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审判庭与灰骑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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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审判庭这一特殊组织的诞生，和昔日那位掌印者马卡多有着直接联系。
    早在大远征时代，掌印者就一直在暗中谋划着设立几个全新的帝国机构，以应对人类帝国日渐复杂臃肿的情况。
    像是审判庭，刺客庭等，全都是在掌印者领导下独立活动的秘密组织。
    这些组织虽然在明面上没什么存在感，但是实际上却有着极其庞大的权力。
    马卡多比起帝皇，更像是这个庞大帝国的主人。
    毕竟帝皇在绝大多数时候，都只是名义上的帝国领袖，实际上消耗了大量的精力，缔造这些能够帮助帝国保持纯净，剔除腐败组织的都是马卡多。
    甚至于，根据一些隐秘的小道消息显示，审判庭的独特标志就出自于马卡多原来从属过的组织——掌印者，一个负责保护人类历史和遗产的秘密会社。
    抛开这些不知真假的陈年往事不谈，单论审判庭这一年轻的帝国组织所具备的滔天权力，也足以让绝大部分人感到胆寒。
    审判庭的具体职责很难用明确的语言来界定。
    但是他们在清查、击杀异端、追捕、狩猎异形、灭绝不符合规定变种人群体、秘密渗透、监听、暗杀领域都有着自己的重要存在感。
    大致的来说，审判官们会根据自己的判断，追查、审判一切他们认为有必要的目标，甚至包括了那些泰拉议会里的高领主。
    他们怀疑一切，敌视一切，审判一切，除了帝皇。
    先斩后奏，皇权特许，职责内的他们要管，职责外的他们也要管。
    托马斯·艾利根本就不敢得罪一名审判官，这是他背后的行商浪人家族都不愿意承受的代价。
    审判官让他做啥他就做啥，唧唧歪歪的反而更容易引起对方的不快。
    况且他很清楚自己只是贸易舰队，因为远东正在进行剿灭绿皮兽人的大规模战争，那边对银河其他地区的物资都有着旺盛的需求。
    可以说，只要从其他的星域，将物资稳定安全的输送到极限星域的战区范围内，都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身正不怕影子斜，托马斯也不怕审判官会无缘无故对自己动手。
    巨象号以及其他的商队战舰按照审判官下达的命令，直接熄灭了动力引擎，只保留能源以维持盖勒立场还有基础系统的运转。
    本来被紧急动员起来，在战舰的引擎室、武器室、损管室待命的船员还有护卫们，终于是将心中悬着的那颗心松了下来。
    没有人想要打仗，打仗就会死人，而且大概率是他们这些船员和护卫队战士。
    在亚空间中作战不比现实宇宙。
    在灵魂之海，一旦战舰的舱壁被击穿，盖勒立场形成的保护出现漏洞，立刻就会有亚空间生物潜入其中。
    亚空间比起人类想象的要热闹得多，无数各种形态的亚空间生物游荡在这片海洋，许多种类甚至根本就不在人类的了解泛范围内。
    那些亚空间生物对人类的灵魂还有血肉有着无限的贪婪，只要让它们抓到机会，立刻就会如附骨之蛆般一直寄生在战舰上，极难驱逐干净。
    可以说只要打起来，他们这些作战第一线的人员就是把自己的脑袋拴在裤腰带上拼命。
    “帝皇保佑，让我们安安全全的抵达目的地。”
    “还好这次碰到的是我们自己人，在亚空间航行中碰到其他的帝国战舰，我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碰到啊。”
    凡人船员们在惊魂之后，顿时一个个开始放松起来，安抚紧绷的神经。
    他们熟练的打开酒水，点燃能够让人放松的烟草，在船舱里开始吞云吐雾。
    因为能源供应不足，船舱内显得有些昏暗。
    天花板上的照明灯此刻忽闪忽烁，甚至隐约还能听到电流短路迸溅出火花的声音。
    当引擎熄灭之后，这些船员这才意识到环境是如此的安静。
    他们中的许多人，甚至从来都没有听过战舰引擎完全熄灭的声音，此刻居然有些本能的不安和紧张。
    审判庭的战舰缓缓靠近行商浪人舰队，将他们全都包围在了中央，防止他们有什么反抗异动或是想要逃离。
    而那位和托马斯进行全息通讯的女审判官，还有两位未知来历的阿斯塔特，也是搭乘着一艘运输驳船，朝着巨象号驶来。
    行商浪人紧张的让仆从检查一下自己的仪态是否端庄，又朝自己的手腕还有后脑处，喷洒了一点昂贵的香水喷雾以遮掩异味。
    他对着镜子紧急练习了几次微笑，才将忐忑不安的心稍微放松下来。
    对方的驳船伸出金属廊桥，金属锁扣精准的定位到了关闭的舱门位置，同时船舱向其中填充空气，以平衡内外的大气压强。
    巨象号就犹如一头被钳制住的巨兽，只能任由审判庭的战舰拿捏。
    商船这一侧的舱门缓缓打开，大量的浓密水蒸气从液压系统中喷涌而出，顿时将环境弄得雾蒙蒙一片。
    凡人机仆立刻冲上来，用清理机器将这些水蒸气抽取干净。
    金属靴底和战舰甲板碰撞的踢踏声缓缓传来，有一声较为轻快明亮，而另外的声音则格外的厚重沉闷。
    托马斯·艾利带着自己的仆从们早已经等候多时，他们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天鹰礼，以迎接这些大人物的到来。
    “请你配合我们的审查，托马斯·艾利。”
    那个女审判官也是回以天鹰礼，这是对神圣帝皇的尊重，无关身份地位。
    “我是卡特·艾森霍恩，是审判庭圣锤修会的审判官。”
    “我得到了情报，你们这支贸易舰队牵扯进了一件极其重要的保密事情当中。”
    “审判庭对此非常关注，所以我需要你们完全的配合，不能有丝毫的隐瞒。”
    卡特亮明了身份和来意，而托马斯的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
    他妈的，他们什么时候牵扯进能够让审判庭注意的大事了？
    就算是他背后的行商浪人家族企图发起叛乱，也不可能会引起审判庭的注意吧？
    普通的叛乱，顶多行星总督知道一下，并且派人平叛就解决了。
    除非是牵扯到混沌污染，非法邪教严重扩散的情况，才有可能招惹来这些审判庭的大人物。
    审判官的数量相较于人类帝国那数百万个世界来说，可谓是极其稀少，能够让他们出动处理的，无一不是影响巨大的大事。
    不是什么阿猫阿狗，臭鱼烂虾都能够让审判庭特意出面。
    他的背后顿时冷汗直冒，大脑中疯狂的思考是不是底下的人背着他干了什么蠢事。
    但是他还是要尽量保持表面上的镇定，毕竟要是自己表现的很紧张，岂不是说明了做贼心虚？
    “审判官大人，虽然不知道我们商队到底和什么事情牵扯到了一起，但是我一定尽全力配合你们调查。”
    “我们对帝皇和帝国的忠诚无可动摇，我可以以帝皇的名义起誓。”
    托马斯搞不懂情况，但是不代表他不会表明自己的态度。
    反正多说点好话又没什么成本，对方是审判庭的大人物，动动手指就能捏死自己，当然要好好哄着了。
    “这件事情没有多复杂。”卡特·艾森霍恩淡淡笑道，“不要紧张。”
    “你只需要配合，其他什么也不需要多管。”
    “不要想，不要问，不要听。”
    行商浪人闻言，顿时噤若寒蝉，不再多言。
    “那个人在这里吗，两位？”
    审判官转头看向跟在自己身边的两名阿斯塔特，严肃的问道。
    这两名星际战士来自游侠骑士，亦或者说来自一个新成立没多久的特殊部队——灰骑士。
    灰骑士是当初帝皇和马卡多在网道计划破产后，所创立的一个全新组织。
    严格来说，灰骑士完全独立于其他的阿斯塔特军团，他们并没有自己的基因原体。
    他们全员都是极其强大的灵能者，并且经历了无数道纯洁考验，铸就了能够面对混沌污染毫不动摇的强大意志和抗性。
    甚至在灰骑士的修道院内，还有着帝皇亲自写下的铭文：一面抵御黑暗的不破坚盾，自忤逆天命中锻造的最后一柄利剑。
    在荷鲁斯之乱渐渐平息后，掌印者留下的游侠骑士，也是逐渐改组成了灰骑士。
    灰骑士大导师们按照最初制定的要求，从银河各地筛选出足够多的新鲜血液，不断的壮大灰骑士这一极其特殊的战略部队。
    听到审判官的话后，其中一名灰骑士伸出自己的右手，淡淡的灵能光晕在其中闪烁跳跃。
    他似乎从灵能中得到了某些启示，很快就有了回应。
    “她就在这。”灰骑士的头盔内发出毫无感情的电子音，“我已经感受到了她的存在。”
    “必须要找到她，立刻。”
    听着灰骑士们的声音，托马斯也是若有所思，这些大人物好像是在自己的船上找什么人。
    他的巨象号上一共搭载了八万多人，其中绝大部分都是家族的护卫、船员、贸易人员、随行奴仆。
    当然还有少部分支付了船票，顺带着送到目的地的旅客。
    行商舰队带乘客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毕竟银河这么大，普通人如果靠自己的力量，就算是到死可能也走不了太远。
    想要以一己之力在银河中旅行，必须要依靠能够亚空间跳跃的飞船。
    而一艘亚空间引擎飞船，又需要导航员、星语者、护卫队、后勤人员等等复杂的人员配备。
    因此，对于一些个人而言，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找到一个和自己目的地相近的行商浪人船队，搭他们的顺风船离开。
    托马斯是何等的精明，立刻就猜到这些审判庭的人找上门来，很大的可能性是因为自己的船上载了不该载的人。
    “该死的，难道有什么被混沌污染了的家伙混了上来？”
    “他们不会在我的船上传播混沌邪教吧，那我也要被连累完蛋了！”
    “我的船啊，我的船，还能不能要了！”
    “罗曼诺夫，你他妈的到底是怎么做审查的，什么人都放上来？”
    托马斯心中怒骂道，他感觉自己如果真的栽了，肯定是栽在这一点上。
    能引动审判庭和阿斯塔特的，能是什么好人吗？
    那名灰骑士忽然朝着托马斯看了一眼，行商浪人甚至能够看到对方战术护目镜里，那一抹闪烁的幽蓝色微光。
    刹那间，他感觉浑身上下都被对方完全洞穿，没有一点秘密可言，一股极寒的冰冷感让他浑身汗毛乍起。
    托马斯不是没有和阿斯塔特打过交道，但是他从来没有见过像这些银灰色大家伙这般冷酷的星际战士。
    不提那些最友好的极限战士还有火蜥蜴，就算是帝国之拳亦或者暗黑天使也没有这样的。
    卡特·艾森霍恩从灰骑士的表现中，看出了这个行商浪人并没有什么大的问题。
    阅读记忆，洞察心灵，对于灰骑士这般强大的灵能者而言简直是吃饭喝水一样简单的事情。
    更何况这家伙只是个凡人，并并且没有丝毫的防备心和警戒心。
    “你带路，跟着我们走，让其他人都回到舱室里呆好，不要到处乱走。”
    “你我都不希望看到意外发生。”审判官警告道。
    在托马斯的命令下，巨象号的所有人立刻就按照指示行动了起来。
    就连引擎室负责维护的技师还有机械神甫，都不得不留在了房间之内。
    原本热闹的走廊上此刻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留在房间内，害怕的不敢发出声音。
    而卡特审判官带着两名灰骑士，还有带路的托马斯成为了这一艘战舰上唯一可以自由行动的人。
    他们前进的方向，果然是巨象号收容那些顺风车旅客的区域。
    “我以后再也不要带底细不清楚的人上船了，妈的！”
    “给我再多的钱也不干，这算什么事。”
    卡特审判官第一个进入了底层甲板，随后根据指引，来到了最为角落的一个房间。
    似乎是因为电路年久失修出现损坏，这片区域的灯光尤为的昏暗，甚至偶尔还会掉落一连串火花般的电弧。
    船舱内的空气循环了太多次，早已经是污浊不堪，只是卡特审判官没有丝毫的表情异样，好像闻到恶臭的不是她本人一般。
    房间内只有一个，其他人都因为嫌弃这里的味道，而此人毫无疑问就是审判官们大费周章要寻找到的人了。
    “你留在外面，无论里面发生什么事，都不要乱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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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托马斯留下一句警告后，审判官和灰骑士们进入了舱室，随即关闭了大门。
    听到生锈金属发出倾轧声，以及大门轰然关闭的碰撞声后，托马斯终于是敢大声喘气。
    “里面那个人是非法灵能者？邪教信徒？还是什么伪装起来的异形？”
    “赶紧把这个灾星带走，希望他们不会在我的船里大打出手。”
    而在房间内，卡特审判官却并没有像行商浪人想象的那般，掏出自己的致命武器。
    她虽然没有恭敬的行礼，却也是向对方点头致意。
    而隐藏了自己的身份，改变了外型的琪乐，则缓缓抬起头来，看着眼前的审判官还有灰骑士。
    “你们……”
    “是来抓我的，还是来帮我的？”
    虽然琪乐已经接收到了帝皇的启示，但她也不能确定这到底是好的启示还是坏的启示。
    如果有的选，她肯定是要躲藏起来，先看看情况再说。
    “琪乐，不认识老朋友了？”
    “如果我们真的是来抓你的，就不会这么平静了。”
    回答的并非审判官，而是那两名浑身穿戴着特殊型号动力甲的灰骑士。
    他们干脆利落的取下了自己的战术头盔，将那有着棱形面甲的头盔抱在腰间。
    在一阵机械传动声中，灰骑士的真容显现，琪乐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
    “伽罗……洛肯？！”
    “是你们！”
    灰骑士们的身上蕴含着强大的灵能，加上他们那专门针对灵能敌人的各种灵能武器和防具，使得窥探灰骑士面甲下的真容是一件异想天开的事情。
    但是两名灰骑士选择暴露真容，自然就没这么麻烦了。
    琪乐原本紧张的心情突然就放松了下来，毕竟来的人是自己的老友，自然不可能是来追杀自己的。
    “帝皇在上，他真的将你们送到了我的面前。”
    “你们这些年，过得还好吗？”
    琪乐和伽罗、洛肯，甚至是西吉斯蒙德，都是大叛乱时代就认识的老熟人。
    尤其是西吉斯蒙德，当初多恩要派遣惩戒舰队前去伊斯塔万星系直击叛军，就是琪乐极力劝说西吉斯蒙德不要去，告诉他那会导致黑骑士早早身陨。
    也正是因为她的影响，佩图拉博在法尔海战时针对西吉斯蒙德设计的战术出现严重错误。
    当时的帝国之拳指挥官亚历克西斯·泼拉克斯指挥风格和西吉斯蒙德截然不同，让钢铁勇士狠狠的吃了个大亏，并且还被多恩之子们跳帮羞辱。
    “过得好吗？”伽罗笑道。
    “那要看你怎么定义好与坏。”
    “我和洛肯在那一场战争中都奇迹般的存活了下来，我直面了我的基因之……原体，而洛肯也是直面了大逆荷鲁斯。”
    “按照命运的轨迹，我们本该死在那一场战争之中，但是既然命运已经改变，我们活了下来，就不能辜负帝皇给予我们的使命。”
    “于是我们再度回归了已经被改组成灰骑士的游侠骑士，承担起保护人类的未来，永恒与亚空间做斗争的责任。”
    伽罗并没有说他们到底经历了什么，只是大致的描述了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
    但即便如此，琪乐也是感受到了这两名好友，这些年来肯定经历了不少的坎坷。
    灰骑士的保密程度太高，就连她这个国教教宗也只是大致知道这回事，却不甚了解。
    “我和洛肯都已经无法回归过去了，能够在灰骑士重新开始，也算个不错的结局。”伽罗笑道。
    “好了，不说我们了，我们出现在这里，就是特地为你而来。”
    “泰拉发生政治剧变之后，我和洛肯就意识到其中肯定有阴谋存在，于是我们找到了审判官卡特·艾森霍恩，表明了我们的想法。”
    女审判官微微欠身。
    “毕竟这涉及到了帝国内部的政治斗争，我们灰骑士也不好直接干涉。”
    “毕竟在对付高领主方面，审判庭才是最为专业的。”
    “的确如此。”卡特审判官肯定道。
    “代教宗艾尔芙蕾达的突然崛起，处处透露着阴谋的味道，我们审判庭内部也是觉察到了危机将近。”
    “还有那位突然冒出来的活圣人克里斯汀，我也对其异常的怀疑。”
    “活圣人怎么可能没有一点先兆迹象，就突然出现？”
    卡特审判官没有丝毫的忌讳，坦言直率说道。
    “目前我们审判庭内部，虽然已经出现了大大小小的细分修会，以面对不同敌人的考验。”
    “但是考虑到现在国教权力疯狂扩张的情况，我们内部也在计划着组建一个新的名为【讨逆修会】组织。”
    “以及为了应对诸如绿皮兽人威胁，研究各种异形敌人的弱点而成立的【攘外修会】，加上我所处的【圣锤修会】，审判庭内部已经出现了三个主要修会。”
    不知道是因为如今幼发拉底·琪乐已经失势，权力被代教宗窃取，还是因为两名灰骑士和琪乐的私交原因，卡特审判官开始透露一些审判庭内部的隐秘。
    琪乐没有说话，她只是听着眼前的这位审判官侃侃而谈。
    别看卡特好像对如今的国教意见很大的样子，但是如果现在占据国教地位的是审判庭，她还会这般吗？
    大部分时候，人类都是屁股决定脑袋。
    审判庭的权力从来都不小，更何况他们现在似乎打算挑战国教了。
    “权力……都是为了权力。”琪乐心中叹息。
    “为了手中的权力，多少会不惜一切的投入到漩涡之中，哪怕眼前就是粉身碎骨的危险也浑然不惧。”
    如果有的选，她还是希望自己能够当一个平凡无奇的传道者，能够继续以记述者的身份，行走在银河各处。
    或许洛肯还有伽罗，他们找到自己的确是为了保下这个老朋友兼帝皇的活圣人。
    但是这位审判官肯定也是有着自己的目的，或许在她的眼中，救助自己所能得到的利益回报才是最为重要的。
    卡特自然没想到这位活圣人在短短的几个呼吸间，已经在脑海中完成了思考和假设。
    “我们一开始是计划前往圣葛索尔星，毕竟你的官方行程显示你就在那进行访问。”
    “我们得赶在国教反应过来之前，将你带走，以免遭到代教宗的毒手。”
    琪乐也是面露笑容，她撤去了自己的灵能伪装。
    “是的，我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我果断的选择脱离我的侍从，想办法返回了太阳星域。”
    “但是我回来之后，意识到为时已晚，艾尔芙蕾达已经控制了整个泰拉上的国教，就算我表露身份也无济于事。”
    “所以我选择登上这艘航船，前往远东寻求帮助。”
    “能够帮我的人，也只剩下远东的那位原体了。”
    伽罗和洛肯也是点头表示认可，这是最明智的选择。
    如今的泰拉即便是那些高领主们，也是有几分自身难保的意味。
    艾尔芙蕾达领导的国教已经开始模糊、破坏规则。
    现在的情况还不如当初基里曼在的时候，至少这位帝皇的子嗣，是真的愿意陪他们玩政治游戏。
    “那你们现在打算怎么办？”琪乐问道。
    “我是打算前去远东寻求帮助，你们有什么其他的办法可以参考？”
    卡特审判官沉思片刻，目光凝重的注视着琪乐。
    “活圣人，你对帝皇的信仰是否纯洁无二？”
    “那是自然，我蒙受帝皇和掌印者的意志，领导国教团结统一人类的信仰，让我们的种族在这个黑暗的银河中，有精神上的依托和慰藉。”
    “我可以为我的信仰付出一切，哪怕是我的生命也不例外。”琪乐答道。
    “那你应该做的，是夺回自己失去的权力，将艾尔芙蕾达这个疯子从那个位置上踢下来！”
    “你或许这段时间离开了泰拉，不知道国教正在极端化的这条道路上走的越来越远。”
    “他们用更为极端的教义煽动信徒，让他们贡献出自己的财富，甚至是自己的生命，以彰显对帝皇的虔诚信仰。”
    “而那些不够虔诚，坚持理性的人，则被排斥和打压，更有甚者甚至直接被国教关入牢中等待审判。”
    “泰拉上的火刑柱一直都在负荷运转。”
    “艾尔芙蕾达，想要将我们带入一条盲目狂热的不归路。”
    卡特审判官痛心疾首，她随即说道。
    “我们打算把你护送到远东，然后在那里拉起一支宗教反抗军，继续坚持宣扬你的信仰观念——理性、虔诚、谦逊、怜悯，而不是现在被搞得一塌糊涂的盲目狂热。”
    琪乐总算是知道审判庭打算干什么了，他们要拥护自己，和现在的国教打擂台，从事实上分裂国教的力量，从而削弱国教的话语权。
    “相信我们，只要你说出自己的主张，罗保特·基里曼肯定会支持你。”
    “你和他的理念本来就是一以贯之，再加上他被艾尔芙蕾达煽动的泰拉信徒当众斥责、驱逐，一气之下直接离开了泰拉返回他的王国。”
    “基因原体也是人，也有着人类的情感，我就不相信基里曼真的是道德圣人，对公然侮辱了自己的艾尔芙蕾达还能够保持心平气和。”
    审判官卡特忽然不怀好意的笑了出来。
    虽然说她们审判庭几乎监管所有人类，但是实际上他们对于基因原体的影响力非常堪忧。
    说到底，审判庭的定位类似于古泰拉的秘密警察、特工组织，而那些基因原体还有阿斯塔特军团呢？
    那是他妈的手中有兵有钱有粮的割据军阀，是一个个具备独立运行能力的强大军事实体。
    就算审判庭能够呼叫灰骑士的援助，征调帝国海军，星界军，战斗修女等部门配合自己的行动。
    但是这些和阿斯塔特军团比起来却是差了点意思，就算是审判庭的高领主，也不可能把整个帝国海军都叫过来给自己卖命。
    就算他们能申请其他阿斯塔特军团的帮助，但是一旦让人家知道你是要去打另一个阿斯塔特军团，人家不骂你神经病已经不错了。
    “而且绿皮兽人散播的谣言攻击的可不止是基里曼和极限战士啊，圣吉列斯和莱恩·庄森也是其中之一，只不过大头都被基里曼顶了而已。”
    “虽然后面的两个基因原体都是下落不明，但是他们的军团还在啊，这些军团的阿斯塔特只是低调不是死了。”
    “特别是那些暗黑天使，根据我们审判庭对第一军团的了解，他们的水特别深，特别的危险。”
    “我们必须争取到这些阿斯塔特军团的支持，只要有这些盟友在，我们完全是要钱有钱，要军队有军队。”
    “可是我们这么做，是不是在实质上分裂帝国？”琪乐有几分犹豫。
    “现在还只是国教内部的信仰之争，但是一旦让阿斯塔特军团也介入了，事态就会继续升级。”
    “万一后面真的演变成了，国教控制泰拉，而四面八方的阿斯塔特军团帮助我们和泰拉为敌，岂不是成了第二次帝国内战了？”
    “不要让你的犹豫，成为推动这一场灾难的推手。”审判官说道。
    琪乐经历过完整的大叛乱，甚至于她的记述者生涯就是在荷鲁斯指挥下的第63远征舰队上度过的。
    她甚至登上过复仇之魂号，在其中的图书馆里搜寻自己感兴趣的信息。
    人类内战对她留下的阴影实在太过庞大，以至于琪乐一想到自己的行为可能引发第二次的内战，就开始心生惶恐。
    “绥靖是无法得到和平的，我的教宗大人。”卡特审判官嗤笑道。
    “如果你一开始就强化了对国教的掌控力，那么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但是事已至此，我们除了反击还能做些什么？”
    “让艾尔芙蕾达继续驾驶着国教这辆火车，冲向没有轨道的前路？那样才是害了帝国。”
    “你如果不想要内战升级的话，就应该听我们的，加快速度集结忠诚于你的力量，尽快的平定掉国教的灾难。”
    “拖得越久麻烦越大，对帝国和人类的伤害也是越大。”
    卡特审判官将残酷的现实揉碎掰开，展现在了琪乐的面前。
    这位帝皇的活圣人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但是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