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3章严打（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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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番话引起一阵哄笑。
    七天里，宣传攻势铺天盖地。各县的宣传队走遍了每一个乡镇，每一个村庄。严打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进了每一户人家。
    也有人试图煽动反对情绪。一个绰号“刘半仙”的算命先生，在城阳镇的集市上对人说：“这严打啊，就是当官的想捞钱。到时候随便找个由头抓人，家里不拿钱赎，就别想出来。”
    当天下午，警察就把刘半仙请进了派出所。
    警察局长亲自审问他：“你说严打是当官的捞钱，你有证据吗？”
    刘半仙傻了眼，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没有证据就乱说，这叫造谣。按战时治安条例，造谣惑众者，处三年以上有期徒刑。”警察局长一拍桌子，“刘半仙，你是想进去蹲三年，还是老老实实说清楚，谁指使你的？”
    刘半仙吓得全招了。原来他是受一个地主指使，故意散布谣言，想动摇人心。那个地主因为常年压低佃户工钱、强占农民土地，怕被严打清算，所以想煽动百姓反对严打。
    警察局立即出动，将那个地主抓捕归案。
    这件事经过宣传报道后，支持严打的声音更加响亮了。百姓们都说，连造谣的人都抓了，看来这次是真的要动真格了。
    ......
    七天的宣传期转瞬即过。
    七月二十八日，严打正式拉开帷幕。
    豫东军区司令萧山令亲自坐镇指挥，警备1团至8团全部出动，配合各县警察局展开行动。豫北军区同样全员上阵，孙桐萱将警备9团至14团分布在各个要点。
    宋明远定下的规矩简单而明确——发现线索，立即核查。证据确凿，立即抓捕。抓捕后二十四小时内开庭审判。审判过程公开，允许百姓旁听。判处死刑的，当庭宣判，三日内执行。判处徒刑的，当庭收监，立即执行。
    第一个典型案例发生在商丘县。
    商丘县城南关有一伙土匪，为首的名叫孙三炮。此人原本是国军溃兵，带着十几个散兵游勇盘踞在县城附近，抢劫过往商人。后来投靠了县里的一个乡绅，充当其打手，变本加厉地欺压百姓。
    严打令下达后，商丘县警察局长黄志远立即组织专案组，搜集孙三炮的犯罪证据。
    三天之内，专案组走访了周边七个村庄，找到了二十三名受害者。证据汇总到一起，触目惊心——孙三炮团伙杀害人命两条，抢劫财物折合大洋三千余块，强奸妇女五起，打伤致残者十一人。
    八月一日凌晨三点，商丘县警备连出动两个排，配合警察局包围了孙三炮的巢穴。
    那是一处建在土岗上的大院，院墙高厚，四角建有瞭望楼。孙三炮自恃有人有枪，根本没把严打放在眼里，院子里连岗哨都没派。
    战士们搭人梯翻过院墙，悄然打开大门。大部队一拥而入，将还在呼呼大睡的孙三炮及其同伙十七人全部抓获。
    天亮后，孙三炮被五花大绑押到县城十字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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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丘县临时法庭就设在这里。一张八仙桌，三条长板凳，法官端坐正中，两侧坐着记录员和陪审员。百姓们把十字街口围得水泄不通。
    法官当庭宣读起诉书，一条条罪状列举得清清楚楚。每一桩罪证都有受害人出庭作证，笔录、证物一应俱全。
    孙三炮起初还梗着脖子不认罪，但当五名受害妇女当众指认他时，他的脸色终于变了。
    审判从上午九点一直持续到下午四点。法官宣布休庭半小时，合议后当庭宣判。
    “孙三炮，杀人、抢劫、强奸、绑架，罪大恶极，判处死刑，立即执行！其余从犯，视情节轻重，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至二十年不等。”
    宣判完毕，行刑队当场将孙三炮押赴刑场。
    刑场就在城外的一处空地上。孙三炮被按着跪在地上，两条腿抖得像筛糠。他嘴里被塞了布团，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枪声响起，孙三炮一头栽倒在地。
    围观的百姓们先是一静，随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杀得好！”
    “宋司令万岁！”
    消息传开，整个商丘县城为之震动。当天晚上，就有三十多名在逃的嫌疑犯主动投案自首。审讯时，他们不约而同地说了一样的话：“与其被抓了枪毙，不如自首保条命。宋司令说一不二，我们信。”
    ......
    第二起典型案例发生在豫东杞县。
    杞县有一个大地主，名叫朱有财。此人良田千亩，在县里说一不二。仗着有钱有势，他先后强占了邻村三十多亩好地，把七户农民逼得家破人亡。
    其中受害最深的是一户姓王的人家。王家祖祖辈辈耕种的那块地，被朱有财看上了。朱有财先是出低价强买，被拒绝后，竟然派人趁夜把王家的庄稼全部砍毁。
    王老汉找县里告状，朱有财买通了当时的县长，反诬王老汉“诬告良善”，打了二十板子，在县衙前枷号示众三天。
    王老汉又气又病，没过多久就撒手人寰。他的两个儿子想要报仇，被朱有财的打手打断了腿。王家彻底败了，儿媳妇带着孩子改嫁，一家人在短短一年间土崩瓦解。
    严打令下达后，杞县县长吴志远亲自带人调查此案。工作组走访了五十多户人家，搜集的证据足足装了三个档案袋。
    八月三日，杞县警备连出动一个排，将朱有财及其六名打手抓获归案。
    公审大会在县城东门外举行。这一天恰逢杞县大集，四面八方的百姓都赶来了，足足上万人旁听。
    王家幸存的大儿子拄着拐杖出庭作证。他撩起裤管，露出已经变形的断腿，泣不成声地讲述了朱有财的罪行。
    旁听的人群中，许多人都在抹眼泪。
    朱有财还想狡辩，说自己是“乡绅”，有功名在身，不能受此侮辱。
    法官冷冷地告诉他：“现在是民国了。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你有功名，更应该知道犯法要承担什么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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