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1章禁忌之力

    “现在，就是你们的末日！”里奥高举权杖，指向苍穹。
    “圣光制裁！”伴随着里奥歇斯底里的怒吼。
    天空骤然裂开，一柄由纯粹圣光凝聚而成的百米巨剑，带着审判一切的无上威压，轰然落下！
    巨剑之下，万物皆为尘埃。
    亚瑟咬牙，将圣剑插入地面，试图撑起最后的守护结界。
    老天师也强提一口气，准备以残存的金光咒硬抗。
    然而，就在这毁天灭地的一击即将落下之时，一直如同木偶般的凯瑟琳，忽然动了。
    她缓缓抬起头，那双死寂的眼眸中，第一次闪过了一丝极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波澜。
    凯瑟琳看着那柄落下的光剑，又看了看下方那个白发苍苍、满脸追忆的老人，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些什么。
    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她只是默默地举起了手中的圣女权杖，一道柔和的圣光屏障，悄然在老天师与亚瑟的头顶展开，与那圣光之剑缠绕在一起狠狠的砸向亚瑟与老天师。
    “轰——！！！”
    那不是声音，而是世界本身的哀嚎。
    凯瑟琳的圣光屏障并未如众人所愿般抵挡，反而像一道精准的引导渠，将里奥教皇那毁天灭地的“圣光制裁”尽数导向了亚瑟与老天师。
    两种本应同源的力量在此刻产生了恐怖的共鸣与叠加，圣光的威力呈几何倍数暴涨。
    百米光剑轰然斩落，大地在瞬间被蒸发。
    以撞击点为中心，一道肉眼可见的环形冲击波呈毁灭姿态向四周疯狂扩散。
    山脉被拦腰截断，岩石瞬间气化，方圆几十里，一切生灵、建筑、乃至地形地貌，都在这一击之下化为齑粉。
    天空被撕裂出巨大的黑色伤口，大地龟裂，熔岩从地底喷涌而出，整个世界仿佛回到了创世之初的混沌景象。
    这就是神明的怒火，是教廷至高无上的裁决之力。
    烟尘与能量乱流久久不散，形成了一片遮天蔽日的死亡领域。
    良久，风沙渐歇。
    在毁灭的中心，一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陨石坑赫然出现。
    坑底，亚瑟的圣剑破败不堪，深深地插在一块焦黑的岩石旁。
    圣骑士本人半个身子被埋在碎石之下，华丽的铠甲早已破碎不堪，露出下面深可见骨的伤口。
    亚瑟艰难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意识在黑暗的边缘徘徊。
    不远处，老天师的情况更为凄惨。
    他引以为傲的金光咒被彻底击溃，护体罡气消散殆尽。
    老天师胸口的道袍被烧焦，露出大片焦黑的皮肤，桃木剑更是直接化为飞灰。
    他靠在一块摇摇欲坠的岩壁下，气息微弱，那双曾洞察世事的眼睛此刻黯淡无光，生命力正从他残破的躯体中飞速流逝。
    “咳……咳咳……”老天师吐出一口夹杂着内脏碎片的黑血，望向身旁同样重伤的亚瑟，惨然一笑，“看来……我们……还是低估了……神明的……狠辣。”
    亚瑟艰难地转过头，看着这位东方的老人，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不甘：“至少……我们看到了……她的……挣扎……”
    是的，挣扎。
    他们都看到了，凯瑟琳在最后一刻那微不可察的波澜。
    那并非傀儡应有的反应。
    而此时，陨石坑的边缘，里奥教皇悬浮在半空，虽然同样面色苍白，神力消耗巨大。
    但里奥头顶的荆棘皇冠正在缓缓修复，神性光辉再次笼罩全身。
    他俯瞰着下方的惨状，发出了胜利者的狂笑。
    “看到了吗？这就是反抗神明的下场！这就是与教廷为敌的代价！”
    里奥身旁，圣女凯瑟琳静静地站着，手中的权杖依旧散发着柔和的圣光，仿佛刚才那场毁天灭地的灾难与她无关。
    凯瑟琳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再次恢复了死寂，仿佛刚才那一丝波澜从未出现过。
    “圣女凯瑟琳，以无上圣光净化异端，功不可没！”里奥教皇的声音响彻天地，向整个世界宣告着这场胜利，“东方道统的余孽，西方叛逆的骑士，皆已伏诛！”
    这一战，被称为“圣光之陨”或“末日裁决”。
    消息以惊人的速度传遍整个战场。
    苍穹之上，空间仿佛被两只无形的大手粗暴地撕裂。
    两道人影如同陨落的星辰，带着凄厉的破风声重重撞击在大地之上。
    “轰——！”
    大地剧烈震颤，烟尘如蘑菇云般腾空而起，巨大的冲击波将周围的山岩瞬间削平。
    紧接着，两道散发着神圣光辉的身影缓缓降临——正是里奥教皇与圣女凯瑟琳。
    烟尘散去，废墟中央的深坑中，亚瑟与老天师如同破败的玩偶般倒卧在血泊之中。
    亚瑟的圣剑早已不知所踪，胸膛的起伏微弱得几乎无法察觉；
    老天师更是气若游丝，周身原本护体的金光早已溃散，只剩下满身的焦黑与伤痕。
    里奥教皇悬浮于半空，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片死寂的战场，眼中的暴虐与杀意已不再掩饰。
    他要让这里的一切，连同这片土地的记忆，彻底归于虚无。
    然而，当里奥的目光扫向战场边缘时，却猛地凝固了。
    阿尔法等人还没有来得及杀出重围。
    那个身穿黑色风衣、手持魔导枪械的男人，正静静地站在废墟的边缘。
    阿尔法的身影在漫天尘埃中显得有些单薄，却如同一根扎在里奥眼中的刺，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刺痛。
    “阿尔法……”里奥的声音仿佛来自九幽深渊，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想不到，你的出现真的搅动了整个大陆。你就像一只阴沟里的老鼠，在末日方舟的船底凿开了一个洞。可是现在，一切都会在这里终结。”
    里奥的手指微微颤抖，他无法理解，也无法容忍。
    当年那个随手就可以碾死的小骑士，那个在教廷历史长河中连尘埃都算不上的存在。
    此刻竟然能让至高无上的教廷吃了如此大的亏，甚至逼得他不得不燃烧神格，动用禁忌手段。
    面对教皇那足以压垮凡人意志的恐怖威压，阿尔法的眼神却平静如水，仿佛面前站着的不是神明，而是一具待修的机械。
    “教皇陛下，”阿尔法的声音平稳，没有一丝颤抖，“其实我们本不是敌人。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成为你的敌人，更没有狂妄到想要推翻你的统治。我只是一个想要活下去的凡人罢了。”
    “这一切的灾难，其实都源于你的妄想。”阿尔法缓缓抬起手中的魔枪，枪口并未指向里奥，而是指向了这片天空，“我只想活下去，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保留一份属于凡人的尊严。”
    “活下去？”里奥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对教廷最大的威胁，那就是原罪！魔枪技术是在你手中发展壮大的，你打破了力量的平衡，你不应该改变这个世界的规则！”
    里奥早已查清了一切。
    原本的世界，无论是骑士还是魔法师，都需要经过数十年的苦修，才能掌握一丝超凡的力量。
    教廷的圣戒仪式，作为力量赐予的唯一快速途径，是维系教廷统治的基石。
    可是现在，魔枪技术的推广，让一个毫无天赋的农夫只需经过三个月的训练，就能扣动扳机，击杀一名苦修十年的中阶骑士。
    教廷的圣戒仪式变得不再那么重要，这严重动摇了教廷的根基，影响了神权的推广。
    再加上阿尔法投靠奥斯曼帝国，公然违抗教廷命令，甚至不惜装死欺骗教廷……
    这一切的一切，在里奥看来，都是不可饶恕的叛逆。
    “既然你不愿臣服于神，那就随着这个世界一起毁灭吧！”
    里奥不再废话，他猛地抬起权杖，指向苍穹。
    “圣光制裁！神罚降临！”
    伴随着他的怒吼，天空中再次裂开巨大的缝隙。
    这一次，不仅仅是里奥一人的力量，早已在四周埋伏好的六位红衣大主教与圣女凯瑟琳同时吟唱起古老的咒语。
    十二道猩红的光柱冲天而起，与里奥的圣光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股足以湮灭灵魂的毁灭洪流。
    那是神明的怒火，是教廷积攒了千年的威严，在这一刻，化作审判的巨剑，轰然落下。
    毁灭，就在眼前。
    阿尔法看着那遮天蔽日的光芒，眼中没有丝毫恐惧，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决绝。
    “达尔文，”阿尔法在通讯器中低声说道，声音轻得仿佛怕惊扰了风，“启动禁忌魔法——‘概念抹除·无魔领域’。”
    这是最后的赌注。
    哪怕事后会遭到整个世界的反噬，哪怕会引发不可预知的时空乱流，阿尔法也要活下去。
    因为只有活下去，才能看到明天的太阳。
    “遵命，指挥官。”
    随着达尔文冰冷的电子音响起，阿尔法身后的虚空中，无数枚特制的炼金炮弹被发射至半空。
    “砰！砰！砰！”
    无数炮弹在高空炸裂，但这并非普通的爆炸。
    爆炸产生的不是火焰与冲击波，而是一种灰色的、粘稠的烟雾。
    这股烟雾迅速弥漫开来，仿佛有生命一般，瞬间笼罩了整片大地。
    一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禁忌力量，如同潮水般降临。
    就在里奥脸上露出兴奋与残忍的表情，等待着敌人化为灰烬的那一刻，异变突生。
    那柄毁天灭地的圣光巨剑，在触碰到灰色烟雾的瞬间，竟然像烈日下的冰雪一般，迅速消融、瓦解！
    不仅仅是里奥的神术，就连那六位红衣大主教吟唱的神罚光柱，也在这一刻毫无征兆地熄灭。
    天空中的裂缝迅速愈合，原本神圣肃穆的战场，瞬间变得死寂一片。
    爆炸的烟雾缓缓散落，覆盖在亚瑟与老天师的身上，也覆盖在里奥那不可一世的战靴上。
    圣光消失了。
    神罚消失了。
    甚至连空气中游离的魔法元素，都在这一刻彻底沉寂。
    “这……怎么可能？”
    里奥教皇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惊恐。
    他疯狂地挥舞着权杖，试图再次调动体内的神力，可是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里奥引以为豪的神力，他赖以生存的信仰，竟然在这一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是……禁忌之力……”里奥的声音在颤抖，那是神明面对未知恐惧时，最本能的战栗，“你竟然……敢剥夺神的力量……”
    “阿尔法，你居然研究禁忌之力，你会被所有修者唾弃与背叛的。”里奥教皇的声音因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锐嘶哑。
    他看着眼前那个被黑色力场包裹的男人，眼里的惊骇无与伦比。
    里奥万万想不到，那个曾被视为异端的男人，最后竟然真的敢踏出这毁灭性的一步。
    “唾弃？背叛？”阿尔法的声音在力场中回荡，平静得令人心悸。
    “不，里奥，这是公平之力。不管是高高在上的人，还是自诩神圣的神，是身披重甲的骑士还是吟唱咒语的法师，在绝对的规则面前，众生平等。”
    阿尔法的眼神之中平静如水，毫无波澜，仿佛在看一具尸体，“我要的不是毁灭，而是打破这虚伪的阶级，实现真正的和平共处。”
    “这一刻，没有圣力，没有斗气，没有魔法，”阿尔法微微抬手，指尖划过虚空，眼里的杀气瞬间凝若实质，“有的只有我们拳头，还有——魔枪。”
    随着阿尔法的话音落下，天地间仿佛被蒙上了一层灰色的滤镜。
    魔枪是禁忌领域之中唯一可以使用的魔法武器，除此之外，唯有最原始的弓箭尚能发挥余热。
    天空中，精灵射手远离这片死亡区域，他们不敢靠近。
    毕竟禁忌领域是不分彼此的，一旦踏入，他们引以为傲的元素亲和力将荡然无存，恐怕会直接坠落大地。
    “好！既然剥夺了圣力，那就看看谁的拳头更硬！”里奥教皇咬牙切齿，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
    他身后，五万名高级骑士虽然失去了斗气的加持，但他们千锤百炼的肉体依然是这片大陆上最强的战争机器。
    “那就看看你们能不能在枪林弹雨中活下来。”阿尔法冷冷地看着如潮水般涌来的敌人。
    理智告诉阿尔法，想要在一夜之间全歼这五万精锐几乎是不可能的。
    但重创他们，甚至击杀里奥，并非没有机会。
    “彼得，带着魔法师与伤员立刻撤离！这里交给魔枪队与变异人军团！”阿尔法果断下令。
    失去了黑暗之力的加持，那些黑暗骑士此刻不过是强壮一点的凡人，留下来只会徒增伤亡。
    “杀！”里奥一声怒吼。
    五万骑士组成的钢铁洪流轰然启动，大地震颤，烟尘滚滚。
    里奥深知阿尔法魔枪的厉害，但他更相信数量与装备优势。
    面对五万高级骑士的冲锋，只要杀到近前，那些手持奇怪长管的敌人就会瞬间崩溃。
    事实上，里奥的观点没错。
    只是这一路冲杀的代价，里奥没有算出来。
    “RPG发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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