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怀县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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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温县集市。
    人头攒动，观者如堵。百姓们听说要处决勾结反贼、意图谋害皇子的司马防及其党羽，都想来看看这等大逆不道之徒的下场。
    午时三刻，监斩官荀彧一声令下，刽子手手起刀落，司马防等数十名主犯及核心党羽人头落地。
    鲜血染红了地面，也震慑了围观的百姓。
    荀彧早已命人将司马防勾结反贼的罪证张贴于集市四周，图文并茂，百姓们看后，无不义愤填膺，纷纷唾骂司马防狼心狗肺，对刘御的处置拍手称快。
    “殿下仁德，只诛首恶，不罪无辜！”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随后，“殿下仁德”的呼声此起彼伏，响彻整个温县。
    刘御站在远处的高楼上，听到这呼声，心中稍安。民心向背，乃是成败之关键。
    他知道，自己这一步棋走对了。
    然而，就在此时，一名亲卫匆匆来报：“殿下，不好了！
    司马懿、司马师、司马昭、司马炎四兄弟，还有被俘虏的宋江、方腊、王庆、田虎被黄巾军的人救走了！”
    刘御闻言，瞳孔骤然一缩，脸上的一丝轻松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
    他猛地转身，目光如电，死死盯着那名亲卫：“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亲卫被刘御的气势所慑，单膝跪地，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不敢有丝毫隐瞒：“启禀殿下，负责看守的士兵刚刚来报，关押司马懿兄弟及宋江等贼首的临时囚营，于方才处斩之时，遭一伙不明身份的强徒突袭。
    对方武艺高强，行动迅捷，似乎对囚营布防了如指掌，一番激战后，竟将司马懿四人及宋江、方腊、王庆、田虎尽数劫走！负责看守的百余名士兵，伤亡惨重！”
    “废物！一群废物！”刘御猛地一拳砸在身旁的栏杆上，坚实的木栏杆竟应声而裂，木屑纷飞。
    他胸中怒火翻腾，既有对司马懿等人逃脱的震怒，更有对自己部署疏漏的懊恼。
    他千算万算，防备了司马氏党羽的狗急跳墙，却没料到黄巾军竟敢如此大胆，在他眼皮子底下劫狱！而且，目标如此明确，显然是有备而来！
    此时张良、刘基、荀彧、高颎四位股肱之臣闻讯匆匆赶来，见刘御面色铁青，周身散发着骇人的寒意，皆心头一凛，已知事态严重。
    “殿下息怒！”张良素来沉稳，率先开口，声音平和却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当务之急，非是追责，而是即刻定计，挽回颓势。
    司马懿兄弟狼子野心，智计深沉，若与宋江等草莽枭雄合流，再得黄巾余孽相助，其势必不可小觑，恐成我朝心腹大患！”
    “不用追了，孤已经猜到他们应该是去冀州投靠张角。
    也好，灭了盘踞冀州的张角，黄巾之乱就可以平息了。”冷静下来的刘御眼中闪过一丝厉芒，语气却恢复了惯有的沉稳，仿佛刚才的暴怒只是错觉。
    他负手而立，目光投向远方，仿佛能穿透温县的层叠屋宇，看到冀州那片被黄巾战火蹂躏的土地。
    “张角……”刘御缓缓吐出这个名字，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此人以‘苍天已死，黄天当立’为号，蛊惑人心，聚众百万，看似声势浩大，实则外强中干。
    其麾下虽有三十六方渠帅，然多是乌合之众，缺乏真正的经天纬地之才。
    如今，他竟敢虎口拔牙，救走司马懿兄弟与宋江等人，想来是困兽犹斗，妄图以这些人为筹码，弥补其智囊之不足。”
    他顿了顿，转过身，面对张良、刘基、荀彧、高颎四位大臣，眼神锐利如鹰：“孤本欲先安定河南，再挥师北上。
    既然张角急于求成，主动送上门来，那便遂了他的愿。传令下去，”
    刘御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全军集结，三日后，兵发冀州！”
    “殿下英明！”四位大臣齐声应道。
    …………………………………………………………………………………
    河内治所怀县城下，杀声震天，箭矢纷飞。
    二十万打着“朱”字旗号的黄巾军将河内围得水泄不通，日夜攻打，在持续的压力之下，城内的抵抗越来越稀疏，已经逐渐有了破城的迹象。
    在主将皇甫嵩和刘焉、袁绍、韩馥等人的率领下，人人浴血，各个拼命，用弩箭、滚石、擂木打退了黄巾军一波又一波的猛攻。
    朱元璋一身玄色铁甲，外罩猩红披风，立于高坡之上，俯瞰着怀县城下惨烈的攻防战。
    他面色冷峻，眼神深邃，手中马鞭遥指怀县四门，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清晰地传入身旁几位将领耳中：
    “传我命令，张献忠，你率三万人马，猛攻东门！务必给我撕开一个口子，让城内那些所谓的朝廷栋梁尝尝你的厉害！”
    被点到名的张献忠，生得豹头环眼，燕颔虎须，闻言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声如洪钟：“末将领命！朱帅放心，某这柄虎头刀，早就渴了！定叫那皇甫嵩老儿，有来无回！”说罢，翻身上马，带着一股悍匪之气，扬尘而去。
    “陈友谅，”朱元璋目光转向另一员身材魁梧、眼神中透着精明与狠厉的将领，“你率三万人马，攻击南门。记住，需以云梯、冲车为主，辅以火攻。
    我要你不仅要破城，更要扰乱敌军心神，让他们以为南门是我军主攻方向。”
    陈友谅微微躬身，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野心，但语气却十分恭顺：“末将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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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定不辱使命，为朱帅拿下南门！”他心中却暗自盘算，若能先破城门，这头功自然是自己的。
    “方国珍，”朱元璋的目光又落向一位看似儒雅，实则心思缜密的将领，“西门交由你。
    此门守军看似薄弱，实则皇甫嵩老奸巨猾，恐有埋伏。
    你需步步为营，稳扎稳打，不求速胜，但求牵制，莫要中了对方的诡计。”
    方国珍拱手道：“朱帅高见，末将省得。定当小心行事，不让敌军有可乘之机。”他深知朱元璋的厉害，不敢有丝毫怠慢。
    最后，朱元璋看向一位面色黝黑，沉默寡言，却透着一股坚韧不拔之气的将领：“张士诚，北门最是坚固，守将韩馥虽非一流名将，却也算忠勇。
    你率三万人马，正面强攻，务必给我死死咬住他们，让他们无暇他顾！待东门或南门得手，你便是首功之一！”
    张士诚瓮声瓮气地应道：“是，朱帅！末将定不负所托！”他虽不善言辞，打起仗来却是悍不畏死。
    四位将领领命之后，各自点齐兵马，如四支离弦之箭，朝着怀县四门扑去。
    一时间，怀县城下，鼓声震天，喊杀声更是直冲云霄。
    朱元璋立于高坡，目送着四路大军如同潮水般涌向城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身旁的谋士李善长低声道：“主公，四路齐发，固然声势浩大，但我军兵力也随之分散。
    皇甫嵩乃沙场宿将，会不会……”
    朱元璋抬手打断了他的话，眼神锐利如鹰：“善长，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皇甫嵩虽强，然其麾下兵力不过数万，且连日征战，早已疲惫不堪。
    我军二十万大军，以众击寡，本就胜算在握。
    如今分兵四路，看似分散，实则让他首尾不能相顾，顾此失彼！
    他若敢抽调兵力支援一处，其他三门便会立刻告急。他若不抽，则四门皆危，总有一处会被我军攻破！”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战场，继续道：“更何况，张献忠之勇，陈友谅之智，方国珍之稳，张士诚之韧，此四人各有侧重，足以应对四门守将。
    我要的，不仅仅是一座怀县，更是要彻底摧毁朝廷的抵抗意志！”
    李善长闻言，深以为然，拱手道：“主公高瞻远瞩，属下不及。”
    李善长话音刚落，战场之上风云突变。
    东门方向，张献忠果然悍勇异常，他身先士卒，虎头刀舞得水泼不进，亲自督战云梯。
    黄巾军将士见主将如此，士气大振，一个个如狼似虎地攀援而上。
    城上守军虽奋力抵抗，滚石擂木如雨点般砸下，但张献忠部悍不畏死，前仆后继，缺口竟真的被撕开了一道缝隙！
    “顶住！给我顶住！”皇甫嵩在指挥台上看得真切，额头青筋暴起，声嘶力竭地吼道，“调预备队，填上去！东门绝不能丢！”
    然而，就在皇甫嵩准备抽调兵力之际，南门方向突然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陈友谅果然依计而行，不仅架设云梯、驱动冲车，更命人搜集了大量引火之物，投掷到城头及城内。
    一时间，南门守军被烟火熏得睁不开眼，阵型大乱，哭喊声、厮杀声混杂在一起，真真切切地传递出“南门危急”的信号。
    “将军！南门！南门快顶不住了！”一名亲兵连滚带爬地冲到皇甫嵩面前，脸上满是烟灰和血污。
    皇甫嵩心中一沉，目光在东门的缺口和南门的火光之间急速游移。
    朱元璋这一手，果然毒辣！他猛地一拳砸在城垛上，沉声道：“袁绍！你速带五千精兵，驰援南门！务必将火势控制住，守住城门！”
    “末将领命！”袁绍不敢怠慢，立即点兵，急匆匆地向南门而去。
    高坡之上，朱元璋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嘴角的笑意更浓。“善长，你看，鱼儿上钩了。”
    李善长抚须笑道：“主公料事如神。皇甫嵩分兵，东门压力骤减，张献忠那边……”
    “无妨。”朱元璋摆摆手，“献忠勇猛有余，却稍欠沉稳。
    让他多耗些力气也好，正好让某些人看看，谁才是真正能打硬仗的。”他话里有话，目光若有若无地瞟向陈友谅军的方向。
    陈友谅此刻正得意洋洋地看着南门的火势，以为自己的计策得逞，却不知早已落入朱元璋的算计之中。
    西门方向，方国珍果然谨慎。
    他并未急于攻城，而是命弓箭手轮番射击，压制城头火力，同时派出小股精锐，试探性地攻击城墙各处，寻找薄弱点。
    正如朱元璋所料，皇甫嵩在西门布下了不少暗桩和陷阱，几次试探都被守军巧妙化解。
    方国珍不急不躁，依旧稳扎稳打，牢牢牵制住了西门的守军，使其不敢轻易动弹。
    北门，张士诚则完全是另一种风格。
    他没有张献忠的悍勇，也没有陈友谅的狡黠，更没有方国珍的谨慎，有的只是一股蛮劲和死战到底的决心。
    他亲自擂鼓，三万黄巾军如同决堤的洪水，一波接一波地冲击着北门的城墙。
    守将韩馥果然忠勇，指挥若定，将士们也奋力死战，城墙上尸积如山，双方杀得难解难分，北门成了整个怀县战场最胶着、最惨烈的地方。
    张士诚虽未能立刻破城，却也如同一头猛虎，死死地咬住了韩馥部，使其无暇他顾。
    时间一点点过去，怀县城内的压力越来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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