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2章血战突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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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枪声震耳，硝烟弥漫。
    基坦和他手下的基因战士被石头、小刀两队人前后夹击，彻底陷入了绝境。右侧是嶙峋的山崖，左侧是密不透风的火力网，正面和背后都有魔王军的枪口在喷吐火舌。那些平日里凶悍异常的基因战士，此刻如同被困在笼中的野兽，虽然仍露出锋利的獠牙，却已经无处下口。
    “不要乱！全都给我稳住！我们人多，他们才几个人，冲出去！给我冲出去！”基坦一边疯狂扫射，一边嘶声怒吼。他手中的重机枪已经打得枪管通红，但那狂暴的火力并没有为他的人打开一条生路，反而让他的位置更加显眼。
    小刀匍匐在一块岩石后面，对身旁的战虎打了个手势。战虎会意，从腰间摸出两枚手雷，拔掉保险销，朝基坦的方向狠狠掷了过去。手雷在空中划过两道弧线，精准地落在了基坦藏身的掩体附近。
    “手雷！卧倒！”
    有基因战士惊恐大喊。然而，他的声音刚刚出口，两声剧烈的爆炸便轰然响起。火光腾空，弹片飞射，几名基因战士被炸得血肉模糊，基坦也被气浪掀翻在地，手中的重机枪脱手飞出。
    “冲！”小刀一声低喝，第一个从掩体后跃出。他的身形快如鬼魅，手中的短刀在火光中闪烁着冰冷的寒芒。两个刚从爆炸中爬起来的基因战士还没站稳，喉咙上便已经多了一道血线，仰面栽倒。
    战虎、阿诺、伍德紧随其后。战虎手中那挺通用机枪喷吐着连绵的火舌，将前方企图反击的基因战士死死压制。阿诺的枪法精准，每一发子弹都像是长了眼睛，专打敌人的暴露部位。伍德则像一头狂暴的巨熊，冲入敌群中横冲直撞，拳打脚踢，将那些近身的基因战士一个个砸翻在地。
    另一侧，石头带着肖枫、林渊、张少杰、孤狼从正面压上。五支突击步枪同时开火，密集的子弹汇聚成一片死亡的金属风暴，朝基因战士最密集的地方倾泻而去。那些基因战士本就被小刀一队打得阵脚大乱，此刻再遭正面冲击，彻底失去了组织。
    基坦从地上挣扎着爬了起来，他的左肩被弹片击中，鲜血直流。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身边的战士越来越少，能站着的已经不足十人。这个曾经自诩为死神最忠诚的战士队长，此刻眼中终于露出了恐惧。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我们是基因战士！我们是死神的利刃！怎么会败！”基坦喃喃自语，眼中疯狂与绝望交织。
    石头端着枪逼近，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基坦的胸口。他目光冰冷，没有丝毫怜悯：“你们是死神的利刃，我们就是折断利刃的人。下去见你的死神吧。”
    “不！我不会死在这里！”基坦怒吼一声，猛然从腰间拔出一柄军用匕首，发疯般朝石头扑去。
    砰！
    石头的枪响了。一颗子弹精准地射入了基坦的眉心。基坦那庞大的身躯在空中僵了一瞬，随后重重地摔落在地，那双眼睛仍睁得老大，似乎至死都不愿相信眼前的一切。
    剩下的几名基因战士也被小刀、战虎等人迅速清理干净。至此，基坦率领的这一队三十余名基因战士，被彻底全歼，一个不剩。
    “石头，小刀，你们那边情况如何？”耳麦里传来凌烽沉稳的声音。
    “凌老大，右侧敌军已经清理完毕。我们正在朝主战场靠拢。”石头答道。
    “好。从右侧包抄过去，配合老穆他们，把死亡神殿的主力压回去。”凌烽道。
    “是！”石头和小刀齐声应道，随即带着队伍朝主战场方向迅速移动。
    主战场这边，埃尔顿的脸色已经铁青一片。他刚刚从一名退回来的基因战士口中得知，基坦那一队人已经被魔王军包了饺子，全军覆没。而杀手圣堂那边的人也已经联系不上，屠夫更是不知所踪。整片战场上，除了他和博格等寥寥几人，剩下的基因战士已经不足三十，而且大多带伤，战意全无。
    “埃尔顿，走吧！再不走，我们一个都走不了！”博格几乎是带着哭腔在喊。他带来的那几个黑十字圣殿的人，已经在混乱中死了大半，如今只剩下他和另一个浑身是血的家伙。
    埃尔顿咬着牙，目光死死盯着前方那不断逼近的火线。他恨，恨凌烽，恨魔王军，恨那该死的杀手圣堂，甚至恨自己。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他不甘心，却也无能为力。他知道，如果继续留在这里，等待他的只有死亡。
    “撤！所有人，向后撤！不要恋战，全速离开这片山区！”埃尔顿终于下达了最后的撤退命令。
    残余的基因战士如获大赦，纷纷掉头朝后方山林狂奔。他们早已没有了最初的凶悍，一个个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埃尔顿和博格混在溃兵中，狼狈逃窜。
    穆恩见状，正要下令追击，凌烽的声音却从耳麦中传来：“老穆，不要追了。这些不过是残兵败将，翻不起什么浪。让兄弟们收拢，检查自身，准备撤离。曼陀罗的伤不能拖。”
    穆恩顿了顿，终究是压下了追击的冲动：“明白。所有人停止追击，原地收拢！”
    枪声渐渐稀疏下来，只剩下零星的几声闷响，那是战场上的残火在熄灭。硝烟弥漫的山林间，横七竖八地倒满了尸体，有基因战士的，也有杀手圣堂杀手的。血水渗入泥土，空气中满是刺鼻的血腥味。
    凌烽从高地上走了下来。他浑身浴血，有自己的，更多是敌人的。那柄***大狙已经背在身后，手中握着那柄漆黑如墨的战术直刀。刀身上还沾着黑红色的血液，顺着刀尖一滴滴滑落。他的步伐沉稳，目光如鹰，扫视着正在收拢的魔王军战士。
    “报告伤亡。”凌烽对走过来的穆恩道。
    “老凌，兄弟们都还在。有七八个挂了彩，但都是轻伤，不影响行动。没有人阵亡。”穆恩的语气中透着一丝如释重负。
    凌烽点了点头，心中稍安。他知道，这一仗能打成这样，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以二十余人对阵死亡神殿和杀手圣堂一百多人的联军，不仅成功救出了曼陀罗，还几乎全歼了对方的精锐，而己方无一阵亡。这样的战绩，足以震动整个黑暗世界。
    “让老莫去给受伤的兄弟们处理伤口。五分钟后，我们撤离。”凌烽道。
    穆恩应下，转身去安排。凌烽则走到后方，找到了正靠坐在一块石头旁的曼陀罗。老莫正蹲在她身边，替她重新检查伤口。皇甫若澜和奥丽薇亚站在一旁，脸上满是关切。
    “她怎么样？”凌烽问。
    老莫抬起头：“伤口已经重新止血，包扎好了。就是失血有点多，需要尽快回城输液。还有，她太虚弱了，最好别让她自己走动。”
    凌烽看向曼陀罗。她的脸色比之前更白了，但精神还算清醒。看到凌烽，她勉强笑了笑：“你们……打赢了？”
    “打赢了。死亡神殿和杀手圣堂的人已经退了。”凌烽蹲下身，与她平视，“我们马上带你离开这里。你撑着点。”
    曼陀罗轻轻“嗯”了一声，随后又低声道：“凌烽，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已经死了。”
    “别急着谢我。等真正活着离开这里再说。”凌烽站起身，对老莫道，“老莫，你带两个人负责抬着她。用简易担架，别让她的伤口再裂开。”
    老莫点头，叫来两个兄弟，迅速用砍下的树枝和几件衣服做了一副简易担架。凌烽亲自将曼陀罗抱上担架，又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她身上，防止夜风加重她的失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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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体都有，按照预定路线，撤！”凌烽一声令下，魔王军迅速行动起来。
    小刀和鬼幽在前面开路，穆恩和罗尔德蒙各带一队分列两翼，石头、战虎等人负责断后。皇甫若澜和奥丽薇亚跟在担架旁边，夜姬则游离在队伍最外围，警惕着任何可能的追踪者。
    夜色依旧浓重，山风冷得像刀子。魔王军的战士们在黑暗中疾行，脚步轻快而有序。他们虽然疲惫，但胜利的喜悦和同伴无恙的安心，让每个人的精神都异常亢奋。
    “屠夫呢？”皇甫若澜走在凌烽身侧，低声问道。
    “跑了。”凌烽道，“夜姬跟他交手了几轮。那家伙见势不妙就撤了。他这种人，逃跑跟杀人一样擅长。”
    “他不会罢休的。”皇甫若澜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忧虑。
    “我知道。所以，我们要尽快离开这里。”凌烽道，“等回到安全的地方，我会好好跟他算这笔账。还有死亡神殿、黑十字圣殿，一个都跑不掉。”
    皇甫若澜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她知道，这个男人既然说了，就一定会做到。她所能做的，就是陪着他，看着他，直到那一天的到来。
    大约一个多小时后，队伍终于走出了山林。山脚下，奥丽薇亚安排好的车辆已经停在那里。众人迅速登车。凌烽让曼陀罗和皇甫若澜、老莫坐在最宽敞的一辆越野车上，由奥丽薇亚驾驶。他自己则坐进另一辆车的副驾驶，由小刀开车，紧跟在后面。
    车队启动，朝马拉喀什方向疾驰而去。
    车上，曼陀罗靠在皇甫若澜的肩上，眼睛半闭着。皇甫若澜一只手轻轻揽着她，另一只手不时替她掖好身上盖着的衣服。虽然这个女人的身份曾经让她心存芥蒂，但此刻看着她这副虚弱的样子，皇甫若澜心中只剩下了怜惜和照顾之意。
    “若澜姐，谢谢你。”曼陀罗忽然轻声道。
    皇甫若澜一怔，随即柔声道：“别说话，保存体力。我们很快就到了。”
    曼陀罗“嗯”了一声，不再言语。她的目光透过车窗，望向外面飞掠而过的夜色，那双眼眸中，有疲惫，有释然，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凌烽坐在前车，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面的车队。确认所有车都跟上了之后，他打开通讯器，联系了穆恩：“老穆，回城之后直接去奥丽薇亚安排的那个私人诊所。你和老蒙带人在附近警戒。其他人分批休息，轮流值守。”
    “明白。老凌，你胳膊上的伤也得处理一下。”穆恩道。
    凌烽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左臂上那圈已经变成暗红色的绷带，不以为意道：“小伤。等曼陀罗处理完了再说。”
    “你这家伙……”穆恩无奈地叹了口气，不再多劝。
    车队在黎明前的夜色中飞驰。马拉喀什的轮廓在远处若隐若现。那座古老而美丽的城市，此刻在凌烽眼中，只是一个需要短暂停留的中转站。他知道，今晚的胜利只是暂时的。死亡神殿不会就此罢休，杀手圣堂也不会。而他，也不会。
    曼陀罗已经被救出来了。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从她口中问出关于黑礁岛的一切。然后，带着魔王军，带着女王军，带着他所有能调动起来的力量，将死亡神殿彻底铲除。
    他在心中默默盘算着。黑礁岛，人工岛，两千基因战士，两大神使，黑暗使者，黑袍武士，还有那个深藏不露的死神。这一战，绝不会轻松。但他凌烽最擅长的，就是打硬仗。
    “凌烽。”耳麦里忽然传来夜姬的声音。
    “说。”凌烽应道。
    “屠夫虽然跑了，但他受伤了。我打中了他的右肩。”夜姬的语气依旧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
    凌烽嘴角微微上扬：“干得漂亮。下次再遇上他，他就没那么好运了。”
    夜姬没有回话，但凌烽能感觉到，这个冷面杀手的战意正前所未有地高涨。她知道，自己和屠夫之间，迟早有一场真正的生死对决。
    天色渐渐亮了。车队驶入马拉喀什城区，穿过几条狭窄的街道后，停在了一座并不起眼的私人诊所前。奥丽薇亚下了车，与早已等候在门口的医生打了声招呼。众人合力将曼陀罗抬进诊所，送入了诊疗室。
    凌烽站在诊所门口，点了一支烟。他抬头望着天边初升的朝阳，那金色的光芒正一点点驱散着夜的黑暗。他深吸一口烟，再缓缓吐出，仿佛要将这一夜的杀伐之气尽数释放。
    “凌烽，你过来，我帮你把伤口处理一下。”皇甫若澜走到他身后，语气不容置疑。
    凌烽转头看了她一眼，笑了笑：“好，听你的。”
    两人走到诊所里面，皇甫若澜让凌烽坐下，然后拿来医药箱，小心翼翼地拆开他左臂上那圈被血浸透的布条。伤口不深，但拉得有些长，皮肉外翻，看着颇为狰狞。皇甫若澜的眉头拧了起来。
    “还说小伤。”她嗔怪道，手上动作却无比轻柔。
    凌烽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心中涌起一股暖意。这个女人啊，总是在他最需要的时候，用她的温柔抚平他的伤痛。他忽然想起了远在江海的秦明月和柳如烟，还有那些等着他回去的人。他暗暗握了握拳头，一定要尽快结束这一切。
    “好了。这几天别用力，别沾水。”皇甫若澜包扎完毕，轻声叮嘱。
    “放心吧。我这条胳膊还留着抱你们呢。”凌烽笑着伸手，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子。
    皇甫若澜俏脸一红，瞪了他一眼，却掩饰不住眼中的欢喜。
    就在这时，老莫从诊疗室里走了出来：“凌老大，曼陀罗的伤口处理好了。医生给她输了血，现在睡着了。生命体征很稳定，不会有事的。”
    凌烽站起身：“那就好。老莫，你也去休息一下。这一夜，辛苦了。”
    老莫憨厚地笑了笑：“不辛苦。能跟着凌老大打仗，是我老莫的福气。”
    凌烽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多说。他走到诊疗室门口，透过门上的玻璃窗，看到曼陀罗静静地躺在床上，脸色虽然还是苍白，但比起之前已经好了很多。她的呼吸均匀，眉宇间的那股倔强似乎也松弛了下来。
    “等你醒来，我们好好聊聊。”凌烽在心里说了一句，然后转身走开。
    此时，穆恩走了过来，低声道：“老凌，兄弟们都已经安顿好了。轮流在诊所附近守着。你忙了一夜，也去休息一下吧。”
    凌烽摇了摇头：“我去看看兄弟们。这一仗大家都拼了命，我哪能睡得着。你去眯一会儿，中午我们碰头，商量一下接下来的行动。”
    穆恩知道劝不动他，只好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凌烽走出诊所，清晨的阳光洒在他身上，温暖而明亮。他用力伸了个懒腰，然后朝街角几个正在抽烟的兄弟走去。那些汉子看到他，纷纷笑着喊“凌老大”。凌烽一一应着，从兜里掏出烟，和兄弟们一起抽了起来。
    这一刻，硝烟散尽，晨光正好。他们都还活着。这就是最好的结果。
    而千里之外，在那片刚刚被他们搅得天翻地覆的阿拉特斯山脉深处，死亡神殿和杀手圣堂的溃兵仍在黑暗中如惊弓之鸟般奔逃。他们不知道，那个叫凌烽的男人，已经将目光投向了更远的地方。
    黑礁岛，死亡神殿，死神。
    那里，才是这场黑暗风暴真正的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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