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出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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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辞别赵禀义，刘旭与范和等人快马返程一路疾驰，不敢耽搁。待回到河东堡，已经是第二天下午时分，刘旭顾不上休整，即刻召集麾下众将，于千户官厅议事，着手部署出征事宜。
    到了傍晚时分，王千户所上下严阵以待。肥皂工坊、盐场、军械工坊运转如常，却也做好了战时值守准备。刘旭端坐主位，目光扫过赵广、鲁源、徐峥等麾下诸将，以及郭文朔、鲁王氏、白江涛、陈国涛、李旭东等属下，沉声道：“朝廷兵部调令已下，命我部两千精锐开拔河南，划归五省总理卢象升麾下围剿流贼。此番出征，关乎天下大局，也关乎我王千户所存续，务必稳妥安排，后方亦需稳固。”
    他当即下令，各总点兵选将：自率直辖精锐一部，再调拨赵广、徐峥两位百户所部兵马，合计两千三百余人。军械方面，各部配属的大佛郎机炮足有三十多门，鸟铳、长枪、腰刀足额配发，火力充足，战力可观。
    粮草辎重更是重中之重，刘旭甚至此时朝廷的“德行”，等到大军抵达战场，天知道粮草能不能按时送到，还是自己先准备一些心里踏实。
    此时府库所存粮草，加上赵禀义调拨的十日粮秣，一并清点装车，足足可支撑大军一月所需。辎重营备好大车，一百五十匹驮马与驴骡等到大军路过天津卫的时候也会送到，粮草、军械、营帐、药品在一天之内便要逐一装车。
    大军出征，后方不可空虚。刘旭思虑周全，命心腹大将鲁源坐镇，分兵驻守盐场、河东堡、王千户所城及各处主要屯堡。鲁源沉稳可靠，麾下兵马亦精悍，足以震慑宵小，确保后方安稳，让大军无后顾之忧。
    一应部署完毕，次日清晨，天色微亮，王千户所城北门外，号角齐鸣，旌旗猎猎。两千三百余将士列队整齐，长枪林立，鸟铳肃立，阵容严整，气势如虹。
    刘旭一身戎装，腰佩长刀，策马经过军阵前往，目光坚毅，朗声道：“诸位将士！流贼祸乱中原，荼毒百姓，朝廷有令，命我等出征剿贼！今日出发，当奋勇杀敌，保境安民，扬我军威！出发！”
    “万胜！”
    将士们齐声应答，声震云霄，响彻四野。随着刘旭一声令下，大军开拔，两千三百多名将士浩浩荡荡，朝着京师方向进发。马蹄声、脚步声、车轮声交织在一起，尘土飞扬，队伍绵延、气势磅礴。
    一路晓行夜宿，刘旭率军稳步前行，军纪严明，沿途秋毫无犯，百姓纷纷驻足观望，面露敬畏。历经八日行军，大军于第九日清晨抵达京师城外。
    此时的德胜门外，早已是人声鼎沸，大兵云集。北直隶各处卫所抽调的兵马齐聚于此，旷野上营帐密密麻麻，足足有两万之众，皆是各地号称“精锐”的队伍，旌旗林立，营垒连片，场面蔚为壮观。
    刘旭率军抵达，寻得一处空地扎下营寨。安顿完毕后，他带着亲卫四处查看，打量周遭各路兵马。只见这些队伍，对比之前自己协防昌平州时所见，确实要强上几分：士卒衣着相对整齐，甲胄兵器也算齐全，队列也有几分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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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细看之下，依旧难掩疲弱之态。大部分士卒面色憔悴，身形瘦弱，眼神涣散，毫无精锐之气，操练时动作松散，阵型混乱，战力堪忧，实在算不得精锐。唯有少数将领的家丁亲兵，个个精壮强悍，甲胄精良，眼神锐利，进退有序，勉强算得上堪战之兵。
    刘旭看在眼里，心中了然。北直隶卫所久承太平，军备废弛，士卒疏于操练，虽号称两万精锐，实则大多不堪一击，真正能战者寥寥无几。而且此番集结，虽然各路将领都算尽力出兵，但是“吃空饷”的现象依然普遍，明面上是两万多大军，可刘旭估计，实际兵力能有一万五千就已经烧高香了！
    如此兵力，要对抗高迎祥、李自成、张献忠等身经百战的流贼悍将，实在不容乐观，前路凶险，远超想象。
    次日，兵部官员亲自前来犒军，为集结的各路大军分发粮草物资。粮草虽不算充裕，但是也算聊胜于无，勉强可供大军行军所需。粮草交割完毕，大军随即整装待发，准备开拔河南汝宁府。
    此番驰援卢象升麾下的大军，由援剿总兵祖宽统一率领。祖宽久历战阵，作战勇猛，麾下骑兵战力不俗，是朝廷倚重的剿贼将领，此番也是奉命前往支援，所率骑兵从辽东赶来，虽然疲惫，但整体看去比北直隶各部兵马强悍不少。
    辰时三刻，号角吹响，祖宽一身铁甲，策马立于阵前，高声下令：“全军出发，前往汝宁府！”
    随着令下，德胜门外，两万余大军缓缓开拔。旌旗招展，烟尘滚滚，队伍浩浩荡荡，朝着河南方向而去。
    刘旭率两千三百余精锐，位列其中，甲胄鲜明，步伐沉稳。他勒马立于阵中，回望京师城墙，又望向河南方向。中原大地，早已被流贼战火肆虐，百姓流离失所，苦不堪言。此番出征，不仅是遵从军令，更是为平定战乱、护佑苍生。前路虽荆棘密布、强敌环伺，但麾下将士用命，身后根基稳固，刘旭眼神坚定，心中毫无惧色，策马扬鞭，汇入滚滚军流，奔赴那烽火连天的中原战场。
    此时王千户所大军夹杂在大军之中非常显眼，很快就引得祖宽的注意。
    “那支兵马是哪里的？”
    “启禀总镇，”
    身边的亲卫恭敬说道：“那支兵马是天津卫派来的。”
    “领兵将领是何人？”
    “领兵的是天津卫一名千户，名叫刘旭，据说是几月前取得昌平州白羊口所大捷的将领，斩首三十八级。”
    “嗯？”
    祖宽点了点头，说道：“将这支兵马调到本镇手下，等到了汝宁府后，免得被卢帅调给他人。”
    “得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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