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嘉雅再次一次确认了地图，这确实是标注过“尸梯X3”的房间。三个死于辐射的人，从穿白大褂的研究员，到装备更齐全体格也更大的安保人员，全都不知所踪。没有尸梯被拖行的痕迹。嘉雅想起了戴瑞克吸收变异体的样子，血肉坍塌后融入他，干干净净，什么都不剩。她不知道和“尸梯站起来走了”相比，哪个可能更坏。
    “病毒需要补充生物质维持宿主活动，没想到死了这么久的尸梯也能作为补给。”戴瑞克在她的注视中开口，“至少我们知道变异体来过这里。”
    “衣服也一起吃掉了？”嘉雅问。
    “织物被一起吸收，它们没有脑子进行精细操作。”戴瑞克手抵着下颌，思索着，“可能会挤在生物质中间，作为无效填充物；也可能会被一整团排除出来。”
    嘉雅希望是后者，那样的话他们就能跟着被排出的衣物团搜寻，像跟着鸟类吐出的食丸。
    她没有那样的运气，实验室里的尸梯一具不剩，衣物食丸则无处可寻。他们大摇大摆地在穿行，哪怕给戴瑞克制造了开放性创口，在伤口愈合前，也没遇到任何袭击。
    嘉雅问：“你做了什么？”
    “又怪我？”戴瑞克不满道。
    “上一次我们在这里遇到三次袭击，这次它们吃光了尸梯，却避开了我们？”
    “因为母体现在不再急需补充，我确实说过那时病毒在自我调整。”戴瑞克回答，“或许也因为母体的宿主现在不在性唤起状态，没有繁殖指令，现在那些变异体会听从求生本能，避开更强的个体。”
    嘉雅怀疑地看了他一眼。
    “前天你社精的时候没有变异体破门。”
    “可能当时附近没有变异体吧。”戴瑞克狡猾地眨眨眼，“或许你可以再次把我削弱到急需补充能量的程度，希望病毒的下一次失衡不会制造什么新的副作用。或者应该让母体宿主的唤起状态持续时间长一点。你不是已经问后勤申请了相关‘战术道具’吗？”
    “你不是能主动呼唤并回收分支吗？”嘉雅问。
    “在拥有足够能量的前提下。”戴瑞克耸耸肩，“等我恢复过来，你大可以把流行感冒和全球变暖怪到我头上。”
    找到变异体的最方便方式，是让戴瑞克直接召唤。要想让戴瑞克有能力召唤变异体过来，需要给他变异体。唉。
    时间已经到了下午，中央实验室之旅毫无收获。下一个地点是岛屿西侧，地图上没有建筑，只有一小片未开发的森林。
    植被在人工建筑消失的地方变得茂密，没有道路通往林中，藤蔓和树枝挡住去路。嘉雅沿着树林边缘绕了一段，找到一棵倒伏的树。树干斜斜架起，在地面和树冠之间留下一个勉强能通过的缝隙，她弯下腰，钻过那条小径。
    回过头，戴瑞克在外面怀疑地望着缝隙，说：“或许我可以在外面等你。”
    嘉雅伸手把横在开口的树枝压低，就像在商场给后头的人抵着门。戴瑞克的表情在说他已经开始讨厌大自然，他停了一会儿，确认嘉雅不会改变主意，弯腰跟上来。
    树冠遮住了大部分天光，林间气温比外面低了几度，空气潮得像往你脸上开加湿器。依然没有鸟叫，不过这里能听见虫鸣，辐射并不能消灭这些小东西。真正的天然氧吧像旅游频道宣传的那样空气清新，丛林的白噪音里，还有宣传中绝对没有的，巨大蚊子的嗡鸣。
    身后传来一声极其克制的吸气声。
    嘉雅回头，戴瑞克正用两根手指弹掉脖子上的蚊虫，动作精准，表情嫌恶。花蚊子被拦腰击碎，他甩了甩手，从上衣口袋掏初一块手帕（哪来的？），用力擦了擦手指。
    “病毒宿主还会被蚊子咬吗？”嘉雅问。
    “蚊子的口器会折断。”戴瑞克的语气里有一丝恶意的满足，“RRV-9强化后的皮肤密度让刺穿变得不可能，企图攻击我们的蚊子……”
    他停下来，盯着自己鞋面上的巨大黑色昆虫。
    “它没毒。而且你刚刚说了虫子咬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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