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日益膨胀的野心

    看来这个三皇子对自己还真是念念不忘，连梦里都喊着这个名字。
    “姐姐可识得这红绡是何人？”李婉宁抬起头直视着李幼汀，想从她的脸上看出什么破绽。
    这试探的意味再明显不过了。
    李幼汀丝毫不惧，同样回看着她，“妹妹怕是忘了，我从前久居府中，如今又困在这红墙之下，哪里知晓外面的事情。”
    “是臣妾多嘴了。”李婉宁垂下眼，“许是殿下酒后胡言，诵诗来着，本不该当真的。”
    良媒未必胜红绡嘛，有点意思。
    李幼汀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无妨，妹妹心思缜密，三皇子有如此良妻，是他的福气才是。”
    殿内安静了片刻。
    李婉宁的脸色不甚好看。
    最终还是李幼汀率先打断了这宁静“妹妹今日来寻我便只是想问这个吗？”
    李婉宁尬笑一下“臣妾在宫里没有相熟的人，心里闷得慌，所以才想着来找表姐说说话。只可惜臣妾嘴笨，还望姐姐多多担待。”
    李幼汀笑着又给她添了杯茶，递到她面前“这是上好的雨前龙井，味道清香，我觉得同王妃妹妹很是般配。”
    “哈，表姐说笑了。时候不早了，殿下还在等我呢，臣妾就先行告退了。”李婉宁起身福了一礼。
    “表妹与三皇子还真是如胶似漆呢，让人好生艳羡，妹妹快行回去吧，可别让殿下就等啊。”
    这俩人感情咋样她难道还看不出来嘛，才认识不过几哪来的感情，这李婉宁也是打肿脸充胖子。
    李婉宁的脸色越发难看，匆匆告退，直到回了自己的寝房才敢发作。
    新婚置办的新器具被她扔了一地，杯子茶壶的瓷片碎在地上。
    “这个李幼汀真是欺人太甚！”
    贴身侍女青禾慌忙关上门，蹲下身收拾残片，压低声音劝道：“王妃息怒，仔细伤了手。”
    “她算什么东西……”李婉宁冷哼一声“一个庶女出身，仗着几分姿色爬上贵嫔的位置，也配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青禾不敢接话，只埋头收拾。
    李婉宁深吸一口气，慢慢坐下来。
    她想起李幼汀那张波澜不惊的脸，想起她说妹妹与三皇子还真是如胶似漆时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
    她明摆着就是在嘲笑自己。
    笑她嫁了个心里装着别人的男人，还要强撑着说殿下待她很好。
    李婉宁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底的怒意已经压了下去。
    “青禾。”
    “奴婢在。”
    “去打听打听，表姐在宫里，还有什么相熟的人。”
    青禾愣了一下。“王妃的意思是……”
    “她一个人能在宫里爬到今天，总不会只靠那张脸。”李婉宁的声音冷下来，“她背后站着谁，我要知道。”
    青禾应声退下。
    清芷殿。
    李幼汀批完最后一本折子，揉了揉手腕。
    花杳端着夜宵进来，是一碗热腾腾的桂花汤圆。
    “娘娘，歇会儿吧。自从今晨王妃走后您就一直在这忙活一天了，连吃食都没用几口。”
    李幼汀接过碗，舀了一个送进嘴里，甜糯在舌尖化开。
    今夜无月，院子里黑沉沉的。
    “三皇子妃那边，让人多留意些，这个李婉宁怕不是个善茬。”
    花杳点头。“奴婢明白。”
    翌日清晨，李幼汀去御书房送批复。
    皇帝今日气色好了些，正在用早膳。见她进来，招手让她坐下。
    “幼汀，陪朕用些。”
    李幼汀依言坐下，接过太监递来的碗筷。
    皇帝吃了两口粥，忽然开口。“老三家的昨日去你那儿了？”
    “果然什么都逃不过陛下的法眼。”
    “朕这宫里，什么事能瞒过朕？”皇帝放下勺子，“她去找你做什么？”
    “叙旧罢了，到底是表亲，初进宫没个说话的人，便来寻臣妾了。”
    皇帝点了点头，没有追问，只是淡淡道：“老三家的看着温顺，心眼不少，你多留个神。”
    李幼汀垂下眼。“臣妾记下了。”
    皇帝拿起那叠奏折看了又看，满意的点点头，最终盖上了印。
    “这几日辛苦你了。”
    “能为陛下分忧是臣妾的福分，臣妾高兴还来不及呢，哪里会觉得辛苦。”李幼汀给皇帝捏着肩膀放松“更何况这种事陛下做了几十年都未曾抱怨，臣妾这又算得了什么呢。”
    “你是个好孩子……诶……诶”皇帝看了看李幼汀又看了看窗外渐盛的日头，频频叹气。
    “日后的折子朕会派人送去你宫里，你也别太过操劳了，还是要多注意休息，朕瞧你这几日都消瘦了，脸色也没那么精神了。”
    “臣妾知晓了，多谢陛下关心。”
    从御书房出来，李幼汀沿着宫道往回走。
    拐过一道弯，迎面碰上一个人。
    萧景琅。
    他独自站在海棠树下，手里捏着一枝开败的花，不知在想什么。
    看见李幼汀，他微微一怔，随即垂下眼。
    “李贵嫔。”
    “三殿下。”李幼汀福了一礼，但此时并不想与他交集，刚想走就被人叫住。
    “等等。”
    李幼汀停下，侧过身看他。
    萧景琅握着那枝花，指腹摩挲着花瓣，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王妃昨日去寻你了？可有同你说了什么？”
    “殿下指的什么？”
    萧景琅抬起眼，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有许多话，可最终只化作一句。
    “没什么。她年纪小，不懂事，若有什么冒犯的地方，贵嫔多担待。”
    李幼汀笑了笑。“看来殿下与王妃二人真是伉俪情深啊，如此关心王妃。”
    “不是…我……”萧景琅语气有了点慌张。
    话还未尽便被打断了“殿下多虑了。王妃温柔知礼，臣妾很喜欢。”
    萧景琅没有再说话。
    李幼汀行礼然后转身离去。
    走出很远，她还能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背上。
    花杳小步跟着，忍不住低声说：“娘娘，三殿下他……”
    “他什么？”李幼汀打断她，“他如今是有家室的人，有些话不该说，有些事不该做。”
    花杳闭上嘴，不敢再言。
    回到清芷殿，小顺子从侧门闪进来，递上一封密信。
    “娘娘，通州来的。”
    李幼汀拆开，是沈知节的笔迹。
    “赵家近日频繁调动私兵，似有异动。另，在下打听到一个消息，赵家有人在暗中接触二皇子的人。”
    李幼汀看完，将信烧了。
    赵家坐不住了。
    皇后被废，他们失了靠山，要么乖乖伏法，要么拼死一搏。
    看来他们选了后者。
    “小顺子，去东宫传话。让他今晚废亭等我。”
    小顺子应声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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