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1章归队如归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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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训练操场上，夕阳已经开始西沉，可那余热仍烘得人身上冒汗。凌烽把车停稳，刚推开车门，二十几道身影便呼啦一下围了过来。一个个龙炎战士满身是汗，脸上却全是压不住的兴奋。王军跑在最前面，到了凌烽跟前，啪地一个立正，敬了个极标准的军礼：“龙炎，王军，向凌教官报到！”
    其他人也纷纷立正敬礼。凌烽看着他们，半晌没说话，只一个个打量过去。这些小子，比他上次离开时黑了不少，也壮了不少。有几个脸上还带着训练时留下的青紫，可那眼神却是亮的，像一群刚磨出锋刃的刀。
    “都报到？我看你们是想看看我有没有带吃的回来吧。”凌烽笑骂。气氛一下松快起来。金刚挠了挠他那颗圆脑袋，嘿嘿道：“凌教官，吃的倒是其次。主要是兄弟们听说你回来了，比过年还高兴。”
    “少拍马屁。”凌烽摆摆手，“都过来。让我看看你们这些天，练出什么名堂了。”
    他走到训练场中央，龙炎战士自动散成两排。凌烽先让段东流带人打了一套军体拳。他们的动作极齐，拳脚带风，呼喝声震得场边几棵老树的叶子簌簌响。凌烽背着手，边走边看。等一套拳打完，他点头：“有点意思。但还不够。拳是练给人看的，杀招是练给敌人看的。现在，王军、金刚、落星辰，你们三个出列，打给我看。不是表演，是你们平常怎么杀人。”
    王军三人对视一眼，知道凌烽要动真格的了。他们也不废话，拉开架势便斗作一团。王军攻得刁钻，金刚守得厚重，落星辰则像条泥鳅，不断从两人之间穿插。他们打得极凶，拳拳到肉，毫不留手。凌烽站在一旁，看得极认真。他忽然喊停，走上前去，指着王军一个侧身道：“你刚才这个侧身，再快半寸，金刚那一肘就正好砸在你肋下。你不是躲不开，是习惯先看再动。以后，要凭着风感和直觉先动。战场上，眼睛没风快。”
    王军点头。凌烽又看向落星辰：“你闪得好，可你闪的时候，总往外走。外头没有路，只有敌人。要学会往敌人怀里钻。最危险的地方，有时候才是活路。”他一边说，一边亲自示范。他的右臂仍不灵便，可只用左臂和身体，几个闪避与进身，便让龙炎战士看得眼都直了。
    “看到了吗？眼睛看势，身体发力。别总想着一拳打中。要学会让对手自己把破绽送上来。”凌烽道。他收势，又让其他战士继续对练。他绕着场子走，时不时喊一嗓子。有些战士动作走样，他也不骂，只上前纠正。有些战士打得好，他就在对方肩上一拍。那拍在汗津津的作训服上，又重又响，像种鼓励。
    直到天擦黑，训练才停。龙炎基地的炊事班已经准备好饭菜。凌烽让所有人先去洗把脸，再到食堂。他自己也回了趟宿舍。洛樱已经让人把他的床铺重新铺好，桌上还放了杯温水。他洗了手脸，又换了件干净T恤，才去食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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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食堂里极热闹。长条桌旁坐满了人。唐果不知从哪儿拿出两瓶果汁，高声说：“凌教官回来，不能喝酒，以果汁代酒，我们敬他一个！”众人哄笑着举杯。凌烽也端起他那杯水，跟他们碰了碰。
    “凌教官，你这次回来，还走吗？”上官天鹏问。他这一问，桌上都静了静。
    “待一段。把你们练出来之前，不走。”凌烽道。
    “那你要是不满意，我们是不是就得多留你一阵子？”冷锋难得开了句玩笑。
    “对啊。你们要是一天练不好，我就一天不回去。看谁耗得过谁。”凌烽笑。众人又笑。这顿饭吃得极热络。龙炎战士围着他问东问西，有问北辰武圣的，有问江海那些东瀛武者的。凌烽也不藏着，把几场交锋捡能说的说了。他说得平淡，龙炎战士却听得入神。这些年轻人，最缺的就是真正的战场经验。凌烽说的每一件事，对他们来说，都像打开了另一扇窗。
    饭后，凌烽没有让他们加练。他把王军、段东流、落星辰、金刚、冷锋、唐箫、叶曼语、上官天鹏几个骨干叫到会议室。洛樱和唐果也在。凌烽把在江海和徐傲天交手的事，从头到尾梳理了一遍。他讲得极细，尤其讲到徐傲天如何用北辰武圣做刀，又如何用魏无咎在江海布局。他最后说：“我这次回来，不是带你们去江海报仇。是要让你们练到，就算我不在，你们也能撑住那样的局。”
    “凌教官，你就说怎么练吧。我们都听你的。”王军道。
    “明天开始，训练计划重排。我会把魔鬼训练量再提两成。情报方面，唐果，你单独给所有小队轮流上课。还有，我让你们每个人都学城市反侦察。不是学个皮毛，是练到闭上眼，也能在陌生城区甩掉三条尾巴。”凌烽说。
    “是。”众人齐声。
    “洛樱，你这边，把每个人的伤情档案再核一遍。尤其有旧伤的，单独给我报。我要知道，谁还能往死里练，谁要缓一缓。”凌烽看向洛樱。
    “好。我今晚就整理。”洛樱道。
    散会后，凌烽一个人走到操场。夜风很凉，带着山里草木的气息。龙炎基地的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又长又直。他站了好一会儿，才回宿舍。明天一早，这操场又会响起哨声。龙炎的刀，也会在这山里，继续磨下去。直到有一天，他带着这把刀，去京城，把徐傲天欠下的一切，连本带利讨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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