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8章纽约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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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历经四个小时左右的飞行，飞机平稳地降落在纽约肯尼迪国际机场。凌烽随着人流走下飞机，第一件事就是拿出手机，拨出了一个电话号码。
    这是海狼的联系方式，是夜之女王给他的。来到纽约之后，拨打这个电话就可以直接联系上海狼。
    电话拨了出去，响了几声后，对方接通了。凌烽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着。
    “你到了？”电话那头，传来海狼低沉沙哑的声音。
    “到了。肯尼迪机场。”凌烽淡淡道。
    “好。给你两个小时。两小时后，帝国大厦顶层观景台。我等你。”海狼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凌烽收起手机，嘴角微微扬起。帝国大厦顶层观景台，那里是纽约的标志性建筑之一，每天都有成千上万的游客出入。海狼选择在这种人流量最大的地方见面，本身就是一种态度——他不想也不会在这种地方设下埋伏。同时，这也是一种无形的警告：这里是纽约，是他海狼的主场。
    凌烽走出机场，招了辆出租车，直奔曼哈顿方向。他打开车窗，任凭纽约的夜风灌入车内。这座城市依旧灯火辉煌，车流如织，与他上次来时并无二致。可凌烽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同了。
    上一次来纽约，他带着龙炎战士潜入这座城市，从帝国大厦开始，一步步完成对罗凝雪的营救。那是一次近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但他做到了。虽然最后在撤离时惊动了M国联邦调查局，不得不带着龙炎战士一路血战突围，可他还是把罗凝雪安全带回了国。
    也正是那次行动，让他和纽约这座城市的某些人产生了无法斩断的联系。比如帝国赌场的高级赌姬蒂芙妮，又比如洛克菲勒家族的千金大小姐摩黛丝提·洛克菲勒。
    想到蒂芙妮，凌烽嘴角的笑意浓了几分。那个绝代尤物，那一晚在帝国赌场的经历至今回想起来仍让人心旌摇曳。至于摩黛丝提，凌烽心里清楚，他与这位洛克菲勒家族千金之间，还有一笔交易没有完成。
    他既然答应了，就不会食言。
    出租车在曼哈顿中城停下。凌烽下了车，抬头看向那栋高耸入云的建筑。帝国大厦依旧矗立在夜色中，灯光将它勾勒得如同一柄直插天际的利剑。他看了看时间，距离海狼约定的时间还有不到一个小时。
    凌烽没有急着上去。他先是在帝国大厦附近转了一圈，确认周围没有可疑的车辆和人员。随后，他走进一家街边的热狗摊，买了一个热狗和一杯咖啡，站在路边不紧不慢地吃着。
    这是他在战场上养成的习惯。行动之前，先填饱肚子，再观察地形。无论面对什么样的对手，都不能空着肚子冒险。
    吃完热狗，凌烽点了根烟，慢慢抽着。他抬头望向帝国大厦的顶层，那里灯火通明，隐约能看到观景台上游人的身影。他相信海狼已经在那里了。那个男人向来守时，甚至有些近乎苛刻。
    凌烽将烟头扔进垃圾桶，整了整衣领，大步朝帝国大厦走去。
    他买了一张观景台的门票，随着一群游客走进了电梯。电梯里很拥挤，各种肤色的人挤在一起，有人说着英语，有人说着西班牙语，还有人用凌烽听不懂的语言交谈着。凌烽靠在角落，神色平静，与普通游客并无不同。
    电梯缓缓上升，最终停在八十六楼。凌烽随着人流走出电梯，来到观景台。
    观景台上游客很多，三三两两地聚在护栏边，俯瞰着纽约的夜景。凌烽在人群中穿行，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四周。他在寻找海狼的身影。
    很快，他便看到了。
    在观景台东南角的一处护栏旁，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背对着人群，独自站在那里。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风衣，双手撑在护栏上，目光投向远处。他没有带任何随从，就一个人，可仅仅是一个背影，便透出一种生人勿近的肃杀之气。
    凌烽走过去，在海狼身旁站定。两人谁都没有先开口，只是沉默地望着远处的灯火。
    “你还是来了。”海狼缓缓道。
    “你约的地方，我岂能不来。”凌烽淡淡道。
    海狼转过头，看向凌烽。夜色中，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显得更加冷峻，一双鹰隼般的眼睛在灯光下泛着锐利的光。
    “你就不怕我在这里设下埋伏？”海狼问。
    凌烽笑了笑：“你海狼若是会用这种手段的人，当年在安第斯山脉，你就不会让我活着走出来了。”
    海狼冷哼一声，没有否认。
    “说吧，想跟我谈什么。”海狼道。
    凌烽没有绕弯子：“联手对付死亡神殿。我有死亡神殿总部的线索，有从死亡神殿逃出来的人，还有一支熟悉基因战士的特战队。你有M国的情报网，有南美的军事资源，还有一支装备精良的突击队。我们联手，死亡神殿必灭。”
    海狼沉默了片刻，道：“你凭什么认为，我会把M国军方的资源投入到一个和你的合作里？你是什么人，你自己清楚。你杀过我的队员。”
    “但我也救过你们的人。”凌烽道。
    海狼眼神一凛：“你什么意思？”
    凌烽从怀里掏出一个U盘，递了过去：“这是死亡神殿在M国本土及海外基地制造多起恐怖袭击的详细数据。包括他们的袭击路线、使用的基因战士数量、以及事后撤离的方向。这些数据，是你们M国情报部门没有掌握的。更重要的是，里面还包含一个你们一直想找的人——克隆专家格尔斯的藏身范围。他就在死亡神殿的总部，正在研究批量制造克隆战士的技术。”
    海狼接过U盘，没有立即查看，只是紧紧攥在手中。他盯着凌烽，目光像两把刀子。
    “如果里面的东西是真的，你这个人情，我记下。但合作的事，我需要向上面汇报。”海狼道。
    凌烽点头：“我等你消息。不过，时间不等人。死亡神殿正在全世界发展信徒，基因战士的数量每天都在增加。拖得越久，他们越强。你最好尽快给我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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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狼将U盘收入怀中，转身看向远处。片刻后，他忽然道：“你上次在纽约杀了多少人，你自己记得吗？”
    凌烽目光一沉，淡淡道：“记得。但那些人，每一个都有必死的理由。”
    海狼冷冷道：“这里是纽约。不是你的魔王基地。我不管你有什么理由。既然你来了，就夹着尾巴做人。如果你敢在纽约闹出任何乱子，第一个抓你的，就是我。”
    凌烽笑了笑：“你放心。我这次来，只谈合作，不杀人。”
    海狼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过身去，道：“三天之内，我会给你答复。这三天，你最好待在纽约。别以为我们只有合作一条路。如果我发现你在耍我，你会死得很难看。”
    凌烽没有再说什么。他知道，今天能谈到这个地步，已经是极限。海狼此人心思极深，他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说明他内心已经倾向于合作，只是需要走个形式，向上面报备。
    海狼没有在观景台多留，很快就转身离开。他的身影在人群中一闪，便消失不见。
    凌烽又站了一会儿，才转身走向电梯。他没有立即离开帝国大厦，而是下到八十五楼，在一家礼品店前停了一下。上次他来这里时，曾在这附近和龙炎战士一起行动。如今故地重游，当时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他继续向下，来到帝国大厦的地下层。那里有一家著名的赌场——帝国赌场。上次，他就是在那里遇见了蒂芙妮。
    凌烽站在赌场门口，犹豫了一下，没有进去。他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份不同了，纽约对他来说是个危险的地方。联邦调查局的人或许还在追查他。他不想节外生枝。
    可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一个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魔王？”
    凌烽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
    赌场门口，一个穿着黑色长裙的女人正看着他。那女人身材高挑，金发如瀑，一双碧蓝色的眼睛在灯光下犹如两颗宝石。她的美，是那种让人一眼便无法忘记的美。艳丽、神秘，带着致命的吸引力。
    “蒂芙妮。”凌烽叫出了她的名字。
    蒂芙妮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笑意。她走到凌烽面前，上上下下打量着他，然后压低声音道：“你竟然还敢来纽约？你知不知道，你的照片现在还挂在联邦调查局的通缉名单上？”
    凌烽淡淡道：“所以我才只待几天。谈完事就走。”
    蒂芙妮看着他，忽然叹了口气：“跟我来。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凌烽没有拒绝。他跟在蒂芙妮身后，从帝国大厦一个不起眼的侧门离开，穿过两条街，来到了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咖啡馆。两人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蒂芙妮点了两杯黑咖啡，等服务员离开后，才低声道：“你这次来纽约，不会是又有什么行动吧？”
    “我来见一个人。跟上次的事无关。”凌烽道。
    蒂芙妮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似乎想从他的表情里看出些什么。片刻后，她轻轻吐出一口气：“我劝你一句，办完事就赶紧走。联邦调查局最近追查得很紧。而且，我听说洛克菲勒家族那边也在找你。”
    凌烽眼神微微一动：“摩黛丝提？”
    “对。”蒂芙妮点头，“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约定？”
    凌烽没有正面回答，只是道：“我会联系她的。不过不是现在。”
    蒂芙妮没有追问，只是端起咖啡杯，慢慢喝着。她的目光透过杯沿，不时落在凌烽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上次你走了以后，我一直在想，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蒂芙妮忽然道，“你杀伐果断，可你又帮我赢了那场赌局。你像个恶魔，可你又让人忘不掉。”
    凌烽笑了笑：“我怎么听着，你像是喜欢上我了？”
    蒂芙妮白了他一眼：“少自作多情。我只是提醒你，纽约的水比你想的深。如果洛克菲勒家族的人真的盯上你，你会很麻烦。”
    凌烽点了点头：“多谢提醒。不过，我这次来，是带着任务来的。等任务完成，我自然会离开。”
    蒂芙妮没有再多说。两人在咖啡馆里又坐了一会儿，凌烽便起身告辞。
    “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来找我。帝国赌场那边，我还能说上几句话。”蒂芙妮道。
    凌烽笑了笑：“会的。你自己也小心。”
    离开咖啡馆后，凌烽在附近找了家不起眼的旅馆住下。他洗了个澡，站在窗前，望着纽约的夜景。这座城市的繁华与凶险，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海狼给了他三天时间。这三天，他不能闲着。
    他拿出手机，给奥丽薇亚发了条消息，让她密切关注纽约这边的动向，特别是联邦调查局和洛克菲勒家族的活动。
    然后，他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通了。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冷而优雅的女声。
    “凌烽？”
    “摩黛丝提，好久不见。”凌烽的声音平静而沉稳。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道：“你果然来纽约了。我就知道，你迟早会回来。”
    凌烽道：“我欠你的，我没忘。”
    摩黛丝提轻轻一笑：“那好。明天下午，第五大道，洛克菲勒中心。我等你。”
    “明天见。”凌烽说完，挂断了电话。
    他走到床边，躺了下去。三天之后，海狼会给出答复。而明天，他要去见那个洛克菲勒家族的千金大小姐。纽约这潭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窗外，纽约的夜色依旧绚烂。而在这片绚烂之下，无数暗流正悄然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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