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5章雷神之死

    第1165章雷神之死
    深紫色的能量在周身疯狂涌动，瑞雯的眼睛里燃烧著怒火。
    朝著旺达骂了一声后，瑞雯猛地释放出一道暗黑魔法。
    悬浮在空中的猩红女巫，表情终于变了。
    她脸上伪装的悲悯迅速消失，露出狰狞的本质。
    旺达的眼睛开始发生变化一原本深邃的绿色瞳孔，从中心开始蔓延出腐败的灰黄色。
    「既然你如此不识抬举————」
    旺达的声音也变得嘶哑起来，仿佛有两个人同时在说话，「那就让你看看——
    ——真正的现实。」
    在众人惊骇的目光里，她的脸开始扭曲，右半边脸还保持著旺达·马克西莫夫的容貌，美丽苍白；左半边脸却完全变成了另一副模样—一皮肤呈现死灰色，眼眶里遍布著血丝。
    「吼—！！！」
    旺达丧尸化的喉咙里，发出咆哮。
    随著这声咆哮，殿堂里所有的混沌丧尸，向著众人发动了攻击。
    」ProtegoMaima！（超强盔甲护身！）」
    瑞雯在丧尸扑来的瞬间完成了施法。
    一道半透明的深紫色屏障以她为中心展开，将康特尼和附近的几人笼罩在内。
    几只冲得太快的混沌丧尸撞在屏障上，被狠狠弹开。
    「康特尼，用逐星杖清理左侧！」
    瑞雯快速朝著逐星女下令，同时双手结出另一个复杂手印。
    紫色的能量在空中凝结成一个个发光的古代符文：p（Thurisaz，刺穿）
    ↑（Tiwaz，胜利）、√（Eihwaz，防御）。
    卢恩符文飞向屏障，加固了防御。
    「Reducto！（粉身碎骨！）」
    加固完防御后，瑞雯转身朝著一群聚集的丧尸挥动魔杖。
    她现在其实不需要魔杖施法了，但多年的霍格沃茨训练让她形成了习惯。
    紫色的爆破咒击中了丧尸，将丧尸群炸成了碎片，但更多的丧尸涌了上来。
    空中，旺达俯视著这一切，半人半尸的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
    她抬起完好的右手，食指轻轻一点。
    「嘭」的一声，瑞雯脚下的石板突然软化，变成泥沼般的质地，试图将她吞没。
    同时，天花板上垂下数十条深红色的能量触手，像鞭子一样抽向她的屏障。
    」Ventus！（飓风呼啸！）」
    瑞雯魔杖向上指，强烈的气流将触手吹偏，同时用卢恩魔法固化脚下的地面。
    但很快她意识到旺达的力量，远超她的预估。
    这个世界的猩红女巫在五年时间里，恐怕已经将混沌魔法推到了一个危险的临界点。
    「你就这点本事吗，小渡鸦？」
    旺达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你父亲没有教过你，真正的现实魔法应该怎么用吗？」
    随著旺达的话语说出，殿堂的墙壁开始「融化」。
    石墙变成了流动的抽象色块，从中走出更多扭曲的存在一有的是由碎片拼凑而成的怪物，有的是直接从墙壁浮雕里走出的、被混沌能量污染的神话生物。
    一只石雕的瓦尔基里复活，背上的翅膀是腐烂的蝠翼，手中的长矛滴著黑色的脓液。
    」Confringo！（霹雳爆炸！）」
    瑞雯将爆破咒的力量提升到极限，紫色的能量球击中了石雕瓦尔基里，将其炸得粉碎。
    一边战斗，瑞雯一边怒骂：「你这个疯子！你以为这样就能控制一切吗？你以为你是索科维亚女王，见鬼，你是亡灵女王！」
    旺达并没有被瑞雯激怒，而是继续朝她说道：「你知道吗？我认识另一个平行世界的我，我窥见过无数个旺达·马克西莫夫的命运，有的成为了英雄，有的堕落为反派，有的在平凡中老去，我甚至见过那个最强大的旺达.马克西莫夫————我也知道你们帕德里克家族。」
    瑞雯听到她提到自己家族，动作顿了一下。
    「是的，我知道你的父亲，彼得·帕德里克。」
    旺达的声音像毒蛇一样钻进瑞雯的耳朵，「我知道他漫步于梦境与现实之间，我知道他拥有重塑故事的力量，如果是他在这里，我可能还会担心，还会谨慎————但你不是他，瑞雯，你还太年轻，太稚嫩，你不能控制你的力量。」
    她悬浮著下降了几米，异色的眼睛盯著瑞雯。
    「加入我吧，我们一起获得那份力量，你可以用那股力量回到你的世界，拯救你想拯救的人，而我————我会让这个世界重归完美，双赢的交易，不是吗？」
    「闭嘴！」
    瑞雯怒吼道，一道紫色的能量长矛刺向旺达。
    她对每个世界的旺达都是异常痛恨，坚决不谈判！
    「嘭」的一声爆响，能量长矛在距离旺达一米处被深红色的屏障挡住，碎裂成光点。
    「那么。」
    旺达的表情彻底冷了下来，「你就和这个世界一起————腐烂吧。」
    就在瑞雯与旺达对峙的同时，殿堂另一端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来啊！你们这些烂肉！」
    回旋镖队长大喊著，手中的回旋镖划出致命的弧线，削掉了一个混沌丧尸的脑袋。
    但他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动作已经因为体内「食物」的影响而变得迟缓，呼吸也开始紊乱。
    三个丧尸从侧面扑来。
    他们生前都是阿斯加德的精锐，战斗本能被混沌魔法强化后变得更加危险。
    一人持盾挡住回旋镖，一人从下方突刺，第三人高高跃起，战斧劈向回旋镖队长的头颅。
    「该死！」
    回旋镖队长勉强躲开战斧，但小腿被长矛刺穿，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另一边。
    黑蜘蛛从梁柱上荡下，蛛丝缠住持矛丧尸的脖子，用力一拉。
    但就在他落地的瞬间，持盾的丧尸突然扔掉了盾牌，双手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抓住了黑蜘蛛的头颅。
    黑蜘蛛的反应已经很快，立即用蛛丝缠向丧尸的手臂，试图挣脱。
    但混沌丧尸的力量大得惊人，丧尸双手用力一拧。
    「咔嚓！」
    颈骨断裂的声音响起。
    黑蜘蛛的身体软了下去，头颅被硬生生揪了下来，断颈处喷出温热的血液。
    「法克！」
    死亡射手红了眼，连续三枪爆了丧尸的头，但更多的丧尸围了上来。
    回旋镖队长挣扎著想要站起来，但腿上的伤口血流如注。
    两个丧尸扑到他身上，开始撕咬。
    先是手臂，然后是大腿，最后是喉咙。
    回旋镖队长的惨叫声逐渐微弱，最终只剩下血肉被撕裂、骨骼被嚼碎的声响O
    「喂，你们好像————把我忘记了呢。」
    就在众人陷入苦战，回旋镖和黑蜘蛛惨死时，玛奇玛不知何时站到了战场中央。
    一边说著，她一边抬起了手。
    就在她抬起手的瞬间，战场上正在攻击的混沌丧尸中，大约三分之一突然僵住了。
    丧尸们的动作定格，眼中的漆黑空洞开始闪烁，仿佛有两种意志在争夺控制权。
    片刻后，三分之一的丧尸，突然全部转身，扑向了它们的同类。
    「什么？！」
    旺达很快察觉到有人能与自己争夺丧尸的控制权，脸上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她愤怒的目光看向玛奇玛，发现是这个小女孩搞得鬼。
    「抱歉，忘了告诉你，我也能控制丧尸。
    」
    玛奇玛微笑著对旺达说道。
    「不可能！」
    旺达尖叫著，脸上因为愤怒而更加扭曲。
    「你怎么能越过我的混沌魔法，怎么可能————？！」
    「因为我叫玛奇玛.帕德里克，我也是帕德里克之女，和她签订契约的女儿。」
    玛奇玛一边说著，一边向她走进近。
    虽然性格有些古怪，但玛奇玛对于自己身为彼得之女的身份也很看重。
    瑞雯以父亲的女儿自豪，在这点她也不输给瑞雯。
    就在旺达陷入震惊时，战场上被玛奇玛控制的丧尸已经和旺达控制的丧尸站成了一团。
    丧尸们时而攻击同伴，时而攻击活人，时而僵立不动，时而疯狂地撕咬自己。
    有些丧尸因为两股力量的激烈冲突，身体直接从内部炸开，腐肉和黑血溅得到处都是。
    这诡异而恐怖的一幕，让在场的众人全部愣住了。
    就在旺达和玛奇玛争夺控制权，瑞雯试图突破重围救援同伴时。
    王座之上，低垂著头的雷神索尔，完好的那只眼睛，眼睫毛剧烈地颤动了一下。
    他的手指—一那五年来从未动过的手指，微微弯曲，握紧了王座的扶手。
    指甲嵌入乌鲁金属中，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索尔————？」
    正在战斗的女武神瓦尔基里，看到了这一幕，眼睛瞪大了。
    难道索尔要苏醒了？！
    「呃————啊————」
    一声低沉得几乎听不见的呻吟，从索尔的喉咙里发出。
    随后索尔缓缓抬起了头。
    完好的右眼睁开，瞳孔里倒映著殿堂里的地狱景象。
    他烧伤的左眼依然紧闭，半边脸上的肌肉开始抽动。
    握在王座扶手上的手，青筋暴起。
    在女武神震惊的目光里，索尔站了起来。
    索尔的动作很慢，像是在对抗某种千斤重负。
    但他确实站起来了，五年来第一次离开那张象征耻辱和逃避的王座。
    伤痕累累的战甲吱呀作响，残破的红色披风垂在身后，烧伤的左半边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更加狰狞。
    索尔抬起右手，「风暴毁灭者」战斧自动飞起，落入他的掌心。
    在接触他皮肤的瞬间，斧刃爆发出刺目的雷光。
    「轰—！！！」
    殿堂的穹顶被无形的力量撕开，暗红色的天空被蓝白色的雷霆撕裂，真正的闪电从天而降，劈在风暴毁灭者的斧刃上。
    雷声震耳欲聋，整个阿斯加德都在震动。
    还在战斗的丧尸被这纯粹的雷霆威压震慑，动作出现了瞬间的僵直。
    「现在！」
    瑞雯抓住机会，魔杖指向能量触手，「四分五裂！」
    紫色的切割咒配合著从天而降的雷霆，将深红色的触手斩断。
    雷神则是抓著战斧跳向了旺达。
    他完好的右眼锁定空中的猩红女巫，烧伤的左半边脸在雷光的映照下，恐怖如复仇之神。
    「你！」
    索尔嘶哑的朝她说道：「伤害我的子民，该死！」
    旺达悬浮在空中，表情终于出现了真正的凝重。
    伴随著她的动作，深红色的混沌能量在身前凝聚成层层叠叠的屏障。
    「那就来吧，雷霆之神。」
    旺达冷声道，「让我看看，沉睡了五年的你，还剩几分力量。」
    索尔率先发起攻击，将风暴毁灭者高举过头，然后猛地劈下。
    一道直径超过三米的雷霆光柱从天而降，笔直地轰向旺达。
    混沌屏障一层层碎裂，旺达向侧面闪避，但雷光的边缘还是擦中了她的左肩O
    旺达发出痛苦的嘶吼。
    「你们来配合我！」
    索尔头也不回地朝瑞雯和玛奇玛喊道。
    瑞雯立即会意，放弃直接攻击旺达，转而用魔法清理周围的混沌丧尸，为索尔扫清战场。
    深紫色的魔法能量出击，将靠近的丧尸切成碎片。
    玛奇玛则专注于控制权争夺。
    她控制的三分之一的丧尸，开始有组织地攻击旺达控制的丧尸。
    「所有人！向大门方向撤退！」
    女武神强忍著伤痛组织撤离。
    死亡射手和冰霜杀手扶著受伤的阿曼达，康特尼用逐星杖开路，还活著的几个阿斯加德战士断后。
    旺达看到猎物就要逃跑，也不再保留，将混沌魔法的力量提升到极限。
    殿堂彻底「融化」，地面变成沸腾的血池，墙壁变成蠕动的肉壁，天花板垂下无数条滴著粘液的触手。
    从这些扭曲的现实中，走出更多、更恐怖的怪物。
    「你们————都得死！」
    旺达尖叫著，半人半尸的形态变得更加恐怖，深红色的能量几乎凝成实质。
    索尔举著斧子迎了上去。
    雷霆与混沌对撞。
    每一次碰撞都让空间震颤，让现实出现裂痕。
    瑞雯的魔法能量也不断倾泻而出。
    三人合力之下，依旧被陷入狂怒的猩红女巫压制。
    终于，在旺达一记混沌能量的冲击下，瑞雯、玛奇玛和雷神全部被击飞出去，砸向地面。
    雷神站起来，朝著周围看了一眼。
    幸存者已经大部分撤到了大门外。
    只剩下索尔、瑞雯、玛奇玛、女武神还在殿堂内。
    索尔回头看了一眼大门方向，又看了一眼正在重新凝聚力量的旺达。
    他完好的右眼里，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瓦尔基里。」
    雷神朝著女武神说道：「带她们走。」
    「什么？」
    女武神愣住了。
    「带她们走。」
    索尔重复，「离开阿斯加德，去找寻拯救这个世界的道路。」
    「那你呢？！」
    瑞雯捂著胸口站起来，也听出了不对。
    索尔转身，面对瑞雯几人。
    雷霆在他周身跳跃，但他的表情异常平静。
    「我五年前就该死了。」
    「但我逃了，我逃进了醉酒，逃进了沉睡，逃进了自责，我让我的族人被圈养，被欺骗，被变成这种怪物。」
    他看向旺达，旺达升到了空中，混沌能量再次升腾。
    「现在，是时候弥补了，你们现在还不是她的对手，由我来拦住他，如果这个女人说的是真的，如果她了解你们的家族。」
    索尔看向瑞雯和玛奇玛，「如果她惧怕你们的父亲，那就找到你们的父亲。」
    「索尔，不—」
    女武神想要冲过去，但被瑞雯拉住了。
    瑞雯看著索尔，看著这个刚刚苏醒就要赴死的雷霆之神。
    她忽然想起了父亲彼得说过的话：有些英雄，他们的故事注定要以牺牲收尾。
    或许对雷神来说，死在这里，对他来说是种解脱。
    「你能挡住她吗？」
    玛奇玛表情平静的向雷神问道。
    「足够你们撤离的时间。」
    索尔点头，「然后————我会让这片被污染的阿斯加德，和她一起，归于雷霆。」
    「告诉还活著的阿斯加德人————他们的王，最后没有逃避。」
    说完之后，索尔转身，高举风暴毁灭者。
    「走！」
    瑞雯咬牙，拉著女武神一行人冲向大门。
    身后，索尔的怒吼和旺达的尖啸再次响起，雷霆与混沌的碰撞让整个殿堂开始崩塌。
    就在几人冲出大门的瞬间，瑞雯回头看了一眼。
    在崩塌的殿堂中央，在雷光与深红交织的毁灭风暴中，索尔的身影依然屹立O
    大门在身后轰然关闭，隔绝了最后的景象。
    「呼————呼————」
    逃出新阿斯加德后，众人或坐或跪，瘫倒在远离战场的空地上，每个人都狼狈不堪。
    康特尼的逐星女制服有多处撕裂，脸上沾著血污和黑灰，她靠著一段倒伏的枯木，胸口剧烈起伏，手中的逐星杖光芒黯淡。
    阿曼达·沃勒的状况更糟。
    这位一向以铁腕和冷静著称的自杀小队指挥官，此刻脸色惨白如纸。
    她咬著牙，用从制服上撕下的布条，勉强包扎住被爆炸迸伤的伤口。
    死亡射手是唯一还保持著基本战斗姿态的人，背靠一棵相对粗壮的树，手枪握在手中，警惕地扫视著周围。
    但他的呼吸也不平稳，额头上全是冷汗，握枪的手细微的颤抖著。
    女武神站在原地，右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从指缝中滴落。
    「砰！」
    下一秒，女武神的拳头狠狠砸在身旁一棵碗口粗的树上。
    树干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树皮炸裂，木屑纷飞。
    「该死————该死！该死！！」
    她低吼著，声音嘶哑，充满了无处发泄的愤怒和悲痛。
    又是一拳，树干彻底断裂，上半截缓缓倾倒，砸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发泄完愤怒，女武神将目光转向瑞雯。
    「你们！
    」
    「你们到底是他妈什么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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