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章荒唐的结局——《翌日》（二）

    卫渊听到艾文的话，从袖口拽出了一把很小的桃木剑，拿在手里。格林德沃丝毫没管这些，还在焦急的问到：
    “艾文，有没有更清楚的画面？你看到的事情，到底什么时候会发生，在多少年之后？”
    艾文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对着格林德沃连连摆手，说道：
    “画面有，但是，格林德沃先生，您说错了一个关键的地方。就我刚刚展示的画面，不是在多少年之后发生的，是在十年前发生的；早就已经发生过了。”
    “早就已经发生过了？！可是，我没听说麻瓜爆发第三次大战，要是爆发了，我们不会不知道的！”霍夫曼在一旁难以置信的大喊道。
    “本来就没有爆发第三次世界大战，霍夫曼先生。这是因为，格林德沃先生看到的画面，虽然是在现实中发生过的，但不是你们理解的第三次世界大战的发生；”
    “格林德沃先生，我不得不非常悲痛的通知您，您看到的预言画面，是美国麻瓜拍的电影。这部电影的名字叫《翌日》（TheDayAfter），1983年上映的。”
    “这部电影是美国ABC广播电视公司出品，1983年11月20日在美国上映。我小时候在电视上看过，而卫渊表叔应该是看过这个电影的录像带。”
    卫渊点了点头：
    “没错，我家有录像机和电视。卫家还是比较有钱的，无论是巫师世界还是麻瓜世界都是。而且我是个经常出国的巫师，有时候会带些外国的录像带回来看，看过那部电影。”
    “说得明白一点儿，您看到的，是电影的画面；并不是真的在现实中发生过的事情。”
    听了艾文和卫渊的话，在场众人面面相觑，个个目瞪口呆。格林德沃摇着头，难以置信的喊道：
    “麻瓜电影？等等，这不对，麻瓜电影以前我看过。这东西在我印象里是黑白的，没有我那个预知梦里那么明确的色彩......”
    佩弗听了格林德沃的话，在一边捂着脸说到：
    “格林德沃先生，那都多少年前的事儿了？您最多也就只看过三十年代的那种电影，五十年后的麻瓜电影早就和您住在这儿之前那会大大不同......”
    “我和格丽塔虽然是在德国的乡下，但后来家里也是置办了电视，而且偶尔也会到镇子上去看电影。现在的电影是什么样，我还是清楚的。”
    “既然这样，我还是给大家从头放一遍好了！这个电影，剧情我还基本记得。”
    艾文无奈的说到，把水烟嘴又放进了口中，喷出的云雾组成了片头。先出现了ABC-MOTION-PICTURES的标志，然后在前奏之后，出现了片名：
    “TheDayAfter”
    接下来是电影的剧情，苏联和华约部队在东德和西德边境集结，要求北约从西柏林撤军；
    次日，欧洲军事冲突迅速升级，苏联和华约军队全面入侵西德。当苏联军队到达莱茵河时，北约使用战术核武器攻击苏联军队，以阻止苏联进攻法国。
    紧接着双方在波斯湾用核弹攻击对方海军，苏联用核武器摧毁了布鲁塞尔的北约总部。双方爆发大规模核战争，美国向苏联发射核导弹，苏联遭遇重大打击。
    但苏联不甘示弱，发射核弹还击，一枚核弹在堪萨斯城上方爆炸......
    艾文用半个多小时将他记得的电影剧情快放了一遍，中间好几个镜头都和格林德沃看到的预知梦一致。艾文结束放映之后，双手一摊，对格林德沃说道：
    “格林德沃先生，我想，这就能够证实了吧？您确实是个非常厉害的先知，能预言到50年之后的事情；预言的也很正确。”
    “但是，问题又出在解读上面。我跟爷爷说自己是先知的时候，他就跟我说过这个问题。如果要是从这个角度来说，您花了几十年搞的行动，完全是一场闹剧。”
    随着艾文的话，一股灰暗的气息笼罩在圆桌对面。
    霍夫曼嘴唇颤抖的看看艾文和水烟壶，又看看格林德沃，再看了看用同情的眼神看着他们的卫渊；双手颤抖着扶在桌子上，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扬森不止嘴唇在颤抖，连身体都在颤抖；他的眼睛里突然显示出一片灰暗的气息，好似对整个世界都放弃了似的。
    只见他突然举起魔杖，尖端对着自己：
    “这见鬼的世道，这是什么事啊！阿瓦达......”
    还好卫渊早有准备，举起自己的桃木剑横甩过去，扬森的咒文还没念完，手里的魔杖立就飞出了老远。他发现自己手里空了，站起身来，想要朝旁边的石墙撞去。
    霍夫曼和旁边的拉尔夫这下反应过来，直接死死抱住扬森，才没让他撞到石头上。扬格咆哮道：
    “霍夫曼，别拦我，让我死！这叫什么事？我们奋斗了将近二十年，又在这里住了五十年，我们的人生都耗在这里了！我是为了巫师界，放弃了一切，才投奔到格林德沃先生这里的！”
    “我放弃了自己的德国队成员和不莱梅队球员的身份，抛弃了自己的家族和爱人追随格林德沃先生。最后里斯的孙子告诉我，我们是因为一部麻瓜电影的预言去做的这些事！我的人生都毁了！”
    “我杀了至少十几个麻瓜，巫师也有好几个死在我手下的，可是我都说服自己，这是为了巫师界的未来！我该死，格林德沃先生，你也该死！我们都该死！”
    格林德沃听了扬森的咆哮和喝骂，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脸色死灰。接着，两行眼泪从他的眼中流了下来，他喃喃道：
    “原来，原来是这么回事......一部麻瓜电影，我预言了一部非常逼真的麻瓜电影！我的天，原来麻瓜电影已经能拍的这么逼真了吗......”
    艾文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回答道：
    “确实很逼真，格林德沃先生。我看过介绍，这部电影在美国电视上播出的时候，直接引发了巨大的恐慌。”
    “电视台接到了大量的辱骂电话，一些家庭因为恐惧战争直接逃进了深山里；一个月之内，要求提前退伍的士兵超过五万人。”
    “美国麻瓜政府都被这事儿整得乱套了，总统不得不多次发表讲话，说这只是一部虚构的电影，并非是真实情况。”
    “所以，您会相信这事儿，也是很有可能的。”
    听了艾文的话，格林德沃用双手捂着自己的脸，有气无力的说道：
    “就因为这个，就因为我预言了麻瓜电影......我把整个欧洲搞得乱七八糟，光巫师就因为我们的行动死了好几千人，被我们的行动卷入的麻瓜更多。”
    “我现在还记得，在纽约的时候为了一个落脚的地点；我和我的同伙闯进一个麻瓜的家里，直接杀了他们的一家三口，连吃奶的孩子都不放过......”
    “为了我看到的预言，我抛弃了家族，抛弃了朋友，双手沾满了血腥；最后得到的，就是这么一个荒唐的结果。想要去改变巫师界，却对巫师界一点好的影响都没有......”
    里斯，埃里克和劳也相对无言，原先格林德沃的行动他们也参与过。但是艾文摇了摇头，作出了否定的回答：
    “其实，格林德沃先生，您的行动也不是对巫师界一点好处没有。虽然您的目标和想法最终证明是荒唐的，但是您做出的事儿，结果并不一定是绝对荒唐。”
    “这话怎么说，艾文？这个结果还有好的后果？”里斯有些疑惑的问到。
    “有一点。就我这些年了解到的消息，欧洲各国魔法部不再是大家族巫师占据绝对上风了吧？英国60-70年代都出现了第一个麻种巫师部长。”
    “其他国家也是，以前麻种巫师是连在政府打杂都未必能找到个好位子的，最近三十年情况大有改变；这跟格林德沃先生当年造成的后果是分不开的。”
    听了艾文的话，跟扬森扭在一起的霍夫曼一愣，突然想到了什么：
    “没错！在那次大战之后，欧洲很多大家族和传统家族不是绝嗣，就是人力和财力受到了重大打击，一直都没能恢复到二十年代的盛况。”
    “魔法部，商业领域都空出了大量的位子，让麻种巫师和小家族巫师占据了进去；对于跟麻种巫师的通婚，看不顺眼的传统家族也大幅度减少，因为以前那群死脑筋很多都死在大战里了。”
    “是的，霍夫曼先生。中国有这么句话‘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您和格林德沃先生做的事情，现在被证明是错误的，但是这个错误的事情，却未必不能有一个不那么错误的结果。”
    艾文一边说着，一边看向格林德沃：
    “回到最开始的话题，格林德沃先生。您是否能接受中国巫师管理会的要求，给自己一个交代？选择权在您自己，任何人都无法强迫您选择。”
    “您在这里悔恨和让自己受苦，其实只不过是另一种逃避而已。真正去面对去弥补自己的错误，让巫师界的晚辈明白，你错在什么地方，才是你应该做的。”
    艾文说完之后看了卫渊一眼，卫渊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信封：
    “格林德沃先生，您如果真正做出了同意的决定，我就把这个黑色的信封打开；否则，就不必了。到底要如何选择，就看您自己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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