人。
    传奇巫师梅林就是在湖里遭到谋害的，哪怕是邓布利多那样的巫师，也不想涉足湖水，里面不知道藏了伏地魔多少阴狠邪恶的陷阱，可能是毒药，可能是黑魔法诅咒。
    湖面荡起浪花，这一刻，泡膜瞬间成型。
    围绕著梅尔文脚边的湖水旋转起来，一个透明的泡泡以他为中心，迅速的向外扩散，直径数十英尺的球形空间里，底部的湖水被强行排开，水流围绕著泡膜荡漾，梅尔文就踩在泡膜底部，仿佛踩在水上。
    水底的阴尸一动不动，抬头仰望年轻巫师从水面横渡，从湖岸飘向湖心小岛。
    「咔哒……」
    小船轻轻撞在一块岩石上，小天狼星看清了那座光滑的岩石小岛，空荡荡的，只有中间位置摆著一块带底座的石盆，像是一盏灯，泛著明亮的绿光。
    把铜制锁链拴在石头上，小天狼星走下船，还没靠近石盆，就看见身后的梅尔文，和进入岩洞时一样，仿佛踏在水面漂过来的。
    视线穿过排开的湖水，看清了下面的阴尸群，密密麻麻的仰头盯著他们，眼睛空洞迷惘，身体泡得苍白浮肿，头发和长袍像烟雾一样在身体周围打转飘荡。
    小天狼星和克利切瞪著眼睛，看了很久也没发现雷古勒斯的身影，心里说不清什么滋味。
    小岛中央，邓布利多已经走进石盆，其他人立即跟了过去，他们并排站在那里，望著石盆里满满的翠绿色液体，泛著异样的磷光。
    「这是毒药，这是毒药，克利切喝过，喝的时候看到好多恐怖的景象，五脏六腑都著火了，需要水把火浇灭，可水里都是可怕的死尸！」
    克利切浑身发抖：「后来雷古勒斯少爷也喝了，他吩咐克利切把挂坠盒替换掉，然后命令克利切离开。」
    小天狼星两眼通红，把手伸向石盆，想去触摸那些液体，可是却被一股无形的阻力拦在外面，不管怎么使劲往下伸，都无法戳破那层无形的阻隔。
    梅尔文和邓布利多也试了试，都被拦在外面。
    「不可思议的魔法。」梅尔文低声赞叹。
    「看起来结合了古代魔法。」
    邓布利多尝试分析，对石盆施了几种法，但什么动静也没有，只是液体发出的磷光更明亮了一些：「不能使用消失咒，不能把它抽光和舀干，也不能变形，或是用魔咒改变液体的性质，这不只是毒药，还是一个奇特的魔法，融合无痕伸展咒，成为了岩洞和湖泊的一部分。」
    「看起来这种液体只能喝掉。」
    梅尔文总结他的叙述：「但我觉得我们没必要那样做，里面的挂坠盒已经被雷古勒斯替换，那是留给伏地魔的陷阱。」
    「不，那是雷古勒斯的东西！」小天狼星铁了心要拿回来。
    克利切抬头看了一眼小天狼星，默默闭上眼睛，等待主人的命令，只是身体忍不住颤抖。
    他还记得毒药带来的痛苦，像是吞下灼热的岩浆，把内脏里的水分烤干，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火焰在气管里涌动的痛楚，都会向投向湖里。
    可等了很久，也没有听见命令，家养小精灵睁眼抬头，那位和他彼此敌视的小天狼星少爷，已经举起高脚杯，准备痛饮石盆中的毒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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