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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0章 魔血苏醒

    第1410章魔血苏醒(第1/2页)
    医怪前辈这一声低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将曼陀罗那几乎要被恐惧和担忧吞没的神志拉了回来。她浑身一颤,脚步硬生生地钉在了原地,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她望着那躺在折叠床上的凌烽,一时间竟不敢再上前半步。
    阳光从院子上方明晃晃地照下来,落在凌烽身上。他上半身赤裸着,肌肉线条在日光下泛着一层冰冷的光。那光并不温暖························带着一股让人心悸的冷意。他双拳紧握,手臂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像是无数条狰狞的蛇盘踞在皮肤之下。那双血红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曼陀罗和医怪前辈,里面翻涌着的是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杀机。
    “放开我。”他又重复了一遍。声音依旧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可偏偏就是这种平静,比任何咆哮怒吼都更让人脊背发凉。他说着这四个字的时候,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像是戴上了一张由万古寒冰雕成的面具。
    曼陀罗攥紧了手中的白瓷药瓶,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她见过凌烽很多种样子:战场上杀伐决断的他,酒桌上爽朗豪迈的他,夜色中温柔缱绻的他,还有偶尔厚着脸皮耍赖逗她的他。可唯独没有见过眼前的他。眼前这个人,完全是一个陌生的存在。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气息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她从灵魂深处感到颤栗的压迫感。
    “医怪前辈,他到底怎么了?他真的一点都认不出我了吗?”曼陀罗的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她不是怕,她是心疼。看着凌烽这副模样,她心里像有无数把刀子在搅。
    医怪前辈没有立刻回答。他那双老迈却依旧清明的眼睛紧紧盯着凌烽,观察着他身上每一寸肌肉的变化、每一缕气息的流转。老人的脸色凝重到了极点,两道雪白的眉毛几乎拧在了一起。他行医一辈子,见过无数稀奇古怪的病症,见过凶恶如鬼的病魔,也见过垂死挣扎的病人。可他从未见过眼前这般情形:一个人体内的血脉,竟然能在短短片刻之间,将一个人的心智吞噬到这种地步。
    “他体内的第二重血脉已经全面复苏了。”医怪前辈终于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像是不愿被那躺在床上的“凌烽”听到,“这种血脉的霸道程度,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料。它不仅仅是力量上的强横,更可怕的是,它自身携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意识——一种将万物视为刍狗、将杀伐视为常态的意识。你眼前看到的这个他,就是那血脉意识主导下的产物。”
    “那怎么办?他还能恢复吗?”曼陀罗急切地问。
    “能。”医怪前辈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只要将他体内这第二重血脉重新压制下去,他就能恢复。可眼下最大的问题在于,这血脉已经苏醒,它不会甘心再回到封印之中。方才他用蛮力挣扎,看似徒劳,实则是在用那血脉中的杀伐之力冲击体内的几处关隘。若是让他继续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便是这绳索和铁床也锁他不住。”
    仿佛是为了印证医怪前辈的话,凌烽忽然动了。他双臂猛地一撑,那根根青筋如怒龙般鼓起,一股难以想象的巨力从他体内轰然爆发。只听“咯吱”一声刺耳的尖响,那张折叠床整个向上弓起,四只床脚竟然同时离地。捆绑着他手脚的绳索瞬间绷到了极限,粗粝的绳面摩擦着他的皮肉,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那绳子是医怪前辈特制的,里面掺了细钢丝和几股粗麻,莫说一个血肉之躯的人,便是一头蛮牛被绑上了,也休想挣脱。可此刻,那绳子却在凌烽的挣扎下,隐隐有了要断裂的迹象。
    “不好!”医怪前辈脸色骤变。他猛地一步上前,右手探出,指间已经多了一根明晃晃的银针。那银针在阳光下闪着寒芒,快如闪电地刺入了凌烽后颈处的一处大穴。这一针看似轻巧,可入穴的瞬间,凌烽的身体便像是被一道无形的锁链捆住了一般,原本还在疯狂挣扎的动作猛地一僵。
    可这份僵滞仅仅维持了不到一个呼吸。紧接着,凌烽口中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那声音不像是从人类喉咙里发出来的,更像是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太古凶兽在嘶吼。他猛一甩头,一股狂暴的气劲以他为中心向四周炸开。那张折叠床终于承受不住这股力量,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断裂声,床头和床尾同时断开。凌烽整个人连同那断了半截的床板一起滚落在了地上。
    “小心!”曼陀罗再顾不得医怪前辈先前的叮嘱,身形一闪,朝凌烽扑了过去。
    “别过去!”医怪前辈厉声喝道,可为时已晚。曼陀罗的速度本就不慢,加上情急之下全力而为,整个人如一道墨色的魅影般掠到了凌烽身前。她刚站稳,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动作,便对上了一双猩红如血的眼睛。
    凌烽的双手仍被绳索捆在一起,可这丝毫不影响他的动作。他整个人从地上弹起,如同一头挣脱了牢笼的野兽,朝着曼陀罗的方向猛地撞了过去。他没有用拳,也没有用脚,仅仅是一个最为原始的冲撞。可就是这个冲撞,却带着一股让曼陀罗几乎窒息的力量。她的瞳孔在那一瞬间放大,本能地交叉双臂挡在身前。
    “砰!”
    一声闷响。曼陀罗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撞上了她的双臂,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在院子里的泥地上滑出老远,才堪堪稳住身形。她的双臂在那一瞬间失去了知觉,像是不再属于她自己。她猛地抬头看向凌烽,却见那个男人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他手腕上的绳索还缠着几圈,可那些许束缚在他眼中,仿佛什么都不是。他就那么站在那里,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那双血红的眼睛透过乱发间的缝隙,冷冷地注视着院子里的一切。
    “前辈,现在该怎么办?”曼陀罗咬着牙问,双臂仍在不停地颤抖。
    医怪前辈没有回答她。老人家的脸色已经恢复了平静,可那双眼睛里却翻涌着一种近乎狂热的情绪。那是一个研究了一辈子医道与血脉的人,在见到自己毕生追寻的“罕见病例”时,所爆发出的强烈兴趣。他向前迈了一步,手中又捏起了一根银针。这一次,他出手的速度更快、更稳,似乎方才凌烽的爆发,反而让他彻底放下了心中的犹豫。
    “引他过来。”医怪前辈低声道,“我要在他血脉之力最盛的时候取血。你退到院门口,不要插手。若他冲你而去,你便用清心散。若药散无用,就往外跑。他现在的意识被杀戮本能占据,会优先攻击距离他最近、气息最强的目标。你把他引到老槐树下,我要用那几坛酒做引。”
    曼陀罗心中纵有万般不愿,却也知道此刻必须听医怪前辈的。她咬了咬牙,从地上爬起来,目光死死地锁在凌烽身上,缓缓朝院门口的方向退去。她的双臂还在发抖,可她的步伐却稳了下来。她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她告诉自己,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能让凌烽出事。
    凌烽缓缓转过头,那双血色眼眸在曼陀罗和医怪前辈之间来回扫视。他的鼻翼微微翕动,像是在嗅着什么。片刻后,他的目光锁定了曼陀罗。准确地说,是锁定了她身上那股属于幽冥血脉的气息。他的嘴角慢慢向上扯了一下,露出一个冰冷到极点的笑容。那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一种让曼陀罗心底发寒的玩味。
    “你……身上的味道,很好。”凌烽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像两块粗糙的石头在摩擦,“那血脉,我要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整个人已经如一道黑色的闪电般冲了出去。那速度快得惊人,曼陀罗只看到一道残影,那股令人窒息的魔威便已扑面而来。她的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一个后掠,身形急速后退。可她的速度再快,也快不过此刻的凌烽。转眼之间,凌烽已经逼到她身前不足三尺之处。
    曼陀罗不再犹豫,猛地捏碎了手中的白瓷药瓶。那瓶中的清心散是医怪前辈秘制的药粉,专门用来镇定心神、驱除魔障。白色的粉末在阳光下扬撒开来,一股清冽如雪莲般的药香弥漫而起。凌烽冲入了那团药粉之中,身形出现了一瞬间的迟滞。曼陀罗借着这稍纵即逝的机会,身形一折,从凌烽身侧滑了出去,朝老槐树的方向掠去。
    “这边!”医怪前辈已经站在老槐树下,朝曼陀罗招手。那几坛烧刀子酒就摆在他脚边,坛口的红布已经揭开,浓烈的酒香在晨风中四散奔涌。曼陀罗不及多想,用尽全身力气朝那边狂奔。她的身后,凌烽已经从那团药粉中冲了出来。清心散对他的影响比预想中要小得多,仅仅让他的动作慢了一瞬,便再难对他造成任何阻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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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树后面去!”医怪前辈大喝。曼陀罗身形一矮,堪堪从老槐树的树干旁擦过。医怪前辈已经俯下身,双手各提起一坛烧刀子酒,在凌烽冲过来的瞬间,猛地将两坛酒尽数泼了出去。那琥珀色的酒液在阳光下划出两道晶莹的弧线,兜头盖脸地浇在了凌烽身上。与此同时,医怪前辈左手一翻,一根银针破风而出,精准地刺中了凌烽心口下方的一处穴位。
    被烈酒浇身的凌烽像是被什么灼痛了一般,发出一声狂躁的嘶吼。那两坛酒不多不少,恰好淋在了他心口和头顶两处。酒性本烈,再加上医怪前辈那根银针的牵引,竟是在他体内激起了一道奇异的反应。他体内沸腾如魔的第二重血脉,似乎被这烈酒和银针共同形成的“药引”所扰动,出现了短暂的紊乱。
    “就是现在!”医怪前辈暴喝一声,右手如电般探出,手中一柄极细的银刃在凌烽右臂上轻轻一划。一道半寸长的伤口赫然出现,暗红色的鲜血立即涌了出来。那血液的颜色与寻常人不同,并非鲜红,而是呈现出一种极为浓重的暗红,几乎接近黑色。更让人触目惊心的是,那血液暴露在空气中的瞬间,竟是冒出了一缕极淡的黑气,像是一滴水落在了烧红的铁板上,发出“嗤”的一声轻响。
    医怪前辈面色不变,左手早已备好一个白玉小瓶,将那道伤口中涌出的暗红血液一滴不漏地接入了瓶中。那血液流入瓶中,竟没有像寻常血液那般平静,而是在瓶底微微翻滚着,像是活的。医怪前辈目光一凝,迅速用瓶塞将瓶口封住,又取出一张浸过药的黄纸,啪地贴在了瓶塞之上。
    “好了!”医怪前辈后退数步,将玉瓶紧紧握在手中,“曼陀罗丫头,过来助我。他现在被药引扰动了血脉,神志有所松动。你以幽冥之力护住他心脉,我来施针,将他这第二重血脉重新封回去!”
    曼陀罗从树后转了出来,她的脸色有些发白,可目光却坚定得吓人。她望了一眼那站在院中、浑身酒气与魔气交织的凌烽,深吸一口气,将体内那刚刚恢复不久的幽冥之力催动到了极致。一股幽冷而温和的力量从她掌心涌出,朝凌烽的方向缓缓笼罩过去。
    凌烽的身体仍在微微颤抖着。他眼中的血光忽明忽暗,像是那第二重血脉的意识和凌烽本来的神志正在激烈交锋。他抬起被绑缚的双手,似乎是想要撕碎眼前的一切,又似乎在拼命克制着什么。他的口中不断发出低沉的、含混不清的嘶吼,那声音里既有痛苦,也有愤怒。
    “凌烽,你听得到我说话吗?”曼陀罗一步一步走上前去,声音轻而坚定,“我是曼陀罗。你说过,明天的一切都会顺利。你还说过,你到哪里,我就到哪里。你给我醒过来!”
    凌烽的身体猛地一僵。他眼中的血光剧烈地闪烁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那片猩红之中挣扎出来。他慢慢转过头,看向曼陀罗。那双眼睛里,冰冷的杀意和深沉的痛楚交织在一起。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了一个模糊的音节。
    “曼……陀……”他艰难地吐出两个字,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沙哑得不成样子。
    曼陀罗的眼泪差点掉下来。她加快了脚步,掌心的幽冥之力源源不断地涌向凌烽,将他整个人包裹在其中。那幽冥之力像是一层清凉的泉水,缓缓渗入凌烽体内,安抚着他那几乎要炸裂的血脉。凌烽眼中的血光在这股力量的安抚下,慢慢减弱了几分。他的身体也不再像之前那样剧烈颤抖,呼吸虽然依旧粗重,却渐渐有了一丝规律。
    医怪前辈已经站到了凌烽身后。老人手中捏着三根银针,每一根都有四寸来长,在阳光下闪着幽冷的锋芒。他深吸一口气,没有丝毫犹豫,三根银针同时出手,分刺凌烽头顶、后颈和腰后三处要穴。那三处穴位一入针,凌烽整个人便像是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气,软软地向后倒去。
    曼陀罗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扶住。他的身体滚烫得吓人,像是一块被烈火烧过的铁。曼陀罗能感觉到,他体内的血脉仍在剧烈地翻涌着,像是两头被重新锁回笼中的野兽,在做最后的挣扎。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那翻涌渐渐平息了下去,他的呼吸也终于变得平稳而绵长。
    “扶他到床上去,让他歇着。”医怪前辈收回了银针,长出一口气。他的额头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显然方才那一番施为,对他的心力消耗极大,“第二重血脉已经被暂时压下去了。三日之内,他不可动武。否则一旦引得血脉再次复苏,就不是轻易能压得住的了。”
    曼陀罗点了点头,将凌烽扶到那间青瓦房中的竹床上躺下。凌烽已经沉沉地睡了过去,脸上那层可怕的青黑之气已经褪去,重新显出了原本的肤色。只是他的眉头仍然微微皱着,像是睡梦中也在承受着什么煎熬。
    曼陀罗坐在床边,伸出手,极轻极轻地替他擦去额上的冷汗。她的目光从凌烽的脸上滑过,又落到他那条被银刃划破的右臂上。那伤口已经用绷带包扎过了,隐约还有血迹渗出来。她的指尖在绷带边缘轻轻碰了碰,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医怪前辈没有进来,他还在院中,正小心地收拾着那个白玉小瓶。瓶中的血液仍在微微翻滚,那股诡异的活性让他又惊又喜。他研究了一辈子血脉,今日总算是得到了一份绝无仅有的样本。只要给他时间,他一定能从这份血液里,找出那第二重血脉的来历和秘密。
    “凌家小子,你身上到底藏着什么?”医怪前辈望着那瓶子,低声自语,“老头子我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没见过这么邪门的东西。这血……像是从上古里爬出来的。”
    他摇了摇头,将玉瓶收入袖中。又回头看了一眼那间青瓦房。房门半掩着,从缝隙里能看到曼陀罗守在床边的身影。老人叹了口气,从怀里摸出那本泛黄的医书,在院子里坐了下来。他没有急着去研究那瓶血。他得先等那血稳定下来,等那血中的“活性”散去一些,才能开始下一步的剖析。否则即便是他,也不敢轻易打开那个瓶子。
    院子里一片狼藉。那张折叠床已经断成了两截,绳索散落在地上,还有满地泼洒的酒液和碎瓷片。烈酒的香气还没有散去,混着那股淡淡的魔气,在晨风中翻滚着,久久不散。大黑狗缩在角落里,夹着尾巴,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它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本能地感觉到,方才那个院子里,出现了一种让它极为害怕的东西。
    瞳瞳从厨房里探出头来,小脸煞白。她咬着嘴唇,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踮着脚尖走到医怪前辈身边。她轻轻拉了拉老人的衣袖,小声问:“祖爷爷,凌哥哥他怎么了?他是不是生病了?”
    医怪前辈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温声道:“没事。你凌哥哥只是累了,睡着了。等他一觉醒来,就能陪你玩了。不过你要记着,这几天不要吵闹,让他好好休息。”
    瞳瞳懂事地点了点头,又朝那半掩的房门望了一眼,才轻手轻脚地走开。
    院子里的阳光越发明亮了。山风从林间吹来,将满地酒香一点点吹散。医怪前辈就坐在那棵老槐树下,手里握着那本医书,闭着眼假寐。他的神情平静而安详,仿佛方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从未发生过一般。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那只垂在膝上的左手,始终在轻轻地颤抖着。
    他在后怕。后怕的不是凌烽的失控,也不是那血脉的恐怖。他后怕的是,自己方才那三针若是再偏上半分,凌烽这一身武道根基,就要在今日废了。
    “凌山河,你这后人,跟你当年一样疯。”医怪前辈低声嘟囔了一句,嘴角却慢慢勾起了一抹极淡的笑意。
    日头渐渐升高,将整个篱笆院子照得亮堂堂的。那间青瓦房的窗户半开着,阳光从窗棂间透进去,落在竹床上。凌烽仍然在沉睡,呼吸平稳,眉头也渐渐舒展开来。曼陀罗就坐在床边,一只手轻轻握着他的手腕,像是在替他把脉,又像是在感受他体内血脉的每一次微弱跳动。
    她不知道这样的安静能持续多久,也不知道当凌烽醒来后,会是什么样子。但她知道,无论发生什么,她都会守在这里。就像昨夜她答应他的那样。
    “你到哪里,我就到哪里。”她轻声重复着这句话,像是在说给凌烽听,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窗外,风过林梢,吹动满山青翠,发出沙沙的响声。那声音绵长而温柔,像是一首没有歌词的安眠曲,陪着这满院的人,慢慢走入了午后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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