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4章 横滨正金银行事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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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九点。
    北平。
    几辆黑色轿车从华北方面军司令部的方向驶出来。
    沿着东西长安街一路往东，拐进了灯市口。
    头一辆轿车的副驾驶上坐着一个鬼子少佐，叫井上弘。
    华北方面军司令部后勤部金库监察官，专门管金库安全和账目核对的。
    这个差事他干了两年多。
    每周二上午雷打不动地去横滨正金银行北平分行查一趟金库。
    从没出过任何岔子。
    金库的封条他亲手贴的，编号他亲手记的。
    钥匙分三把。
    一把在他手里。
    一把在银行经理手里。
    一把在宪兵队。
    三把钥匙同时插进去才能开门，少一把都打不开。
    这套规矩是司令部定下来的。
    井上弘觉得有点小题大做，但上头交代的事他只能照办。
    车队在横滨正金银行门口停下来。
    门口的几个鬼子兵看到轿车的牌照，立刻立正敬礼。
    井上弘推开车门走下来，整了整军装的领子，大步朝银行大门走去。
    银行经理小野寺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见了井上弘点头哈腰。
    “井上少佐，您来了。”
    “嗯，例行检查。”
    井上弘从兜里摸出钥匙，在小野寺面前晃了一下。
    “宪兵队的人到了没有？”
    “到了到了，在后门等着呢。”
    三个人绕到银行后面。
    从后门进了金库所在的地下室。
    鬼子宪兵队来的那个中佐，已经站在金库门口了，手里也拿着一把钥匙。
    三个人同时把钥匙插进了锁孔。
    厚重的铁门被三个人合力拉开。
    井上弘伸手去摸墙上的电灯开关。
    啪的一声，灯亮了。
    然后他整个人就像被定住了一样。
    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身后的小野寺探进半个脑袋看了一眼，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宪兵队那个中佐也凑上来看了一眼。
    瞬间也傻眼了。
    金库里空空荡荡的。
    原本满满当当的金条、银锭、银元、珠宝首饰，全没了。
    “这……”
    井上弘的嘴张了半天，愣是没合上。
    他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眼，还是空的。
    “东西呢？”
    井上弘猛地转过头来，盯着小野寺。
    小野寺的脸色已经白了。
    “去把昨天晚上值班的人全部叫来！”
    井上弘的声音都变了调。
    “还有，立刻给司令部打电话，就说金库出事了。”
    小野寺连滚带爬地往外跑。
    井上弘站在空荡荡的金库里，额头上的冷汗一层一层地往外冒。
    横滨正金银行北平分行的金库，是整个华北方面军规模最大的一个。
    里面都是从华北各地搜刮上来的金银珠宝。
    再加上外汇现钞和有价证券。
    这些加起来，折合日元少说也有好几亿。
    井上弘蹲在地上，脑子里嗡嗡作响。
    几分钟后。
    横滨正金银行金库被盗的消息。
    传到了华北方面军后勤部部长的耳朵里。
    部长山田大佐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批文件，听完之后手里的茶杯直接摔在了地上。
    “你说什么？”
    “金库空了？”
    “是，井上少佐亲眼确认的。”
    山田大佐二话没说，抓起电话就打给了司令部值班室。
    “给我接寺内司令官办公室！”
    值班参谋一听是后勤部长亲自打来的，赶紧转了过去。
    寺内寿一正在办公室里跟参谋长讨论什么，听到电话铃响，随手接了起来。
    “我是寺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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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令官阁下！”
    “横滨正金银行金库出事了！”
    “金库被盗，库存金银全部不翼而飞！”
    寺内寿一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你说什么？”
    “金库被盗了！”
    “里面存的东西全没了！”
    寺内寿一沉默了三秒钟。
    然后他缓缓把话筒放回原处，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没说话。
    参谋长在旁边看着他，试探着问了一句。
    “司令官阁下，出什么事了？”
    “正金银行的金库被盗了。”
    “什么？”
    参谋长猛地站了起来。
    “华北方面军这半年多从华北各地搜刮的所有金银财宝，全在里面啊。”
    寺内寿一睁开眼睛，目光阴沉得吓人。
    “这些东西下个月就要装船运回大本营了。”
    参谋长愣住了。
    华北方面军这半年多搜刮的东西，全存在了正金银行北平分行的金库里。
    本来计划下个月装船运回大本营，这还没到日子呢，东西就没了。
    “司令官阁下，这怎么可能？”
    寺内寿一没有立刻接话。
    他坐在那里，手指在桌面上缓缓叩了两下。
    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抬起头来。
    “其他的银行呢？”
    “什么？”
    “我们的银行！”
    “还有别的银行，全都去查！”
    “快去！”
    参谋长转身跑出了办公室。
    不到半个小时。
    北平的所有鬼子银行纷纷打来电话。
    全部都是一个意思。
    金库内的金银珠宝全没了。
    鬼子参谋长挨个接听电话。
    最后他拿着汇总报告走进了寺内寿一的办公室。
    “司令官阁下，北平辖区内我们国家所有银行的金库全部被盗了。”
    寺内寿一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听完了参谋长的汇报。
    办公室里安静了很久。
    然后他睁开了眼睛。
    “丢了多少钱，你给我算清楚。”
    “目前估算的直接损失，折合日元就超过了八亿。”
    寺内寿一缓缓站了起来。
    “八亿。”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
    “在北平，在我们控制的土地上。”
    “在皇军的眼皮子底下，八亿日元的东西没了。”
    他的声音不高，但参谋长听得后背直发麻。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下个月大本营派人来接收这批物资，如果东西没了，拿什么交差？”
    “我拿什么解释？”
    “说不知道？”
    “说被人偷了？”
    “大本营那帮人会说寺内寿一无能！”
    “甚至会说我把那些东西给贪了！”
    寺内寿一一巴掌拍在桌面上。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
    “全城戒严，所有城门只进不出，宪兵队全部出动，挨家挨户给我搜！”
    “把北平城翻个底朝天，也要把东西给我找出来！”
    “嗨！”
    参谋长立正应道，转身就往外跑了出去。
    寺内寿一双手撑着桌面，胸口剧烈起伏着。
    参谋长跑到门口，又回过头来。
    “司令官阁下，还有一件事。”
    “什么？”
    “前几天王克敏几人被刺杀，全城搜了两天都没抓到人。”
    “这回金库又被盗了，恐怕……”
    “恐怕什么？”
    “恐怕外面会有传言，说皇军在北平连自家的金库都看不住。”
    寺内寿一目光狠狠地盯着他。
    参谋长没敢再说下去，缩着脖子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