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4章梦幻泡影

    王浩收敛了所有气息，悄无声息地穿过那颗蔚蓝色星球的大气层，朝着一块绿色的大陆降落下去。
    随着高度的降低，他眼中的最后一丝幻想也破灭了。
    这颗星球，跟地球并不相同。
    它的直径至少是地球的三倍以上，大气层浓厚得惊人，重力也大了许多。降落在地面之后，他看到的是一望无际的原始丛林，每一棵树木都高耸入云，遮天蔽日，巨大的蕨类植物铺满了地面，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草木清香与湿润的土腥味。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从远处传来，紧接着大地开始剧烈震动。王浩抬头望去，只见一头体型堪比山岳的巨型蜥蜴，正迈着沉重的步伐，追逐着几头身披鳞甲的野牛。
    这里的一切，都透着一股原始与蛮荒。
    王浩隐匿身形，信步走在丛林中。他没有立刻展开神识，而是想用自己的双眼，看一看这个世界。
    忽然，一阵打斗的巨响从前方传来。
    他悄然靠近，拨开一片大树叶，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微缩。
    只见一头身高接近百丈，浑身长满金色毛发的巨人，正与一头同样巨大的、形似霸王龙的凶兽搏斗。巨人手持一根由巨木削成的粗糙石矛，每一次挥舞都带着风雷之声，与凶兽的利爪獠牙悍然对撞，打得山石崩裂，古木倒塌。
    最终，巨人抓住一个机会，用尽全力将石矛捅进了凶兽的眼窝。凶兽发出一声悲鸣，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那巨人也累得不轻，拄着石矛大口喘息，身上添了好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他简单处理了一下，便吃力地拖拽着那头巨大的凶兽尸体，朝着丛林深处走去。
    王浩心念一动，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穿过一片茂密的丛林，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山谷，谷地中央，有一个由巨石和原木搭建的简陋部落。数十名与那金毛巨人一般无二的同族，正在部落中忙碌着。有的在打磨石器，有的在鞣制兽皮，还有几个幼年的小巨人，在空地上追逐嬉戏。
    当那名受伤的巨人拖着猎物归来时，整个部落都发出了欢呼。
    王浩静静地观察着这一切。这些巨人虽然文明程度极低，却已经有了社会协作的雏形。
    夜幕降临，部落中央燃起了巨大的篝火。巨人们围坐在一起，分享着烤熟的兽肉，发出满足的呼喝。
    酒足饭饱之后，部落里最年长的一位老巨人，拄着一根骨杖，走到了篝火前。他口中开始吟诵起一种古老而单调的音节，充满了虔诚与敬畏。
    所有的巨人，无论老幼，都停下了动作，纷纷跪倒在地，双手高举，朝着天上那轮已经变成“月亮”的赤红色火球，进行着最为原始的祈祷。
    一股股无形的、纯净的信仰之力，从他们身上升腾而起，汇聚成一条条肉眼难见的溪流，最终穿过大气层，涌向了虚空中的某个未知存在。
    看到这里，王浩心中已然明了。
    他不再犹豫，金仙级别的元神之力铺天盖地般散开，神识在极短的时间内便覆盖了整个星球的每一个角落。
    他看到了身高不过一尺，背生蜻蜓翅膀，在花丛中飞舞嬉戏的小人国度。
    也看到了生活在深海，人身鱼尾，吟唱着古老歌谣的种族。
    唯独，没有人族。
    这里的一切，都处于一种原始而野蛮的部落文明阶段。而几乎每一个部落，无论大小强弱，都在做着同一件事情——祈祷。
    所有的信仰之力，最终都指向了同一个源头。
    王浩的神识顺着信仰之力的流向探去，最终锁定在了这片星系的中央——那颗伪装成太阳的巨大火球之上。
    他敏锐地察觉到，在那颗恒星的核心，似乎沉睡着一个强大到令他都感到心悸的神明。
    一个念头在王浩脑海中闪过。之前在风眼之外，阻拦自己的那只遮天巨爪，莫非就是这里的守护神？
    他越想越觉得可能。虚空异兽千千万万，种类驳杂，出现一两头开了灵智，懂得圈养生灵，攫取信仰之力来修行的，也并非什么奇怪之事。
    信仰之力的确是修行的绝佳养料，对于神魂类或者精神类的异兽而言，更是无上大补之物。
    这头异兽显然极为高明，它没有选择简单粗暴的奴役，而是化身为“太阳”，以光和热赐予这片星系生命，让这些原始部落发自内心地崇拜、信仰它。这种手段，比单纯的恐惧统治，所能收获的信仰之力要精纯百倍。
    但王浩还是感觉不对劲。
    “仙子，你有没有觉得，这里……太过完美了？”他在识海中问道。
    “早就发现了。”晷仙子的声音带着一丝困惑，“我们明明就在一方世界之内，为何还是感觉不到丝毫界面之力？这不合常理。而且你看这些生灵，他们的灵魂……怎么说呢，就像是精心绘制的画，虽然栩栩如生，却少了一点真实的味道。”
    王浩闻言，神识再次扫过整个星球。这一次，他看得更加仔细。
    果然，如晷仙子所言，这些巨人、小人，他们的生命形态虽然完整，但灵魂深处却仿佛缺少了某种核心的烙印。他们有喜怒哀乐，有生老病死，但这一切都像是在遵循某个既定的剧本，循环往复，更像是一群被设定好程序的傀儡。
    “眼前这一切，好似梦幻泡影一般，但他们似乎又是真实的。”晷仙子得出了结论。
    王浩眼神一冷。既然不是他的故乡，那他便没什么好顾忌的了。管它是什么东西在装神弄鬼，直接掀了桌子便是！
    他倒要看看，这背后到底藏着什么玄虚！
    一念及此，王浩不再压抑。他冲出大气层，悬浮于冰冷的宇宙之中，面对着那颗巨大的赤红色“太阳”，心念一动。
    “混沌源石，给我吞！”
    轰——！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吞噬之力，从他那看似渺小的身躯中轰然爆发！一道道混沌神光涌出，在他身后化作一个巨大到足以遮蔽星辰的灰色漩涡。漩涡以一种沉重而迟滞的节奏转动，散发出一种源自万物初始、归于万物终焉的恐怖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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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34章 梦幻泡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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