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52章 追击不利的日军

    第552章追击不利的日军(第1/2页)
    十一月十三日，吴福线，福山至常熟段。
    罗卓英在虞山高地的指挥所里，手里攥着电话听筒。电话是彭善打来的，说日军第十六师团的登陆舟艇正在白茆口外海集结，估计明天拂晓登陆。
    罗卓英把听筒放下，对参谋长说：“第十六师团从白茆口登陆。告诉彭善，把第十一师的反登陆火力配系再检查一遍。山炮营的射击诸元标定好了没有？”
    参谋长说：“标定好了。福山炮台的岸防炮也准备好了。江滩上的障碍物、铁丝网、地雷，都布设完了。”
    罗卓英说：“告诉彭善，日军登陆舟艇冲滩的时候，岸防炮和山炮先打。把舟艇打散，步兵就好打了。另外，告诉夏楚中的九十八师，做好反突击准备。日军要是站稳了滩头，九十八师从侧翼反击，把滩头阵地夺回来。”
    常熟城区，第六十七师阵地。
    师长李树森蹲在城墙上，举着望远镜往北看。北边的长江江面上，日军的舰艇正在游弋。他把望远镜放下，对参谋长说：“日军第十六师团即将登陆。告诉各团，把城墙上的射击孔清理干净。机枪架好，手榴弹搬上城墙。日军冲到城墙下面，手榴弹招呼。”
    白茆口，日军第十六师团运输船队。
    师团长中岛今朝吾站在运输船的甲板上，举着望远镜看岸上。岸上的江滩上，中国军队的工事隐约可见。他把望远镜放下，对参谋长说：“明天拂晓登陆。第一波登陆艇冲滩，第二波跟进。炮兵先轰滩头，把中国军队的工事打掉。”
    参谋长说：“师团长，侦察机报告说，中国军队在滩头布设了大量的障碍物和地雷。”
    中岛今朝吾说：“障碍物和地雷，用炮火覆盖。工兵跟在第一波步兵后面，清理障碍。告诉各联队，登陆之后迅速向纵深推进。不要恋战，不要跟中国军队纠缠。目标是常熟，不是滩头。”
    十一月十四日，拂晓，白茆口。
    日军的舰炮开始轰击。炮弹落在江滩上，炸起一片片水柱和泥沙。中国军队的滩头工事被炸塌了一段又一段。炮击持续了半个钟头。然后日军的登陆艇从运输船上放下来，在驱逐舰的掩护下往岸边冲。
    第十一师的阵地上，彭善通过电话，对炮兵指挥官说：“岸防炮，打！把登陆艇打散！”
    福山炮台的岸防炮开火了。四门一百五十毫米的炮弹落在登陆艇中间，炸起十几米高的水柱。
    一艘登陆艇被炮弹直接命中，艇身炸成两截。旁边的登陆艇被水柱掀翻，艇上的日军士兵掉进海里。
    但更多的登陆艇冲上来了。日军的登陆艇分成三路，同时冲滩。第一路冲上了江滩，艇底的沙砾刮得嘎吱响。日军士兵跳下艇，踩着湿漉漉的沙滩往岸上跑。
    中国军队的滩头阵地上，机枪、步枪同时开火。子弹从掩体里泼出去，打在沙滩上，溅起一片沙粒。日军倒下一批，后面的继续冲。冲到铁丝网前面的时候，地雷响了。一连串的爆炸把日军炸倒了一片。但日军的工兵冲上来，用爆破筒炸开了铁丝网，清理了地雷。
    日军冲进了滩头阵地。双方在滩头工事里拼刺刀。第十一师的士兵打了两个多月的淞沪会战，老兵损失了不少，但补充上来的新兵也练出来了。滩头工事里，双方反复拉锯。
    彭善在掩体里听到滩头工事被突破的消息，对通信兵说：“告诉夏楚中，九十八师从侧翼反击。把滩头阵地夺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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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十八师从侧翼冲上来，跟日军在滩头展开了白刃战。日军顶不住，往后退了。滩头阵地又回到了中国军队手里。
    打到天黑，日军第十六师团只占领了滩头的一小块区域，纵深不到一公里。中岛今朝吾在指挥所里收到战报，沉默了几秒。“中国军队的反击很猛。滩头阵地拓展缓慢。明天继续进攻。”
    十一月十四日，苏州以东，京沪铁路正面。
    日军第三师团、第九师团的先头部队沿着铁路往西推。打头的是一个步兵联队，配属山炮和装甲车。联队长骑在马上，举着望远镜看前方。公路两侧是稻田和河沟，稻子已经收割了，视野很好。他看了半天，什么也没有。把望远镜放下，对身边的参谋说：“中国军队在撤退，应该已经跑远了。加速前进。”
    队伍加快了速度。装甲车在前面开路，步兵跟在后面，沿着铁路往西走。走到一片河沟中间的时候，前面的装甲车忽然停了下来。联队长勒住马，问：“怎么回事？”
    前面的侦察兵跑回来报告：“联队长，前面的大桥被炸断了。桥面塌了，桥墩也炸了。过不去。”
    联队长沉默了几秒。“工兵呢？架浮桥。”
    工兵冲上来，在河沟上架浮桥。但浮桥的锚抓不住，架设困难，好不容易架好，一个浪头打过来，又冲走了。联队长蹲在河边，看着工兵折腾，脸色铁青。
    这时候，河沟对面的树林里响起了枪声。捷克式轻机枪的子弹从树林里扫出来，打在装甲车的钢板上，叮叮当当溅出一片火星。日军士兵从铁路两侧散开，往河沟里跳。但河沟里也有枪声。薛岳第十九集团军的士兵蹲在河沟的排水沟里，端着刺刀冲出来。
    双方在河沟里拼白刃。日军联队长蹲在装甲车后面，对通信兵说：“给师团部发报，我们在苏州以东遭遇中国军队主力，兵力至少一个师。大桥被炸断，渡河困难，请求增援。”
    师团部的回电只有两个字：“坚持。”
    但师团主力还在后面，远水解不了近渴。打到天黑，日军先头联队被压缩在河沟两侧的狭窄区域里，伤亡过半。联队长带着残部往东突围。薛岳的部队追着打，在铁路上又截了一段。等日军跑回出发阵地的时候，一个满编联队三千多人，只剩不到两千。
    嘉兴方向。
    张发奎第八集团军的阵地上，日军第十军第6师团的先头部队沿着沪杭公路往西推。但公路上的桥梁全被炸断了，机械化部队展不开。第6师团的步兵只能沿着乡间小路往前摸，走几步就踩上地雷，走几步就撞上伏击。第六十七军吴克仁的部队在乡间小路上设了十几个伏击点，打一枪换一个地方。日军第6师团推进了不到五公里，伤亡了上千人。
    柳川平助在指挥所里收到战报，沉默了几秒。“中国军队在嘉兴方向布防了。水网地带，桥梁全炸了，机械化部队展不开。第6师团推进缓慢。”
    参谋长说：“司令官，中国军队不是溃退，他们在路上不断袭击我们，这么打伤亡太大。”
    柳川平助说：“我知道。给东京发报，中国军队已经布防，攻势受阻。请求追加弹药和重炮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