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29章顾盼梅卖房子

    志生听明提到U盘，想起以前问明月出车祸时到县城做什么，明月一直说只是为了买些东西，看来明月当时肯定和曹玉娟带着U盘去县城找什么人，才出事的，既然她不想说，他也不多问，就像今天，有些事慢慢会说出来的。
    志生从桃花山回到南京，见还有点时间，直接来到微诺公司，刚进办公室，沈从雨就走了进来，说道：“戴总，顾总昨天过来了，一直在等你！”
    “有什么事吗？”
    “她一直在看微诺公司上个季度的各项数据！这些东西，她以前是不看的，只是看看汇总的报表。”
    “我知道！她是不是来找景和的？”
    “没有，她召见了除江景和以外的所有高管！”
    “没事的，我去找她！”
    志生推开顾盼梅办公室的门，顾盼梅正在看一份报表，抬眼看了志生一眼，微笑着说：“回来了？”
    “嗯，刚到公司，顾总，你突然过来，有事吗？”
    “没什么事，恒泰那边的事情处理结束了，过来看看，顺便把卖房子的手续做一下。”
    “其实你真不该卖那套房子，你又不缺那点钱。”
    “我不卖，你过去住吗？你现在住着简鑫蕊的大别墅，乐不思蜀，还能看上那套小房子！再说了，那房子一直空着也不好。”
    “你今天情绪不对！”志生笑着说。
    “是吗？志生，你过来。”
    志生走到顾盼梅的身边，指着三季度的销售数据，说道：“七八月份的销售额，老产品比去年增加了百分之十五，二十九纳米的芯片销量比上个季度的前两个月，增加了百分之五十，出现产品供不应求的情况，我们七月底又上了一条生产线，但三季度的最后一个月，销售额却只增加了百分之二十，整个季度，销售数字看上去相当亮眼，但九月份的数据，真的很不理想，志生，你发现了这个问题没有？”
    顾盼梅的眼睛，盯着志生！
    其实志生早就发现了这个问题，要是以前，他会把所有的数据拿过来分析，甚至会召开有关人员会议，讨论这个问题，把原因找出来，可现在他一个星期，有三天时间忙于明升集团的事，实在是没有那么多精力！
    “顾总，我也发现了这个问题，我想等十月份的数据出来再说！”
    “现在是十月底了，销售数据随时可以看到，你发现问题没有？”
    “我还没看！”
    顾盼梅冷下脸来，说道：“戴总，作为一个公司的总经理，要时时紧盯销售数据的，一个公司的业绩看什么，不是看生产多少产品，也不是看研发出多少新品，而是要把生产的东西卖出去，以销售数据为导向，结合市场预期，决定产品的研发发向。”
    顾盼梅知道，她说的，志生都懂，但她必须再说一次，算是提醒，也算是对志生这阶段在微诺公司工作的总结！
    “我知道，顾总！”
    “我当然知道你知道这些，否则你又如何能承担微诺公司总经理的职务！”
    志生低下了头，顾盼梅看着志生，他清瘦了很多，心里隐隐有点心疼，便放低了语音，说道：“志生，明升集团的总产值是多少？”
    “三到四个亿！”
    “微诺公司呢？”
    “今年目标二十五个亿，争取达到三十个亿！三到五年时间，达到一百个亿。”
    “你自己算一下，就知道谁轻谁重！我也说过，明升集团我也投了钱，我也不是不在乎明升集团，但明升集团对我来说，可以失去，微诺公司对我来说，不能出半点差错，志生，我几乎把全部家底都交给了你，如果出问题，恒泰将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我如何向我女儿依然交待……不，向我母亲和股东交待？”顾盼梅明显说漏了嘴，她看了一眼志生，见志生只是低着头，有几分愧疚，心里又软了下来。
    眼前的这个男人不容易，前妻强势，不问青红皂白的和他离了婚，几乎是净身出户，现在的女友简鑫蕊，表面温柔，但内心全是算计，走一步，向后看十步，而他，对任何人，做任何事，都是实心实意的付出，关键是很多事都蒙在鼓里！
    女儿今年五岁，已经好多次问她爸爸去哪里了，她没法回答，本来打算见过江景和的爸妈，和江景和把婚结了，也算给女儿一个完整的家，没想到江景和和爸妈根本看不上自己！
    顾盼梅想到这里。叹了一口气。
    “顾总，我知道了，我会把微诺的工作做细的！”
    顾盼梅知道，志生的表态，无非是以后更加加班加点。
    “志生，我说的话语气可能重点，但我们既是上下级，又是多年的朋友，不是因为你，对你的信任，我也不会把这么多的钱，全砸在南京，在高科技方面，深圳比南京更有优势，更能提供高端人才和更多的熟练工人。”
    志生看着顾盼梅，他又何尝不知道，当年自己从简鑫蕊家出来，准备离开南京，打算到工地上搬砖，重新开始，是顾盼梅多花三千万全资收购了微诺电子公司，交给自己管理，自己才有今天，他也想过，顾盼梅把所有的钱都投到南京，难道仅仅是因为他们间的友情。
    “志生，微诺的低端产业转移的工作，云灌县那边有人和你接触吗？”
    “有，云灌县的招商局局长李伟，原来是司法局的副局长，才调到招商局不久，和我是高中同学。”
    “噢，我也接到了李伟局长的电话，他没提起和你是同学的事！”
    “他和我联系了几次，希望你能到云灌县实地考察！”志生说。
    “他说要到深圳去拜访我的，我说暂时没有时间！志生，下个周五，我和你一起去桃花山，这事要尽快决定，如果不能在桃花山建厂，我们要尽快确定别的地方！”
    “顾总，我从下个星期开始，我只周五上午去明升集团，把下料单给各车间，配完料马上就回来！”
    “你要亲自配料吗？”
    “是的，我要亲自加一副最重要的配料！”志生想把自己其实什么东西都没加，只为加了良心的事告诉顾盼梅，想了想，又把话咽了回去。
    顾盼梅知道，志生以前都是周五回去。周日再回南京，现在当天赶回来，算是听清楚自己刚才的话了。便说道：“以后当天回来，就不要自己开车了，让老高开车。”
    顾盼梅的话充满关心！
    “顾总，晚上我请你和景和一起吃个饭！”
    “怎么了，发财了，这么多年，你戴总请我吃饭的次数是屈指可数！你还真小气！”
    “我再大气也不能跟你比，当年知道你是这么大的老板，我就……”
    “你就怎么样？”顾盼梅紧张的看着志生，希望他说出那句话，哪怕是骗她的。
    “我就敬而远之，有个萧明月，简鑫蕊，就让我头疼了，我面对的都是美女老板，而且一个比一个有钱，你说这些年，我是过的什么日子！”
    “呸。你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得了便宜又卖乖！”
    “那我打电话给景和！”
    顾盼梅知道，志生在有意撮合她和江景和的关系，没有反对。
    志生打完电话。顾盼梅说道：“叫上鑫蕊吧，我也有好多天没有见到她了。”
    三个人来到一家不错的饭店，找了个靠窗的包间坐下。志生把菜单递给顾盼梅，顾盼梅又推给志生：“你点吧，我随便。”
    “那我等鑫蕊来了再点。”志生倒了茶，看了看时间，已经过了约定的七点。
    顾盼梅端起茶杯，目光落在窗外。南京的十月，梧桐叶子开始泛黄，街灯一盏一盏亮起来。江景和坐在顾盼梅边上，隔了两个空位，好像又恢复了理工男的本色，坐着，也不说话，气氛因为江景和的沉默而有几分尴尬！
    “志生，鑫蕊最近在忙什么？”
    “说是公司的事，具体我也不太清楚。”志生顿了顿，“她最近回来得晚，有时候我都睡了。”
    顾盼梅没再问，低头喝茶。
    七点半，简鑫蕊才推门进来。她穿了一件米色的风衣，头发有些散，脸上没有化妆，眼下一片淡淡的青色。她看见顾盼梅，勉强笑了笑：“顾总，不好意思，来晚了。”
    “没事，坐吧。”顾盼梅打量着她，“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太累了？”
    “还好，就是这几天事多。”简鑫蕊把包放下，接过志生递来的茶，喝了一口。
    志生看着她，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你点菜，我们都等着你呢？”
    “随便吃点就行。”简鑫蕊把菜单推回去，靠在椅背上，像是真的没什么力气。
    顾盼梅看在眼里，没有急着说话，先叫来服务员点了几个菜。等服务员出去，她才开口：“鑫蕊，我今天和志生聊了聊微诺的事。低端产品转移的事不能再拖了，下周五我和志生去桃花山，你也一起去看看吧？”
    简鑫蕊抬眼看了顾盼梅一下，目光里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她沉默了几秒，才慢慢说：“顾总，我不是很看好云灌县。”
    “怎么说？”
    “那边……投资环境不太理想。”简鑫蕊的语气很平，但措辞很谨慎，“我有个朋友在那边做过项目，政府承诺的东西，落地的时候打了折扣。而且当地的一些关系比较复杂，不是光靠招商局就能协调的。”
    顾盼梅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简鑫蕊说的这些，她其实也了解过。但她更知道，简鑫蕊真正想说的不是投资环境。云灌县是萧明月的老家，明月现在在那边出了事，简鑫蕊是想借着投资的事给当地施压，替明月讨个公道。
    顾盼梅端起茶杯，没有立刻接话。她理解简鑫蕊的心情，但她更清楚，生意上的事，用这种方式去解决，一点用都没有。地方政府不会因为一个企业的投资就改变已经定性的案子，反而可能把事情弄得更复杂。
    “鑫蕊，”顾盼梅放下茶杯，语气温和但坚定，“你说的这些，我会考虑。但桃花山那个项目，微诺这边确实需要尽快定下来。如果云灌县真的不行，我们也要在别的地方备选。”
    简鑫蕊看了顾盼梅一眼，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再说什么。她知道顾盼梅已经看穿了她的心思，也听懂了顾盼梅话里的意思：别拿投资当筹码，这条路走不通。
    志生坐在旁边，给两个人添茶，心里隐隐觉得这顿饭的气氛不太对。他看看简鑫蕊，又看看顾盼梅，最后只是说：“先吃饭吧，菜快凉了。”
    服务员端上第一道菜。简鑫蕊拿起筷子，夹了一口，却没怎么嚼就咽了下去。她抬头看了看志生，又看了看顾盼梅，忽然说：“顾总，我有点累，吃完想先回去休息。”
    “好，志生，你也抓紧时间吃，吃完和简总一起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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