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5章 还想要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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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咬了咬牙，看向身旁的武官。
    “你立刻给东京发报，把这里的情况如实汇报给大本营，请示下一步的命令。”
    武官点头应下，站起身快步走出会客室。
    会客室里陷入了沉默，只有壁炉里柴火燃烧的噼啪声，和窗外雪花飘落的簌簌声。
    佐藤坐在沙发上，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紧紧攥着裤子，指节泛白。
    他现在进退两难。
    不接受苏方的条件，张鼓峰上的士兵就会全军覆没。接受了，等于承认日本在国际上丢尽脸面，回去之后，他这个大使也不用当了。
    莫洛托夫靠在椅背上，重新端起茶杯，慢悠悠地抿着茶，像是根本不在乎佐藤的纠结。
    很快，东京有了回复，让他按照苏方的条件，继续跟苏联人谈判，尽量争取有利的条款。
    佐藤拿着东京发来的电报，手都在抖。
    大本营的意思很明确，接受苏方的条件，可以接受。
    但是，他还是想争取一下。
    “莫洛托夫先生，我们可以撤出张鼓峰和沙草峰的部队。但是，边境线的划定，不能按照你们说的旧俄文边界来。我们要求，在图们江沿岸，设立一个中立缓冲带，双方都不驻军。”
    莫洛托夫靠在椅背上，冷笑一声。
    “缓冲带？佐藤大使，你觉得，现在你们有资格跟我们谈条件吗？”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手指在张鼓峰的位置点了点。
    “你们的部队，现在被困在张鼓峰上，弹尽粮绝，随时都可能被我们全歼。你们拿什么跟我们谈缓冲带？”
    “边境线，必须按照旧俄文条约划定，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缓冲带，不可能。”
    佐藤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不敢反驳。
    他知道，莫洛托夫说的是实话。
    现在的情况，他们确实没有资格谈条件。
    就在这时，克里姆林宫的办公室里，斯林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捏着莫洛托夫送来的谈判汇报，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莫洛托夫站在办公桌对面，把谈判的情况如实汇报给他。
    “斯林同志，日本人现在已经松口了，同意撤出张鼓峰和沙草峰的部队。但是，他们还在争取缓冲带，想保住点颜面。”
    斯林点了点头，抽了一口烟斗，烟雾顺着他的胡须往上飘。
    “适当的体面，可以给他们。毕竟，他们要是一点面子都不给，逼急了，他们狗急跳墙，跟我们死拼，对我们也没好处。”
    他指了指地图上的华夏版图，声音平缓。
    “但是，实际控制，必须牢牢抓在我们手里。张鼓峰和沙草峰，必须是我们的。边境线，必须按照旧俄文条约划定。”
    “缓冲带，可以给他们。但是，缓冲带的范围，不能太大，也不能在我们的领土上。可以在他们那边，划一块地方出来，作为缓冲。”
    “告诉莫洛托夫同志，底线就在这儿。他们接受，就签停战协定。不接受，就打。”
    莫洛托夫点头应下，转身走出办公室，去给外交部，把斯林的指示传达下去。
    谈判桌上，佐藤接到了东京再次发来的电报。
    大本营再次让步了很久，为了尽快结束这场冲突，授权他可以做出更大的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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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默认苏军占据张鼓峰和沙草峰。
    缓冲带的事，可以按照苏方的要求来。
    只要，在日军占领的区域，设立一个小范围的缓冲。
    拿着电报，佐藤长长地松了口气。
    这件事，总算可以谈妥了。
    他抬起头，看向莫洛托夫。
    “莫洛托夫同志，我们同意，接受苏方的条件。撤出张鼓峰和沙草峰的部队。边境线，按照旧俄文条约划定。缓冲带，设在我们占领的区域设立，设立在我们这边。”
    莫洛托夫点了点头，把准备好的停战协定草案放在茶几上，往前推了推。
    “这是我们拟定的停战协定草案，你看一下。”
    “草案规定，双方从协定签署之后，立刻停火。日军的部队，在七十二小时之内，撤出所有争议地带。苏军的部队，维持在现有的控制区域，不再向前推进。”
    “所有无法带走的重型装备和物资，由你们自行销毁。”
    佐藤拿起草案，逐行看了起来。
    看到“自行销毁无法带走的物资”这一条时，他的眉头拧成了疙瘩。
    “莫洛托夫同志，这一条，我们不能接受。”
    他抬起头，看向莫洛托夫。
    “那些装备和物资，都是我们的财产，我们可以带走。就算带不走的，我们可以留在原地，等以后再回来取。为什么要销毁？”
    莫洛托夫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佐藤大使，你觉得，我们会让你们把装备和物资留在我们的领土上吗？”
    “那些装备和物资，要是留给你们，以后再拿过来打我们吗？”
    “要么，你们自己销毁。要么，我们帮你们销毁。”
    “你们自己选。”
    佐藤的脸色变了变，咬了咬牙。
    他知道，莫洛托夫说的是实话。
    那些装备和物资，他们不可能带走。
    带不走的，只能销毁。
    不然，苏军也不可能让他们留在那里。
    就在这时，武官拿着一份电报快步走进会客室，脸色惨白。
    “大使阁下，东京急电！”
    他把电报递到佐藤面前。
    “尾高龟藏师团长，拒绝执行撤退命令，还在组织部队，死守张鼓峰！”
    佐藤的脑子里“嗡”的一声，手里的电报“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尾高龟藏这个蠢货！
    都这个时候了，还在死守！
    这不是在添乱吗！
    莫洛托夫拿起掉在地上的电报，扫了一眼上面的内容，冷笑一声。
    “看来，你们的这位师团长，不太想和谈啊。”
    他站起身，看向窗外张鼓峰的方向。
    “既然他想死，我们成全他。”
    说完，他转身走出会客室，去给克里姆林宫打电话，汇报这件事。
    斯林听完莫洛托夫的汇报，坐在办公桌后面，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烟斗里的火星明灭不定。
    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看向站在对面的莫洛托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