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6章未知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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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混沌色的光芒消散时，韩铮发现自己站在一片陌生的虚空中。这片虚空与以往见过的任何地方都不同——不是金色，不是混沌色，而是一种深邃的靛蓝，如同最纯净的蓝宝石被碾碎后洒满天穹。远处，悬浮着无数巨大的石刻雕像，每一尊都有万丈之高，形态各异，有人形、兽形、半人半兽，面容模糊，却散发着让永恒境强者都心悸的威压。雕像之间的虚空中，隐约可见无数细小的光点在流动，那是某种极其古老的能量，比创世之力更加纯粹。
    红绫深吸一口气，感觉体内的创世之力在共鸣。那些光点像是活的，在她周围流动，试图钻入她的皮肤。“这里是什么地方？”她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没有回音，像是被什么东西吸收了。
    韩铮没有回答。他的神识已经覆盖了方圆百万里。这片虚空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大到他的神识都无法触及边界。虚空中没有任何星辰，没有任何大陆，只有那些雕像和漂浮的巨石。巨石上刻满了古老的文字，不是他见过的任何一种语言。但他能看懂——不是理解，是从创世之心的传承中直接读取的信息。
    “葬神之地。远古神魔的墓场。”
    红绫的瞳孔微微收缩。她听说过这个地方。在永恒界的古老传说中，葬神之地是创世神与域外天魔皇决战的地方。那一战，无数神魔陨落，他们的尸体化作了这片虚空，他们的意志化作了那些雕像。无数纪元来，无数强者寻找葬神之地的入口，但没有人成功。如今，她站在了这里。
    前方，靛蓝色的虚空中出现了一道金色的光芒。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目，最后化作一道巨大的金色光柱，从虚空中射下，落在一座巨大的石台上。石台上，站着数十人。他们的穿着各异，有战甲，有长袍，有兽皮，但无一例外，身上都散发着强大的气息——最弱的也有永恒境初期，最强的一道气息达到了半步创世境。
    他们围成一个圆环，圆环中心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的黑色晶石。晶石内部有一团血红色的火焰在跳动，火焰的形状是一颗心脏。心脏在跳动，每一次跳动都带动整片虚空的共振。
    红绫的脸色变了。她感觉到了，那枚晶石中蕴含的力量，比她见过的任何东西都要恐怖。那是创世境之上——虚无境的力量。
    “那是天魔皇的心脏。”韩铮的声音平静，但红绫能听出一丝凝重。
    石台上的人同时转头，目光落在韩铮身上。数十道强大的神识扫过，带着审视、警惕、敌意。为首的是一个老者，半步创世境，穿着一套漆黑的战甲，战甲表面有血红色的能量纹路在流动。他的面容阴鸷，眼睛是血红色的，没有瞳孔。他的手中握着一柄黑色的权杖，权杖顶端镶嵌着一颗血红色的晶石，晶石内部有黑色的烟雾在翻涌。
    “下界来的？”老者开口，声音沙哑，如同金属摩擦，“能走到这里，你的天赋不弱。但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滚。”
    韩铮看着他，没有说话。
    老者的眉头皱起。“听不懂话？”他抬手，权杖顶端亮起血红色的光芒。一道血红色的能量光束从晶石中射出，朝韩铮轰来。光束所过之处，虚空崩塌，时间停滞。
    韩铮没有退。他抬起右手，一掌拍在光束上。光束被拍散，化作无数血红色的光点消散。老者的脸色变了，周围的人脸色也变了。他们看得很清楚——这个年轻人没有使用任何武器，没有任何能量外泄，只是随手一拍，就化解了半步创世境的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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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谁？”老者的声音中第一次出现了凝重。
    韩铮没有回答。他朝石台走去。红绫跟在他身后，手按在剑柄上，心跳如擂鼓。那些人，随便一个都能捏死她。但她在韩铮身边，她不怕。
    韩铮走上石台，那些人自动让开一条路。不是自愿，是被他的气息逼退的。他的气息很淡，淡到几乎感知不到，但当那股气息压在身上的时候，那些人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座无形的山压着，连呼吸都困难。
    老者咬牙，举起权杖。“一起上！”数十人同时出手。数十道不同颜色的能量光束从他们掌心轰出，汇聚成一道巨大的能量洪流，朝韩铮轰来。
    韩铮没有退。他伸出手，五指张开，向前一推。一面无形的能量墙凭空出现，挡在身前。洪流轰在墙上，炸开，各种颜色的光芒交织，爆发出刺目的光芒。能量墙纹丝不动。洪流消散，韩铮五指收拢，那团炸开的光芒被压缩成一个拳头大小的光球，在他掌心旋转。他反手一推，光球倒飞而出，射入人群中。
    轰——！！！
    光球炸开，数十人同时倒飞而出，砸在石台边缘。石台炸裂，碎石飞溅，数十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废墟中。有人当场死亡，有人重伤垂死，有人挣扎着爬起来，看着韩铮，眼中满是恐惧。
    老者的权杖断裂，胸口凹陷，口中涌出鲜血。他瘫在地上，看着韩铮，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你——半步创世境——怎么可能——”
    韩铮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天魔皇的心脏，是用来做什么的？”
    老者的嘴唇颤抖。“炼……炼化……炼化它的力量……突破虚无境……”
    “你们是谁？”
    “葬神之地……本土势力……神魔后裔……我们在这里等了无数纪元……就是为了等天魔皇的心脏成熟……”
    韩铮沉默片刻，转身走向石台中央。那枚黑色晶石悬浮着，血红色的心脏在跳动。他伸手握住晶石，晶石入手冰凉，那团血红色的火焰顺着手臂涌入体内，与丹田中的创世之心融合。丹田中，七彩的创世之心与血红色的天魔之心碰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他的修为从半步创世境攀升到创世境下位。突破的过程只用了三息。
    红绫已经说不出话了。她看着韩铮，看着这个男人，从源境中期一路飙升到创世境下位。她不知道该说什么。老者和那些幸存者瘫在废墟中，看着韩铮，眼中满是绝望。他们等了无数纪元，就是为了这枚心脏。如今，心脏被一个从下界来的年轻人夺走了。
    韩铮收起晶石，转身走出石台。红绫连忙跟上。两人走出石台，朝靛蓝色虚空的深处飞去。身后，那些神魔后裔瘫在废墟中，没有人敢追。
    飞了很远，红绫终于忍不住问：“我们现在去哪？”
    韩铮望着远处。那里，靛蓝色的虚空中出现了七彩的光芒。光芒中，隐约可见一座巨大的金色神殿。神殿的顶端，有一颗七彩的星辰在旋转。
    “那里，是创世神的真正陨落之地。”韩铮说，“那里，有通往虚无境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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