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尤物引得宅斗起【6.4k】
林寅抱着怀里这温香软玉般的娇娘,小心翼翼将她扶起身。
只是黛玉方才哭得狠了,岔了气息,此刻不免连哮带喘,娇躯轻颤。
那白嫩嫩、细生生的双臂,绵软软搭在寅肩上,虽未用几分力道,却仿佛将全身的重量与依赖都交付于他,透着说不尽的娇弱可怜。
见她花容月貌犹带残泪,宛如雨后梨花,泪痕蜿蜒在那吹弹可破的粉腿上,更添了几分我见犹怜的凄楚。
心知她虽被暂时住了,但那份傲娇的小性儿未消,便将她摁入怀中,用自己的青绿团领衫的袖子,轻柔地去揩她脸上的泪珠儿。
黛玉见那是通政司当值的历事服,慌忙伸手推开,含露目里带着嗔怪和心疼,急道:
“作死的~若是弄脏了,明儿点卯可怎么着呢!”
“夫人若有个闪失,这历事不去也罢!”
黛玉听他这般说来,又是气恼又是心甜,赶忙用那微凉的嫩手,轻轻虚掩林寅的嘴,泪眼盈盈地横了他一眼,啐道:
“哪里就那般娇贵了!也就是了。呆雁儿再不许浑说!”
林寅顺着她的话,眼中含笑道:“是是是,一点儿也不娇贵,最多不过是有些爱使小性儿。”
黛玉轻哼道:“你若让我灰了心,便想再求我如此,怕也是不能了!”
林寅见她说这气话,也不再多言,只是越发温柔地替她将残余泪痕细细擦尽。
黛玉见他这般柔情似水,毫无敷衍,方才那点口不择言的懊悔又涌上心头,?烟眉微蹙,含情脉脉地望着林寅,正欲开口。
林寅却已抢先一步,额头抵着她,笑道:
“好妹妹,你自不必多说,让你灰心的事儿,我原是一件也不忍心做的。”
黛玉闻言,螓首低垂,软糯道:“我全都晓得,咱们走罢;你今儿虽回来的比平日迟了些,想来身子也有些乏了,若实在困倦,今夜便少温些书卷也成,只是......只是断不可一点不碰的。”
林寅听罢,便点了点头。
黛玉并不对这些仕途经济有所兴趣,只是他深知夫君的雄心壮志,因此将心比心地替他考量。
不经意间,胃烟眉间又笼上一丝为师者的认真与对夫君前程的关切,缓缓道:
“学问之道,最忌一日曝十日寒。若今日全然荒废了,明儿再拾起来,便觉生疏艰涩,反而更费周章,岂不是得不偿失?”
林寅闻言,忍俊不禁,笑道:
“瞧瞧!这都哭鼻子了,还记着替我准备秋闱的事儿呢!”
黛玉被他点破,粉面更红,啐道:
“哼!你的事儿,哪件不是我替你记着?”
林寅笑着将她搂紧道:“是了是了,赶明儿我若考取了举人,夫人必是头功!”
“你这话留着哄那三妹妹和凤姐姐去,我才不稀罕这些。”
林寅笑了笑,牵起她微凉的手走出小隔间。
只见妻妾们皆已进了隔壁家塾等候,唯有晴雯一人,抱着双臂瑟缩守在门口。
林寅见她小脸冻得微红,奇道:“小狐狸,你如何独自呆在这风口里?也不怕冻着了。”
晴雯双手交叉紧护着胳膊,跺了跺穿着红绣鞋的脚,吸了吸鼻子,带着几分邀功又几分委屈的娇声道:
“爷还说呢!我知道太太不喜那旁人偷听,便自作主张,让姨太太和姑娘们都先进家塾里候着了,我守在这儿,免得哪个不长眼的毛躁丫头闯过来,扰了爷和太太说话!”
林寅见她冻得可怜,心中既怜又暖,忙上前捧起她那一双冰凉的小手,找在自己温热掌心细细揉搓,又低头呵了几口热气暖着。
“傻乎乎的,也不晓得寻个背风没雪的屋檐角躲躲?冻坏了可怎么好!”
晴雯不由得展颜一笑,那狐媚眼儿弯弯,娇娇道:
“爷既都知道了,如何不哄得快些?倒怪我在这等了!真真是没处说理去!”
黛玉听得此话,便与晴雯一同抿嘴笑了起来。
林寅刮了刮她的鼻子,笑道:“走!咱回屋里头暖和着去!”
说罢,便牵了黛玉和晴雯的手,往那家塾走去。
好巧不巧,这黛玉与晴雯,竟同时将那螓首往自己胳膊上贴着,紧紧挽着,果真是“晴为黛影”了。
众妻妾见林寅进了屋来,也纷纷起了身,等着林寅和黛玉入座。
林寅目光扫过众人,落在尤二姐身上,见她不顾身子也在此处,关切道:
“尤二妹妹,你不在屋里安心养胎,如何也跑过来了?”
说罢,林寅便来到了尤二姐身边。
那尤二姐闻言,一双媚眼水汪汪地瞅着林寅,粉腮透出几分娇情的红晕,香喘微微。那双手臂攀着林寅的胳膊,娇滴滴道:
“奴家......奴家心里念着主子......奴家若是在那屋里;主子今夜若......若一时兴起,去了其他姨太太屋里,奴家今儿便......便瞧不见主子的面儿了...……”
这话说得又绵又媚,那香汗已稍稍浸湿了她额角鬓边细软的绒毛,更衬得她艳若桃李,妩媚入骨,勾魂摄魄。
林寅被她这娇态和软语撩得心头一热,喉头微动,强按下翻腾的气血,温声笑道:
“傻话!安心在屋里将养才是正经。往后就在屋里呆着,我让雪雁和柳五儿两个细心的丫头日夜伺候着你,我自会抽空去陪你的。”
尤二姐恃宠而骄,顺势将娇躯偎进林寅怀里,眼波流转间带出几分逗弄,那小指若有似无地擦着林寅的胸膛,媚声道:
“那......主子可要记得多来陪陪家......若不然......奴家心头总觉着痒痒的,这孩儿......怕也是想他爹爹想得紧呢......”
这话说的缠绵悱恻,别说林寅听得心头一荡,汗毛直立,只得点了点头;
便是在场的黛玉,探春、凤姐等人听了,也不由得身子微微一僵,面上有些不自在,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媚意撩拨了心弦。
也难怪这尤物能抢了一步先机,果然是有一番手段的,想来必是这般狐媚子功夫,夺得了几分额外的恩宠。
只是才一两个月,并瞧不出明显的变化,众人听得林寅这般说,才意识尤二姐已有了身子。
史湘云闻言,立时笑着跳起身,几步就蹿到尤二姐身边,也不顾礼数,笑嘻嘻地蹲下身,侧着脸便将耳朵贴到尤二姐小腹上,好奇地听了又听,拍手笑道:
“哎哟!没曾想,我这么快就要当姨母了!也不知道这小家伙是个哥儿还是姐儿?快快长,出来陪姨母!”
晴雯一旁插着腰,颇为得意的笑道:“傻姑娘,急什么!主子爷早前把了脉,便算定了这是个金枝玉叶的姐儿!”
史湘云听了,更是欢喜,又轻轻拍了拍尤二姐的肚子,笑道:
“叫小姨!听见没?晴雯姐姐说你是个漂亮姐儿呢,赶明儿出来,小姨带你堆雪人、放风筝去!”
尤二姐被她这般亲昵肆闹,粉面羞红如醉,却又掩不住满心的得意与甜蜜,一手虚护着小腹,一手掩唇咯咯笑了起来,那眼眸像滴了水般勾人妩媚。
迎春性情温柔敦厚,闻言也笑着凑近了些,虽不如湘云那般跳脱,却也满眼温柔好奇地瞧着尤二姐的肚子,并不开口多言,只是温婉地笑着。
惜春年纪虽小,性情却最是孤高清冷,此刻见尤二姐那副春风得意,媚态横生的模样,得知竟是这般水性杨花的尤物先有了身孕。
不由得厌烦的向下撇了撇嘴角,清澈的眼眸里,满是鄙夷和厌烦,轻哼一声,扭过头去,瞧着窗外的簌簌而落的细雪,仿佛眼前的热闹,污了她的眼。
王熙凤站在稍远处,一双丹凤眼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本就是个醋坛子,见得这尤物有孕,又见她恃宠张扬,恨不得昭告天下的媚态;也紧了紧那柳叶吊梢眉,恨不得弄死了她。
心中妒火翻涌,暗骂道:“下作的小娼妇,凭你也配!”
王熙凤刚想开口,凑过去嘲弄一番,便被探春拉住,摇了摇头,见探春另有话说,凤姐儿这才作罢。
林寅瞧着眼前这尤物千娇百媚,情态撩人;心头一热。便将这幅娇躯搂进怀中,俯首便朝那雪白脖颈处吻去,只觉温软滑嫩,唇齿留香。
除了那勾人的女儿香气之外,还有几分淡淡的奶香,细细嗅来,当真是别有一番旖旎滋味,诱得人心间发痒。
尤二姐被那温热呼吸吹拂,有些吃痒,又酥又麻,那绵软无骨的娇躯不由得又是一阵细细颤栗,娇娇道:
“嗯~~主子......莫要这般逗弄奴家......奴家......奴家遭不住......”
林寅贴耳道:“分明是你这小妖精存心逗弄我在先!竟还敢恶人先告状!”
尤二姐仗着腹中有了主子的骨血,自觉身份不同,愈发放开了些性子,那柳腰撒娇般扭弄,拉长了调子媚声道:
“嗯~~~主子好生冤枉人......奴家......奴家才不是这个用意呢......
林寅哪里还忍得住,顺着那雪颈滑腻的肌肤一路向下,直至香肩,贪婪地汲取着这尤物身上每一寸的甜香。
林寅也知道这尤二姐有些不好的习性,怎奈这尤物实在柔媚动人,婀娜多汁。
像那熟透了的蜜桃,轻轻一碰,便仿佛要淌出果浆似的,十分甘甜。
纵然林寅心里对黛玉,探春、晴雯十分钟爱,但身子通常比心理更诚实。
只有这尤物和凤姐,能让林寅每次都恨不得倾囊相授。
正值缠绵难解之际,却见探春款步上前,俊眼修眉间带着几分笑意,挽了挽林寅的胳膊,正色道:
“夫君,这姐姐妹妹由着你陪,只是今儿不把这字练了,我可不依!”
林寅被探春这一打岔,也知再厮混下去于功课有碍,只得按下心头躁动。恋恋不舍地又在尤二姐粉腮上香了一口,这才起身笑道:
“罢,罢,罢!三妹妹发了话,我岂敢不从?这便依你。
言罢,整了整略有些松散的衣襟,随着探春走向书案,沉下心来,提笔蘸墨,开始一丝不苟地练习那方正光洁的馆阁体。
练完了字,又温习了一番道家和法家的策论笔记,待功课理毕,窗外夜色更深,又到了该安排侍寝的时辰了。
但今日光倒与往日不同,以往姐姐妹妹们虽也是说说笑笑,和乐融融,但见了这尤二姐有了身子,便平添了几分别样的意味。
一时间,再迟钝的姐妹,心中也难免百味杂陈,或随喜羡慕、或心生焦虑、或暗中妒恨。
王熙凤那凤目微微一转,脸上堆着亲热,凑了过来,笑道:
“尤二妹妹,瞧着你有了身子,真叫人欢喜!真真是佛祖保佑!快与姐姐说说,这有了身子是个什么滋味儿?身子骨可还爽利?夜里睡得可还安稳?”
尤二姐心思单纯,只当是真心关切,又仗着腹中骨血,眉眼间更添了几分娇媚得意,软绵绵地倚着引枕,抚着小腹道:
“谢凤姨娘挂心......说来也奇,初时只觉得身子懒怠,闻着些味儿便心头作呕,这两日倒好些了......主子爷和太太都是极体恤的,又拨了那伶俐丫头贴身伺候,饮食起居样样精心......倒也没觉着甚么大碍………………”
王熙凤听罢,丹唇一抿,本来抬手想要抚着尤二姐的肩,故作亲热,但多少有些恶心。
故而指尖却在半空顿了顿,转而拈起自己腕上的玉镯,笑道:
“哎呀呀!这听起来可真不是件轻省差事!又是呕的又是乏的......只是妹妹你呀,真真是个有福气的!甭管是男是女,能给咱们添个千金小姐,那也是大功一件呢!
妹妹若是有些甚么想吃的,甚么想用的,只管说,或是有些别的什么想法,也只管说;只是千万莫要委屈了自己!横竖把这身子养好才是最要紧的!”
尤二姐见凤姐那妩媚中自带三分煞气的眉眼,天生的娇怯便浮了上来,怯生生道:
“奴家......奴家自知出身低微,能得主子和太太这般看顾,已是天大的福分......如何......如何敢再惊扰凤姨娘费神......”
王熙凤见她露怯,面上笑意更盛,心头却更是厌恶,对这只有美貌没有头脑的水性杨花,实在难以共情,笑道:
“瞧瞧,又说这见外的话了不是?莫说你我姐妹都在一个府里头,同居同处,合该彼此合心,何必疑我太多?何况你我同老爷,喜则同喜,悲则同悲;情似亲妹,和比骨肉。原是一样的位份,再提甚么卑贱二字,可真真是
要臊死姐姐了!“
尤二姐何曾受过凤姐这般抬举?只道是自己怀了龙种便一步登天,连素日威严的凤姨娘也放下身段亲近,心头那点得意与虚荣霎时化开,
更是粉面儿通红,忍不住用帕子掩着唇,咯咯娇笑起来,眼波流转间媚态横生:
“凤姨娘......待奴家真是情深义重......奴家......奴家真不知何以为报了......”
王熙凤见她这般轻浮忘形,眼底的妒恨几乎要溢了出来,面上却笑得花枝乱颤。
“我的好妹妹哟,报答什么?你呀,安安稳稳地把小主子生下来,就是最大的功劳了!”
随后便走到黛玉身边,挽过手来,笑道:
“倒是咱们的林妹妹......你这正头娘子可得加把劲儿,带个好头才是!你若再这么谦让下去,倒显得我们这些后来的没规矩,平白惹人笑话了不是?”
黛玉闻言,想到自己身子不济,心头更酸,却也不便在此处多说,只是勉强扬了扬嘴角,笑道:
“这也不全由我,却也要看呆雁儿如何呢!”
紫鹃立一旁,素知黛玉心思,见她粉腮微白,含露目隐有泪光,便款步近前,纤手轻抚黛玉后背,向众人解释道:
“太太比起凤姐姐和尤二妹妹来,到底年岁还小些,便是晚个一年半载的,也没什么打紧的。何况太太雅量,向来不计较这些,先前便与咱主子爷说好了的,只是姨太太和姨娘们还不知道罢了。”
王熙凤见黛玉一点不恼,也知此计无用,合该另寻别的法子;
见紫鹃递了话来,她扬起帕子虚掩唇角,笑声道:
“好个丫头,倒会替你主子省心!也亏得林妹妹心宽,把这些事看得淡,换作那眼皮子浅的,怕是早急红了眼。
不过呢,咱们老爷不比旁的那些个俗人,那将来必是要拜将封侯的主儿,林妹妹纵是再心宽,也得顾着这份体面。倒不是催你,是这份心搁在这儿,不吐不快罢了。”
尤三姐性子最是刚烈直爽,见凤姐这般绵里藏针,便直直顶道:
“凤姨娘这话就见外了!太太是正经八百的当家主母,府里的规矩原都是太太立的,哪用得着再加把劲儿?咱们做的,守好自己的本分,别让旁人看了笑话,才是真的给老爷省心。”
贾探春在旁瞧着,凤姐一番话非但没过着好,反被尤三姐顶得下不来台,气氛愈发僵冷。
便也上前挽过黛玉的胳膊,先向凤姐递了个安抚的眼色,才温言款款地对黛玉道:
“林姐姐别多心。凤姐姐也是一片热肠,府里人丁兴旺本就是头等大事,凤姐姐不过是把上上下下的心思说了出来,倒也不是有意让林姐姐为难。咱们谁不盼着府里添喜?
尤二姐姐怀了孕,咱们都跟着高兴,林姐姐是当家主母,大家自然多盼着些,也是常理。”
这一番话说罢,王熙凤只觉得方才尴尬的立场好转许多,如今想来确是一招险棋,若非探春开劝,险些落了下风。
探春接着话锋道:“只是林姐姐的辛苦,咱们也都看在眼里,这些天准备夫君秋闱和书局的这些事儿,哪个不是林姐姐在费神劳心?
这当家主母的本分,是学家安内、稳住根基,子嗣的事本就急不来,爷疼惜林姐姐身子,咱们做姐妹的,则更该体谅,再别扰了林姐姐的清净才是。”
王熙凤闻言,丹凤眼波流转,便顺着台阶,向黛玉笑道:
“到底还是三丫头通透,最懂姐姐我的心思!我呀,就是性子急,见着府里添喜。一时嘴快就多说了几句,竟没顾着林妹妹身子弱,真不该拿这些事让她烦心,是姐姐考虑不周,林妹妹别往心里去才好!”
黛玉一时也蹙了蹙眉,没曾想尤二姐这点事儿,竟明里暗里起了这么大的风波,自己也牵涉其中。
见探春这般明理知趣,便有意施恩道:
“夫君,你也有些日子没陪三妹妹了,她既要替你分忧府务,又要照应姐妹们,着实辛苦。依我看,今儿便去她屋里陪她说说话罢。”
林寅见黛玉开了金口,又见探春闻言,俊眼修眉间已盈满了期待的笑意,便也顺势笑道:
“夫人既这般体贴安排了,为夫自当遵命。”
探春闻言,喜得立时上前,亲昵地挽过了林寅的胳膊。
一时间,金银们言笑晏晏,拥着林寅和探春,叽叽喳喳地出了家塾的门。
一行人先到外院师爷小院送了王熙凤回屋,又绕过东花园那覆着薄雪的曲径,到佛堂小院送走了惜春和湘云;
林寅便与探春一同进了东院探春的正房,迎春也自默默回了东院的厢房。
黛玉带着晴雯、紫鹃、金钏、尤氏姐妹一行人回了内院。
尤三姐见旁人都走了,只剩下屋里的姐妹,这才拉着尤二姐到了边上,压低了声音,劝诫道:
“我的好姐姐!有了身子自是天大的喜,可你也不能昏了头!方才风姨娘那话你也敢当真?甚么一样的位份,她哄你玩呢!
更何况林姐姐才是主母太太,咱们做妾的,膝盖得知道弯,规矩得记牢,哪能仗着肚子就忘了本分?将来小姐儿落地,还得认太太做嫡母,你今日失了分寸,将来小姐儿在府里哪有体面可言?”
尤二姐被她说得眼圈微红,软软道:“好妹妹,我知道了,往后府里这些弯弯绕绕的,我多与你商量着便是。”
尤三姐见她听进去了,神色稍缓,拍了拍她的手背道:
“论起亲疏来,她们原都是姐妹,只有咱们俩才是自己人,寅哥哥和太太待咱们宽厚,以及内院的丫鬟姐妹也算半个自己人,其余人的话,你一个字也信不得。”
尤二姐连忙应道:“我记下了!”
尤三姐又上前对黛玉纳福,恳切道:
“太太别为方才的话往心里去。府里的人都清楚,只有太太是爷的心头肉;旁的不说,就说前些个我与姐姐刚来四水亭,不懂规矩,还是太太教得咱们,这份恩情,咱们姐妹都记着。
倒是有些人,总想着用这肚子里的孩子做文章,太太您心里明镜儿似的,最是亮堂,千万别为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小事烦心,保重身子骨要紧。”
林黛玉闻言,?烟眉舒展,开解道:
“你们姐妹都是我同夫君屋里的人,你们是什么心思,我自是明白。这里上上下下,谁是什么性情,我也略知一二。
任凭旁人说些什么,也抗不了我的心神,你们只管安心便是,自有我和夫君替你们做主。
尤二姐也强撑着身子,凑了过来,随着妹妹向黛玉纳福。
这上位者未必都需要威严锋利,更要紧的是明辨是非,举重若轻,化繁为简,时日一久,自然在事务之中见真章,则威望自然确立;至于宽严则因人而异,不过是风格有别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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