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小杂种们，还不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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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林坐在福船上，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自己去过那么多朝代，也干了不少惊天动地的大事。
    可是，好像做了那么多辈子的人，这是第一次见到大海啊！
    海鲜在现在这个时代不怎么流行，说到底不算是烹饪技术的问题，主要是合适的调味料太缺乏了。
    “怎么？晕船了？”蒋瓛在元林身边。
    元林摇头：“倒不是……”
    蒋瓛笑了笑：“刚上船的时候，太子爷送来了书信，你不想知道是什么吗？”
    元林道：“一点兴趣都没有，我现在就盼着，那些驴草的贼人，快点跳出来干死我们！”
    蒋瓛无了个大语，却又听着元林道：“或者，我们干死他们！”
    “还有，水的事情，你小心些，我现在只喝我自己私藏的水。”
    “放心吧，这事儿，我肯定小心！”蒋瓛大大咧咧地摆了摆手。
    明朝去小日子，还是很辛苦的，渡口走的是宁波的桃花渡。
    所以，从京城出发，元林等人就辗转镇江，而后过常州、苏州，一路坐船，最后过嘉兴、杭州，然后才来到了宁波这里，这段路程就有上千里，足足走了半个月的时间。
    这事儿动静不小，就是瞎子聋子也知道了。
    消息，说不定都已经先一步传到了想知道的人耳朵里。
    从宁波桃花渡出发，路过舟山群岛后，再走黑水洋，而后是五岛列岛，最后抵达博多港。
    这里，就到倭地了。
    情况好呢，十天左右就到，情况不好，二十来天到个把月，怎么也都到了。
    当然，如果是和上一批御史一样，那就永远都到不了了。
    舟山群岛属于近海区域，大明水师频繁出没，所以这里基本上没什么问题。
    这毕竟是大明洪武年间，明军还没有糜烂，是完全值得信任的。
    从甬江口出发之后，一路上过了几个岛屿补充点水，风色天色都很好。
    蒋瓛都已经晒着太阳唱着歌，时不时地冲着大海吼几嗓子。
    这真的是有种来大海上度假的感觉。
    别说其他的人放松了下来，就是元林都一样放松了下来。
    最后离开一个名叫石牛港的地方后，船队便进入了黑水洋，直接驶入大海深处，需要横渡东海了。
    要出问题，那就一定是在这里。
    因为之前的航线上，还能见到其他的各色海船，可是到了这里后，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上一次的御史团，便是在这里边失去音讯的。
    进入这里的第一天，蒋瓛就找到了元林，让他在宽大的长袍底下穿了一层皮甲，说这个是太子吩咐必须做的事情。
    要不是怕元林穿着铁甲掉进海里就直接喂鱼了，他都想给元林穿上铁甲才是。
    元林觉得多余了，他的箭法射得不错的——毕竟都经过那么多次战争洗礼，自己一个文臣略微懂点拳脚功夫，这也是非常的合情合理吧？
    一连三日过去后，因为现在是四月的时间，西南季风一路吹着，所以可以说是风正一帆悬，全程安然无事。
    再有三四天，就要离开黑水洋地界，出现在倭地附近的海域。
    依旧相安无事。
    周围一切正常地让元林都有点怀疑，是不是自己有什么王八之风，给小杂种们吓坏了，所以他们不敢来搞自己了？
    还是……出发之前，什么环节泄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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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来临。
    元林没有多想什么，若是相安无事地到了倭地，那查清楚账目后回去便是。
    这一天，他早早地便上了床睡觉。
    只因为他和蒋瓛一个房间，这厮那响亮如同雷震的鼾声，总是折磨得元林痛不欲生。
    元林换房间，蒋瓛死死地跟着，说太子吩咐了，秦少商在哪里，他就必须在哪里，不然回去就要砍他的头。
    于是，久而久之，元林很想掐死他后抛尸深海。
    后来，蒋瓛灵机一动，让元林先睡，他后睡，这样元林睡着了，他打呼就吵不到元林了。
    元林也没想到，早睡早起这种习惯，居然是穿越到明朝，在大海上养成的……
    蒋瓛这边，和其他的锦衣卫们玩骰子赌钱手气很差，一连输了十多两银子后，便气呼呼地回了房，正准备进自己的那间小卧房睡觉，忽然就看着元林从另外一间小卧室里走了出来，两眼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咋了？我再去玩一会儿嘛，至于用这种眼神看着我？”蒋瓛尴尬地挠头。
    元林看了一眼一边上固定在兵器架上的绣春刀，满脸沉思之色：“老蒋，不对劲啊……”
    “不对劲？”蒋瓛一听，顿时跳着脚骂了起来：“这群驴日的！我就知道，平日里都是老子大杀四方，他们今儿个，肯定是出老千了！”
    元林歪着脑袋，眼神无语地看了一眼蒋瓛，伸手把绣春刀取了下来。
    蒋瓛一看，忙拦腰抱住元林，紧张道：“不至于不至于！自家兄弟闹着玩儿，那几十两银子算得了个什么？不至于拿刀去砍人啊！”
    元林无语到发笑：“你给老子松开，我是说，我感觉贼人好像要来了！”
    蒋瓛听罢，尴尬无比地松开了元林，问道：“啊？什么？等等！你是说那些倭人来了？”
    看着猛然醒悟过来的蒋瓛，元林点头道：“我方才已经睡着了，可是忽然莫名的惊醒了过来……”
    这种直觉，是前一辈子，在战场上时间久了，自然而然形成的。
    “等等！你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哦！蓝玉大将军以前也说过，你一个文人，哪来的这种直觉啊？”
    蒋瓛打着哈欠：“大半夜的，别瞎折腾，你要不睡，我就先睡了。”
    元林冷哼了一声，提着绣春刀往外走去。
    “哎呀！你真……”
    蒋瓛刚出口，便陡然嗅到了一股浓郁的血腥气味，伴随着海风吹入屋中。
    元林身形一闪，立刻横过绣春刀，把身边的烛火拍灭。
    蒋瓛紧张地凑到他身边，低声道：“娘嘞！你真神……”
    “别废话，刀给你了——”
    “那你呢？”蒋瓛忙道：“别开玩笑，你就在屋里别出去，快躲床底下……”
    他话没说完，元林已经把绣春刀塞到了他手里，身形一闪便顺着打开了一条缝隙的门缝儿钻了出去。
    “见鬼了！这——”蒋瓛大惊失色，忙提着刀跟了上去。
    船头的甲板上，两具尸体斜靠在围栏边上一动不动。
    周围静悄悄的，巡逻的水师兵卒也不知去了什么地方，就好似整艘船，短短时间都变成了鬼船，上边的人全部都消失不见了一样。
    就连刚刚先他一步出来的元林，也一下没了影。
    “娘的——”
    蒋瓛大惊失色，暗道不会真的见到鬼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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