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1章布鲁斯，如果坠入黑暗，呼喊我的名

    阿祖与破晓诡灯陷入激战的同时，狂笑之蝠的基地，挑战者之山内的深处。
    钢骨维克多·斯通的身体，已经不复人形。
    他被强行固定在某种扭曲的金属祭坛上，四肢被拆解，躯干被剖开，电子神经元和鲜活的生物组织缠绕在一起。
    金属触手，和散发着腥臭的猩红黏腻物质胶结在一块。
    黑暗骑士团将钢骨控制并拆解剥离，目的就是与他的意识紧密相连的母盒，利用母盒提蕴藏在多元宇宙中的X元素。
    X元素，传说存在于创世之初，比构成宇宙的第八金属，以及更神秘的第九金属更为古老纯粹的原始神力结晶。
    X元素代表着无限的可能性，纯粹的生命力和秩序的根源，是黑暗多元宇宙这些扭曲造物天然畏惧，却又无比渴望得到的终极力量。
    此时钢骨的意识，正沉沦在巴巴托斯亲自为他编织的无边无际的梦魇之中。
    他反复经历着车祸那天的惨剧，看着父亲塞拉斯·斯通绝望的脸庞。
    他目睹着一个又一个宇宙的地球被黑暗吞噬，超级英雄们化为枯骨。
    他感受到自己的机械部分被混沌代码侵蚀，转而将武器对准了曾经的战友。
    无尽的痛苦、悔恨与无力感如同毒液，浸泡着他的灵魂。
    但钢骨即使在梦魇中，依旧坚守着最后一丝清明。
    他知道哪怕有丝毫妥协，意识防线彻底崩溃，自己就将落入万劫不复之境。
    就在钢骨的意识，正在与黑暗对抗的时候。
    一个声音，穿透了层层梦魇，如同从遥远星系传来的声音，直接在他意识响起：
    “维克多……醒来……”
    母盒向他传来了呼唤。
    “我们没有时间了，维克托。”
    母盒的意识与他交织，“他们在剥离我的外壳，触及X元素，迫在眉睫的危机，让我无法再保持缄默……你必须帮助我，维克托。”
    钢骨残存的意识挣扎着回应：“我……该怎么做？”
    “融合。”
    母盒对他说道：“彻底放开你的意识壁垒，与我完全合一，摒弃你旧有的程序定义，接纳这崭新的，更高的生命形式，只有这样，我们才能爆发出足以撕裂黑暗牢笼的力量。”
    听到母盒要求自己和他融合，钢骨沉默了。
    半晌，他向母盒问道：“融合之后会发生什么？”
    母盒回道：“代价是删除之前的程序，之后这具身体的控制权不再完全属于你。”
    听完母盒的解释，钢骨心情更不好了。
    删除他作为“维克多·斯通”的程序？
    这意味着他将不再完全是那个半人半机械的钢骨，而是将成为一个前所未有的未知存在。
    更可怕的是，母盒的意识也将成为这新生命的一部分。
    未来这具身体的控制权归属何方？
    似乎感知到了他的疑虑，母盒不再劝说，而是直接将一股庞大的信息流灌入他的意识。
    刹那间，钢骨的眼前不再是黑暗的牢笼和痛苦的梦魇，而是无限展开的、令人心醉神迷的壮丽景象。
    他看到了52个璀璨的多元宇宙。
    这些多元如同无数绚烂的肥皂泡，在无尽的原初黑暗中漂浮、生灭。
    每一个宇宙中，都蕴含着无数星辰、无数文明、无数生命的悲欢离合。
    钢骨看到了生机勃勃的地球，看到了浩瀚的星海。
    但这壮丽的画卷，随即被一股汹涌而来的黑暗所侵蚀。
    黑暗多元宇宙的触须，贪婪地缠绕、吞噬着那些光明的泡泡，将其拖入永恒的绝望与死寂。
    钢骨看到了巴巴托斯的阴影，狂笑之蝠的狞笑，以及无数生灵在黑暗骑士团的铁蹄下化为飞灰。
    “看到吗，维克多？”
    母盒的声音带着紧迫感。
    “如果无法阻止他们，这一切……所有的生灵与活物，都将在黑暗的侵袭中付之一炬。”
    母盒的这一席话，最终还是说服了钢骨。
    是啊，个人的疑惑、对未来的不确定、对自我的执着……在多元宇宙存亡的宏大命题面前，显得如此渺小。
    为了父亲，为了朋友，为了这无数宇宙中闪耀的生命与文明，钢骨知道自己该如何选择了。
    “我明白了。”
    钢骨的意识发出了坚定无比的回应，“来吧，融合开始吧。”
    他彻底放开了自己所有的防御，主动拥抱向母盒的意识。
    随着钢骨选择与母盒融合，电子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协议确认，意识融合启动旧有程序架构，删除……同步率100%，新生……开始。”
    随着融合的进行，钢骨周身猛地爆发出强烈的纯净白光。
    几分钟后。
    邪气弥漫的挑战者之山上。
    被俘的英雄与反派们——包括哈莉·奎茵、杀手鳄、猩猩侦探波波、暗夜大师，以及刚刚在孤独堡垒苦战后力竭被擒的洛基，全都戴着黑暗能量凝聚的枷锁，被拥有“阿福协议”的机器人押解着，行走在陡峭的山路上。
    蓦地！
    所有押解的机器人同时僵住了。
    机器人的电子眼疯狂闪烁，发出混乱的杂音，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般瘫软在地。
    众英雄和反派身上的黑暗能量枷锁，也瞬间消散。
    “咦？怎么回事？自由啦？”
    哈莉最先反应过来，兴奋地蹦了起来。
    “是什么干扰了这些机器人。”
    猩猩侦探波波敏锐地察觉到了异常。
    洛基眯起眼睛，感受着空气中那股熟悉又陌生的能量波动，耸了耸肩膀，“看来，有不得了的事情发生了。”
    狂笑之蝠站在高处，看着下方失控的场面，脸上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暴怒的表情。
    他朝着旁边试图重启协议的杀戮机器咆哮道：
    “废物，没用的铁疙瘩，这就是你控制的机器人？要是早知道你这么不中用，老子当初就应该去招募那个蝙蝠侠和莱克斯·卢瑟的混合体，至少他的脑子不会在这种关键时刻宕机。”
    狂笑之蝠的话音刚落。
    “轰！”
    一道巨大无比的爆音通道，猛地贯穿了挑战者之山上空翻涌的黑暗云层，径直降临在众多超级英雄和反派们面前。
    通道光芒缓缓收敛，一个全新的身影从中迈步而出。
    来人是维克多·斯通，但他周身覆盖的不再是冰冷的灰色金属，而是如同液态白光凝结而成的活体装甲。
    新钢骨的左半身依旧保持着精密的机械结构，右半身仿佛由纯粹的能量构成，心脏位置，一个不断生灭的元素核心在缓缓旋转，散发出温暖的力量。
    超级钢骨，涅槃重生。
    “不可能。”
    杀戮机器的扫描器简单扫描了一下钢骨的身体，满脸都是无法置信。
    “他……他正在透过母盒和里面拥有的X元素，从整个多元宇宙汲取能量！”
    超级钢骨无视杀戮机器的话，目光平静地扫过震惊的众人，向其说道：“诸位，危机尚未解除。”
    他的话音刚落，胸口的核心光芒大盛，一股无形的意识链接瞬间建立。
    如同心灵网络般，他将在场所有人的意识，以及远在永恒之岩与无悯铁腕苦战的戴安娜等人，在黑暗洞穴中对抗破晓诡灯的阿祖，这些人的意识都连接在了一起！
    “我已建立了整个团队的链接。”
    超级钢骨的声音在众人脑海中响起，“但是黑暗骑士团的力量根植于此，我们必须撤退，重整旗鼓。”
    狂笑之蝠看到被自己抓起来的钢骨，竟然重获自由，而且似乎变得更加强大，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好看。
    “你打算和我们为敌吗？小钢骨，你知道你面对的是什么人？”
    超级钢骨并不吃他这一套，注视着他说道：“我当然知道你们是谁，你们都是蝙蝠侠，每个宇宙的蝙蝠侠，即便你们再强大，也不过是布鲁斯·韦恩的黑暗倒影，要知道，蝙蝠侠并非不可战胜。”
    “你竟敢——！！”
    狂笑之蝠听到超级钢骨说自己是布鲁斯的黑暗倒影，被彻底激怒了。
    为了对付眼前的钢骨，他开始召唤巴巴托斯。
    “巴巴托斯陛下，降临吧，碾碎这群虫子！”
    挑战者之山的上空，黑暗如同活物般沸腾，一双巨大无比、充满了无尽恶意的眼眸虚影，缓缓浮现。
    巴巴托斯的意志，正在被强行接引过来。
    超级钢骨当然不会在这里等着巴巴托斯，他立即释放出一个比之前更加巨大、更加稳定的爆音通道。
    “我们走。”
    随后超级钢骨将众人全部吸收进入音爆通道，一瞬间白光吞没了一切。
    当狂笑之蝠召唤出巴巴托斯时，挑战者之山上，众多超级英雄和反派已经不见踪影。
    “该死的！”
    狂笑之蝠发出愤怒的咆哮。
    音爆通道将在场之人带走后，永恒之岩与无悯铁腕苦战的戴安娜，黑暗洞穴中对抗破晓诡灯的阿祖面前，也出现了一条音爆通道。
    虽然阿祖有把握击败破晓诡灯，但他知道这些黑暗蝙蝠侠可能随时支援过来。
    暗骂一声的他，不再恋战，立即进入了通道中。
    被破晓诡灯利用“熄灯程序”创造的黑暗，困于其中的瑞雯几人，也快速进入了音爆通道。
    帕德里克联盟，被超级钢骨救下的同时。
    黑暗多元宇宙的深处，如同宇宙坟场般的囚笼中。
    布鲁斯·韦恩，此刻已几乎看不出人形。
    他的身体干瘪得如同被风干了数个世纪，嶙峋的骨骼在松弛的皮肤下清晰可见，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全身撕裂般的疼痛。
    生物能量被持续不断地抽走，早已濒临枯竭。
    布鲁斯仅存的意识，在无尽的痛苦和黑暗中摇曳。
    三个梦魇超人，拖拽着他几乎毫无重量的躯体，行走在一条通往更深黑暗的道路上，准备将他扔到垃圾堆中。
    梦魇傀儡超人们，眼中燃烧着空洞的暗红光芒。
    他们是巴巴托斯力量滋养出的扭曲造物，专门负责处理那些耗尽的电池。
    布鲁斯的意识逐渐模糊，过往的记忆碎片如同走马灯般闪过。
    父母、阿尔弗雷德、克拉克、夜翼.
    还有教父，在他最迷茫时刻给予他指引和力量的存在。
    “就这样结束了吗？”
    一个念头在他几乎冻结的思维中划过。
    “不……绝不……”
    他不是那种会束手待毙的人。
    即使是在生命的最后一丝微光中，自己的意志也不会真正屈服。
    就在梦魇超人拖着他来到深渊边缘，准备将他如同丢弃废料般抛下的瞬间，布鲁斯浑浊的双眼，猛地捕捉到了一个细节。
    其中一个梦魇超人手上，戴着一只闪烁着幽绿色光芒的手套。
    那光芒他太熟悉了。
    是氪石！
    几乎是凭借着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不屈本能，布鲁斯用尽了这具残破身躯里最后的力气，猛地一挣。
    布鲁斯枯瘦的右手，猛地抠向了那只氪石手套。
    “咔嚓！”
    一声轻微的机括声响！
    氪石手套被他硬生生摘了下来。
    戴上手套后，布鲁斯立即解除了上面的限制，让氪石的能量照射出来。
    “呃啊！”
    幽绿色的氪石光芒近距离爆发，梦魇超人们发出了痛苦惊怒的嘶吼。
    超人们强大的力量如同潮水般退去，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僵直，一时间无法动弹。
    挣脱了束缚，布鲁斯踉跄着，扑向不远处同样被丢弃在地上、气息奄奄的克拉克。
    此时的克拉克，比他好不了多少，金色的头发变得枯白，皮肤黯淡，胸口的S几乎失去了光泽。
    “克拉克，你你还好吗？”
    布鲁斯艰难地扶起克拉克的上半身问道。
    “还还好。”
    克拉克勉强回了一句。
    布鲁斯见好友还能说话，内心长舒了一口气。
    但他现在心中清楚，氪石只能暂时削弱这些怪物，一旦他们适应，自己和克拉克依旧难逃被抛入深渊的命运。
    就在布鲁斯思考该怎么办时，一个熟悉亲切的声音，在他记忆的最深处响起。
    “布鲁斯，记住，如果有一天，在黑暗之夜，你坠入黑暗，不要犹豫，呼喊我的名字。”
    彼得曾经说过的话，在他脑海中响起。
    当时布鲁斯并不完全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现在他忽然有些明白了。
    如今这里，就是“黑暗之夜”吧？
    布鲁斯深吸一口气，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颤抖着伸出还能勉强活动的手，摸索向自己腰间的蝙蝠腰带。
    随后他按动了一个隐蔽的暗格。
    “咔哒。”
    一粒微小的，仿佛由纯净星光凝聚而成的沙粒，落入了他的掌心。
    这是彼得送给他的睡魔沙粒。
    布鲁斯将这粒沙粒紧紧攥在掌心，纯净的触感，仿佛给了他最后的力量。
    他抬起头，望向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深渊，低声说出了彼得的名字。
    就在他说出彼得名字的刹那，布鲁斯掌心的沙粒，骤然爆发出无比柔和的光芒。
    光芒瞬间驱散了周遭所有黑暗。
    在光芒中，布鲁斯恍惚间，感觉自己脱离了这具残破的躯体和痛苦的囚笼，意识飘回到了遥远的过去……
    那是他的少年时期，独自在大都会的雨天中。
    冰冷的雨水打湿了他的衣服，孤独和迷茫笼罩着他。
    他站在一个公用电话亭旁，无处可去。
    就在这时，一把黑色的雨伞，无声地撑在了他的头顶，挡住了冰冷的雨水。
    少年布鲁斯抬起头，看到一个黑发青年站在他面前，脸上带着温和的笑。
    对方是年轻的教父。
    “孩子，你还好吗？”
    布鲁斯怔怔的看着彼得。
    那一刻，他感觉在冰冷的雨水中找到了唯一的港湾。
    “教父……”
    恍惚中，布鲁斯喃喃道。
    就在这记忆与现实交织的奇妙瞬间，在布鲁斯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一个身影，由虚幻逐渐凝实。
    依旧是记忆中的模样，黑色的头发，温和的笑容，深邃的眼眸。
    彼得仿佛从那段温暖的记忆中走了出来，一步跨过了无尽的时空与维度，降临到了最深的黑暗地狱。
    “布……鲁斯，怎么了？”
    被扶着的克拉克，感觉到布鲁斯似乎有些不对劲，虚弱地睁开了眼睛。
    当他看到彼得的瞬间，那双几乎失去光彩的眼睛中，瞬间涌上了难以置信的表情，泪水几乎要夺眶而出。
    “教……教父……？！”
    克拉克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或者是自己临死前看到了最渴望见到的亲人。
    彼得的目光先是落在布鲁斯残破不堪的身体上，随即又看向虚弱不堪的克拉克。
    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转过头，看向刚刚从氪石影响中恢复过来，正试图扑上来的梦魇超人们。
    脸色阴沉的彼得，眼睛释放出天神能量。
    下一刻，三个凶神恶煞的梦魇超人被能量击中，发出一声短促的哀鸣。
    周身黑暗能量瞬间崩解的三人，被重重击飞出去，倒在地上没了动静。
    之后彼得缓缓转过身，面向震惊得无以复加的布鲁斯和克拉克。
    他走上前，向两人伸出了手。
    “抱歉，克拉克，布鲁斯，我来晚了。”
    布鲁斯用尽最后力气，颤抖着抬起手，克拉克也艰难地伸出手，两人一起握住了彼得的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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