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当真无辜吗？

    听见这话，宋尽欢也心中恼怒。
    “他们竟如此猖狂。”
    “也怪我御下无方，当初太信任方敬了，以至于他背着我在云州干这些事情，我都不知。”
    “他带着三万云州军，保护那些奸商狗官，为非作歹，助纣为虐。”
    若非从方敬私宅查出来大量金银珠宝，她不会来云州一趟，揪出这么大的案子。
    应无澜想到从前的宋尽欢，恶名昭著，不管是朝堂官员，还是民间百姓，都对宋尽欢骂声一片。
    如今一看，这些事都于她无关，但那些人却打着她的旗号干坏事，顿时有些心疼她。
    “有人往你身上泼脏水，恐怕从很早以前，就在算计你了。”
    “毕竟方敬是你的心腹，不是寻常人能策反得了的。”
    宋尽欢忧心忡忡，“感觉到了。”
    这一切的背后，都像有一双大手在操控着。
    要把她往深渊里推。
    前世她踏入了这个陷阱，造反，被杀，落到那个下场，恐怕每一步都是敌人策划好的。
    这一世她醒悟了，不造反了，但无形中还是推着她往造反的结果走去。
    “幸好此次案子是你审，若换做旁人，只怕这造反的罪名就要扣死在我身上了。”
    看出她的担忧，应无澜握住她的手，“放心，我定还你一个公道！”
    “好了，别想了，先吃饭吧。”应无澜连忙给她盛上一碗米饭。
    两人吃完饭后。
    宋尽欢便帮应无澜整理证据和线索，相关的人一个都不能漏。
    加上祁聿的案子也与赵天远密不可分，因此两个案子并案一起查。
    宋尽欢让岑泉之回云州，将云州县令县尉，以及参与买卖的商人，所有要犯一并转移过来。
    而沈月疏也被带到了定州城。
    ……
    这日。
    县衙公堂开审。
    赵天远跪在地上，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我认罪，我没什么好说的。”
    “但我女儿对这一切都不知情，我从不让她参与其中，她生性纯良，应国公也是知道的，可否看在这段时间相处的情分上，饶她一命。”
    一旁的赵兰彤崩溃哭出声：“爹……为什么……为什么要做这些啊。”
    “我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不好吗？”
    赵天远眼中泛泪，恳求道：“兰彤在民间行善事，有口皆碑，求应国公饶她一命！”
    坐在一旁的宋尽欢冷哼一声，“当真无辜吗？”
    “来人，带柳杏儿。”
    当柳杏儿被带上堂，赵兰彤惊住了。
    柳杏儿上前跪下，“民女柳杏儿，多日前赵大小姐在大街上为我解围，还给了我银两，我知赵大小姐名声好，想在她那儿寻个安稳的差事。”
    “却不想，赵大小姐留下我后，转头就让人将我绑了起来，套上麻袋被关到了秋风馆的密室里。”
    “与我一同被关的还有很多姑娘，听关押我们的人提起，我们这一批姑娘都是要分出等级卖去外地的。”
    赵兰彤呼吸一窒，震惊地看着她，“柳杏儿，我救了你，你为什么恩将仇报啊？”
    “谁让你污蔑我的！”
    她揪着柳杏儿的胳膊质问着。
    仿佛受了天大的冤枉。
    柳杏儿吓得直哭，“大人明察，民女不敢有半句谎言！”
    应无澜重拍惊堂木，“肃静！”
    赵兰彤被惊得浑身一抖，抬起眼眸，泛着泪光的眼中，带着几分怨念与委屈。
    但应无澜面不改色，沉声道：“带于麻子。”
    已经被打了个半死的于麻子被带上来。
    于麻子声音虚弱：“我做的，都是赵大小姐让我干的，我有隐疾，一直娶不到媳妇，赵大小姐让我帮她办事，就给我个媳妇。”
    “柳杏儿，是她让我抓去秋风馆的。”
    “秋风馆关着一些要卖的姑娘，那些无父无母的孤儿，拐了也没人会发现，相貌还行的就会送到秋风馆。”
    宋尽欢冷声开口：“赵兰彤给你的媳妇，是叫宋芳白吧？”
    “是。”
    宋尽欢眸光冷冽地看向赵兰彤，质问道：“宋芳白又是从何处拐来的？”
    赵兰彤闻言气恼万分，狠狠瞪了她一眼，“应国公才是主审，你不过旁听，有什么资格插嘴？”
    “我与应国公的事，与你不相干！”
    听见这话，宋尽欢莫名生出几分怒意，眉头一皱，神色不悦。
    应无澜一眼瞧出宋尽欢脸色不好。
    当即怒道：“胆敢对长公主不敬，拖下去先打三十大板！”
    “提证人！”
    很快崔夏和宋芳白都被带了上来。
    当堂对峙。
    于麻子不敢隐瞒，交代得明明白白。
    也承认为了让宋芳白听话，给她喂了药，能让她神志不清。
    “这药也是赵大小姐给我的，说用一段时间，让她神志不清，等两三个月，就会变成痴傻。”
    “到时候再服用解药，给她治好，等治好以后就不会有过去的记忆了，记不得自己原本是谁，到时候就会对我死心塌地。”
    “对了，她还说，那些卖出去的姑娘，不听话的，就用这些手段。”
    “两三个月就老老实实了。”
    闻言，崔夏和宋芳白气得恨不能打死赵兰彤。
    柳杏儿脸色煞白一阵后怕，差一点她也变成这样了。
    宋尽欢眼神冰冷，“那是什么药？”
    于麻子答道：“说是叫忘情丹。”
    随后，无羁拿了些药瓶过来，让他辨认。
    于麻子从中选出了忘情丹。
    宋尽欢闻了闻，跟失魂散的味道很像，应该是同宗同源之物，只是配方有所改动。
    与失魂散应该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万万没想到，行宫里出现的东西，在云州和定州如此之多。
    恐怕根源就在此地。
    赵兰彤被打了三十杖，半条命快没了，眼中泛着泪，委屈地抬头看着应无澜。
    “萧钰，你真要打死我吗？这些都是污蔑，我不曾做过。”
    “我们相处那么久，你难道不知我的为人吗？”
    应无澜眼神冰冷，“你的为人，证据足以看出。”
    “带下去。”
    证据确凿，已无需再审。
    赵兰彤却挣扎了起来，“不，我不，萧钰，你真的忍心吗？”
    “我把一切都给了你……”
    这话一出，宋尽欢眉心一跳。
    应无澜顿时一惊，有些紧张起来，“公堂之上休得胡言！”
    “带走！”
    宋尽欢却制止道：“不必等了。”
    “就地处决！”
    她眸光冷冽，语气不容置疑。
    侍卫直接将赵兰彤拖走，赵兰彤惊恐不已，拼命朝应无澜求情，“萧钰，萧钰！你真的不管我吗？”
    但直到侍卫手中的长剑砍下来，应无澜也没眨一下眼。
    赵兰彤当场头颅落地，血溅当场。
    赵天远亲眼目睹女儿被斩首，崩溃嘶吼，愤怒地指着宋尽欢，怒道：“就是你！这些恶事都是你让我干的！”
    “你现在却翻脸不认人，要将我们全部灭口！”
    “长公主啊长公主，你好狠的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