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断绝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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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这么着急的嘛。”
    江舟挠挠头，心里有些意外。
    昨天还只是提起婚期，今日便打算如何生孩子了。
    方文绾定了定神，正色解释道。
    “公子有所不知，以往天意剑法皆是只传一人，上一代那位老祖死后，无人能够领悟，这剑法便断层了，我身怀剑骨，而江公子你悟性极高，咱们所得的后代，必然天赋异禀。”
    “届时多一人学会，剑法便多一脉传人，方家也能多一分底气。”
    江舟微微皱眉。
    自己的悟性自己知道，那是差到没边了。
    恐怕真有了孩子，悟性也是一般，最好还是随她，随了自己就完了。
    他只好打了个哈哈：“那咱俩到时候努努力呗。”
    方文绾的脸更红了，垂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随即二人便不再多言，一个专心扒饭，一个低头喝汤。
    饭后，方文绾告辞离去。
    王小二收拾着碗筷，凑了过来，兴致勃勃地挤眉弄眼：“公子，你们俩的事儿，是不是快成了？”
    江舟摆摆手，没有回答。
    对于这个女人，各方面都是满意的。
    容貌品性自不必说，最难得的是三观相合。
    对方也是一心武道，目标明确，进阶五品和天意剑法。
    如此一来，这桩婚事对两边都好。
    比什么情情爱爱，实在多了。
    “成了又如何，没成又如何。”
    江舟伸了个懒腰，往厨房走开始熬制药汁。
    两日之后，双方的婚期正式定下。
    就在腊月初十，丁巳日。
    根据江舟和方文绾两人的意愿，成婚当日只摆内院家宴，不邀外客，婚礼尽量低调。
    这正合江舟的心思，本来就是个各取所需的婚事，大操大办，招摇过市，反而不是什么好事。
    时间一晃，到了腊月初一。
    这天一早，外面飘起了小雪，屋檐边沿已经结了一层薄冰。
    江舟泡完药液，从大木桶里站起身，浑身的药汤顺着皮肤往下淌。
    【铜身横锻功lv.3（熟练度：8/400）】
    【体魄+14，力量+8，毒抗+6】
    铜身横锻功终于又升了一级。
    他握了握拳，感受了一下自身的变化。
    气血更加雄厚，浑身上下有使不完的力气，只怕一拳下去，能打死三头牛。
    腊月的寒气从窗缝里钻进来，落在旁人身上是要打哆嗦的，落在江舟身上，却像是一阵凉快的风。
    “舒坦。”
    他活动了下手腕，清洁完身体穿上衣裳出门。
    天气太冷，王小二怕寒，缩在被窝里说什么也不肯起来。
    自然由方文华代替，随江舟出去摆摊。
    两人到了老地方，照例把画像往摊位上一挂。
    虽然这么大个云城，找一个人如大海捞针，但挂着总归有一线希望不是嘛。
    方文华裹着厚厚的棉袍，呵出的气都是白的。
    周围出摊的人不多，大冷的天，许多人都选择窝在家里休息。
    “小江，你不冷吗？”方文华哈出一口气白气道。
    江舟反问：“你不会和王老头一样，也有老寒腿吧？”
    “.......”
    方文华有些无语，几乎被怼习惯了。
    江舟嘿嘿一笑，翘起了二郎腿，无聊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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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区区寒冷，在横练功面前，实在算不得什么。
    寒风卷着碎雪沫子扫过街巷，路上行人稀稀落落，大多拢紧衣襟，低头快步赶路。
    忽然，一个挎着菜篮子的妇人拎着几捆青菜，买完菜往家回，脚步匆匆路过摊位。
    眼角余光扫到悬挂的画像，脚步猛地顿住，惊呼一声。
    “哎呀，这不是裴越吗！”
    江舟神色一动，跟着站起了身。
    等了这么多天，终于让自己等着了。
    妇人往前紧走两步，眼睛死死盯着画上的人脸，反复打量了好几遍，越看越是像。
    江舟不动声色，上前问道：“大娘，你认识画上之人吗？”
    妇人点点头，神色急切：“小伙子，这幅画是你画的？有点像裴越啊，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江舟淡淡回应：“我是他的债主。”
    “那可真是太好了！”
    妇人闻言，长舒一口气，脸上浮起几分解脱之色，双手合十道。
    “老天爷保佑，找他的人可算来了，快，跟我回家！”
    江舟微微颔首，将画像取下卷好，与方文华一道，跟着妇人走出了江下市。
    一路穿过几条街巷，在城西巷子深处，一处低矮的小院前停下。
    妇人推开木门，朝屋里扬声喊了一句。
    不多时，一个小小的孩童裹着打补丁的厚袄，怯生生从里屋走出来。
    约莫三岁模样，小脸冻得通红，鼻尖上挂着两行清涕，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眼巴巴地盯着妇人。
    正是人见狗嫌的年纪，瞧着却分外瘦小。
    妇人抬手指向那孩子，语气干脆利落：“喏，这就是裴越的儿子狗子，人你直接带走吧。”
    方文华忍不住皱眉：“人家的孩子托给你照顾，你问都不问清楚，就要把孩子交给我们？”
    妇人一拍大腿，悲从中来。
    “哎呦老妇我是活不下去喽！裴越这个天杀的，把孩子丢给我就不管啦，一晃三年，一文钱没见过，我这把老骨头，自己都吃不饱，养个孩子我容易嘛！”
    她说着说着，眼圈当真红了，似乎是有无数的委屈。
    江舟摆摆手：“大娘，你别伤心，孩子我们可以带走，不过能不能先说说，这个人平日是做什么营生的？”
    妇人闻言，反倒怔了怔。
    她满脸疑惑地瞧着江舟：“你不是他的债主吗？怎么反倒问起我来了？”
    江舟面不改色，随口胡诌：“当初他借了我的银钱，转头就一走了之，连张字据都没留，我只知他名姓，旁的事情，一概不清楚。”
    “原来是这样。”妇人哦了一声，“裴越啊，是个修建墓穴的匠人。”
    她朝那孩童努了努嘴。
    “不过依老妇看呐，人可能已经死在墓里头了，整整三年，不见人影啊。”
    听完妇人的话，江舟渐渐理清了一些思路。
    三年前，裴越和秦无泪抛下幼子，到高家庄拜师。
    裴越乃是废脉，注定无法修炼。
    两年前，秦无泪在知返沼泽被毒杀。
    如此看来，这个裴越，是个狠人啊。
    先抛弃亲生儿子，而后杀妻。
    至此，裴越已是断绝人性伦理，孑然一身，再无半分牵挂。
    这样的人，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结合起云城闹得人心惶惶的孩童失踪案。
    前后时间顺序结合，这不就全都对上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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