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1章 废土淘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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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清风浊酒1】送的【催更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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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虎刚领着车队拐出去没多远，一道身影拦在了前方的路中央。
    正是林泉。
    他抱着胳膊悬浮在废墟的天空之上，三阶序列者的威压不动声色地散开，像一块巨石压在所有人胸口。周虎只觉得胸口发闷，连呼吸都滞了半拍。
    “急什么。”林泉语气平淡，目光扫过周虎身后乌泱泱的车队，“要走就一起走嘛。”
    周虎脸瞬间白了，腿肚子都在打颤。
    他这才彻底清醒过来，眼前这位是实打实的三阶大佬，真要翻脸，捏死他跟捏死只蚂蚁没区别。
    “好好好！大哥你说了算！我们跟着！我们跟着！”
    周虎忙不迭点头，赶紧挥手招呼手下掉头，老老实实地把车队开到了火车后方，不敢再有半分歪心思。
    牛逼车队的人趴在车边往下看，都忍不住乐了。
    周虎这支两百多人的车队，车的模样实在离谱。
    全是敞篷铁架子，别说车门，有的连车顶棚都没有，就剩个底盘加方向盘，风一吹满脸灰。光秃秃的车架上坐满了人，晃悠悠的，看着既寒酸又滑稽。
    “我去，他们这车也太惨了点？连个门都没有？”
    “看着跟赶集拉货似的，也太逗了。”
    钢铁列车轰鸣疾驰，破开废墟间的漫天尘土，稳稳向着远离四阶诡异的方向驶去。
    众人回看车厢之内，骤然气氛死寂得令人窒息。
    到处是血腥味，到处都是残肢断臂。
    刚刚经历【敲门鬼】的致命突袭，每个车厢都死了很多人，大都是些老人和小孩，防备心理薄弱的，基本没活下来多少，所有人都沉陷在极致的压抑之中。
    林泉站在中央通道，面色沉静，沉声指派任务。
    “潘胖子，你来全权负责善后清点、尸体收敛、车厢消杀，各组队员配合你，逐一排查所有车厢。”
    “收到老大！”
    潘胖子收起往日的嬉皮笑脸，神色凝重至极，立马挥手调度所有人。
    “所有人分成三队！一队清点人数、登记伤亡！二队清理血迹、收拾残骸！三队检查车厢破损、修补墙体！动作快，别拖沓！”
    队员们不敢怠慢，立刻各司其职，穿梭在每一节车厢之间。
    眼前的景象，触目惊心。
    但凡之前有人贸然开启过的车门、隔间门、储物门，此刻尽数被暗红发黑的血渍浸透。墙壁、地板、边角缝隙，到处都是干涸的血迹，大片大片猩红斑驳，层层叠叠浸染金属板面。
    没有残缺的尸体残骸，却处处是致命屠戮后的痕迹，足以想象方才瞬间殒命的惨烈。无数幸存者看着眼前一幕，浑身发冷，心底阵阵发颤。
    统计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冰冷的数字最终敲定。
    牛逼车队原本幸存者足足六百八十二人，历经【敲门鬼】事件之后，最后存活下来的，仅仅只剩三百一十二人。
    整整三百七十条人命，转瞬消散在这半个小时不到的时间里。
    待队内善后工作步入正轨，林泉看向窗外紧跟列车的敞篷车队，淡淡开口：
    “让周虎带人上车。”
    很快，周虎带着四名贴身小弟，局促地登上了钢铁列车。
    一路行走，看着列车完善的防护、规整的设施，再对比自己手下破烂不堪、无门无顶的敞篷车架，周虎眼底满是艳羡，心底的归顺之意愈发坚定。
    走到林泉面前，周虎身形紧绷，脊背微微佝偻，神色恭敬又惶恐，不敢有半分放肆。
    林泉直视着他，开门见山。
    “我问你，这一片废墟城区，哪些地方有物资？”
    周虎心脏一紧，知道成败在此一举，当即双膝微屈，诚恳拱手，神色无比郑重，不答反问。
    “林队长！我能否提一个小小的要求？”
    林泉来了兴趣，示意他继续说。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
    “我周虎，愿带着麾下所有人，全员归顺牛逼车队！从今往后，唯林队长马首是瞻，鞍前马后。”
    话音落下，他立刻将贴身收纳的储物袋全部打开。
    哗啦啦。
    三十多份【一阶诡异材料】一一摆出，堆满了一地。
    “这是我全部的家底，所有的诡异材料，尽数上交车队！只求能加入队伍，跟着林队长活下去！”
    姿态卑微，诚意十足。
    林泉静静看着他的举动，微微一笑。
    这倒是个聪明的！这小子他不傻。知道自己赶时间，有求于他，借此达到利益交换，而且态度也算恭敬，是的可造之材。
    虽然有点小滑头，不过自己也不亏就是了。
    “可以。从今往后，你们就是牛逼车队的人。说说你的序列能力。”
    周虎心中一喜，连忙恭敬汇报：
    “回队长！我是【二阶序列:亡灵召唤师】！拥有两套核心召唤体系！”
    “其一，可同时召唤五名一阶骷髅士兵，攻防兼备，擅长围杀缠斗；或者其二，可蓄力召唤一名二阶骷髅重甲大兵，肉身强悍、抗性极高。这些骷髅兵正面战力虽然不如普通同阶序列者，但胜在可以无限复活。”
    “除此之外，我还掌握灵魂冲击、骸骨束缚两个辅助技能，可以精神攻击、束缚敌人，作战能力还算可以！”
    说完，他侧身让开身后四名小弟，四人立刻整齐站列，态度恭谨，逐一自报家门。
    第一个少年，身形精干，眼神灵动：“队长好！我陈十六，【一阶序列·拾荒者】！拥有图鉴之眼，可以知道物品信息。还能感知区域内的资源分布情况。对危险和有价值的东西有额外的感应能力。”
    第二个壮汉，身形魁梧，肩宽背厚：“队长好！我武安，【一阶序列·重甲卫士】！肉身防御极强，擅长扛伤、堵路、正面坚守防线！”
    第三个青年，身姿轻盈，目光锐利：“队长好！我林海涛，【一阶序列:踏风者】，能短暂踏风飞行，速度比较快。平时就是搞搞偷袭啊，跑路送信什么的。”
    第四个持刀男子，眉眼带笑：“队长好！我苏烈，【一阶序列·持刀者】！能用超凡之力凝聚一把刀，并且熟练掌握各种刀法，身体机能和刀法杀伤力都还行！”
    四人齐声躬身：“拜见林队长！今后誓死追随车队！”
    林泉点头认可，神色淡然：“既然都是自己人了，那就拿出点价值吧。说说附近的物资点。”
    周虎立刻打起精神，语速极快，精准汇报：
    “队长！右前方一千米处那一片是老城区！灾变前有一座巨型连锁商超！”
    “当初诡异灾变突发，全城紧急撤离，所有人仓皇逃命，商超顶层物资虽然被抢了一部分，但地下一层商场、地下二层大型仓库完全没人来得及搬运！”
    “里面囤积了海量生存物资！米面粮油、罐头饮用水、防寒棉衣、加厚棉被、日用耗材应有尽有！地下仓库封闭完好，没有被诡异肆虐，也没有被幸存者搜刮多少，因为被埋得太深了，是整片废墟最肥的物资点！”
    “我之前占据了这里，偷偷挖了一条通道出来。嘿嘿，正好可以用的上。”
    此话一出，旁边在场的队员瞬间眼神发亮，连日伤亡带来的沉闷一扫而空。
    “还有这种好地方？！”
    “地下仓库没被搜刮？那我们这下发财了！”
    林泉当即拍板：“即刻前往商超废墟，全员出动，迅速搜刮物资！然后撤离！”
    十分钟后。
    列车缓缓停靠在巨型商超的断壁残垣之外。
    众人有序下车，在林风的斥候探查下，快速排查周边隐患，确认无诡异游荡。
    眼前的商超早已坍塌大半，楼顶横梁断裂、墙体龟裂，满地碎石瓦砾、破碎玻璃，满目疮痍。但周虎所说的地下入口，完好隐藏在坍塌墙体下方。
    “队长！入口在这里！”
    队员三两下扒开碎石，清理出一条通往地下的通道。
    众人鱼贯而入，踏入阴暗潮湿的地下空间。
    刚走进地下商场，所有人瞬间眼前一亮。
    货架虽然蒙着厚厚的灰尘，但绝大部分完好无损。
    一排排密封罐头、真空米面、纯净水、压缩饼干整齐堆放；侧边仓库里，成箱的防寒棉袄、加厚棉服、过冬棉被堆叠如山；还有各类药品、纸巾、燃料、工具，物资琳琅满目，储量极其恐怖。
    “我的天！这么多物资！”
    “这够我们吃多久啊？！”
    “拿棉袄啊傻子！”
    潘胖子立马分工指挥：
    “所有人动作麻利，分类打包，统一运上列车！不许私藏、不许浪费！”
    所有人干劲十足，一扫此前的低落沉重。
    众人穿梭在地下商场和仓库之间，搬货、打包、转运，有条不紊。
    地下商场西侧片区。
    牛逼车队一个小队长老杨带着手下几个人闷头扒着货架，动作都快得带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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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队！这边整箱未拆封的压缩饼干！”小石头个子瘦小，抱着半人高的纸箱从货架缝里钻出来，脸上沾了一层灰，但脸上笑开了花。
    “里头还有两箱牛肉罐头！”另一个队员探出头喊了一声，同样语气激动。
    老杨挥了挥手，语气急促：“别废话，能搬多少搬多少，赶紧装车，这地方多待一秒都不安全。”
    几个人应声抱起箱子就往通道口走，脚步半分没停。
    旁边却是天翻地覆的乱。周虎手下的人散得满地都是，吵吵嚷嚷跟炸了锅一样。有人一脚踹倒货架，疯抢里面的东西；有人抱着棉被和同伴撞个正着，张嘴就骂娘；还有人为了半袋饼干互相推搡，纸箱撕得稀烂，饼干碎撒了一地也没人捡。
    “你瞎啊！往老子身上撞！”
    “这罐头是我先看见的！撒手！”
    货架倒塌的砰砰声、叫骂声、包装袋撕裂声混作一团，好好的物资被踩得全是灰，他们只管往自己怀里塞，半点儿不心疼糟蹋了多少。
    混乱很快蔓延到了西侧牛逼车队这边。
    小石头抱着饼干箱正往出口走，没留神斜里猛地冲出来个满脸横肉的壮汉，伸手就攥住箱沿，死命往自己怀里拽。
    “松手！这箱归老子了！”
    小石头没提防，被拽得一个趔趄，依旧死死抱着箱子不肯放：“这是我们牛逼车队先找到的！”
    壮汉嗤笑一声，抬脚就踹在小石头肚子上。
    “噗——”
    小石头闷哼一声摔在地上，箱子当场被抢了过去。
    老杨听见动静回头，正看见小石头蜷在地上喘气，那壮汉抱着箱子转身就要走。
    “我操！”老杨脸瞬间沉了，大步跨过去拦在人跟前，“敢抢我们牛逼车队的东西，你他妈不知道死字怎么写是吧？”
    壮汉撇着嘴，满脸不屑：“你算什么东西？老子想抢就抢，末世里拳头大就是硬道理，不服你憋着！”
    他身后还跟着三四个小弟，都抱着胳膊看热闹，一脸嚣张。
    老杨盯着他，忽然笑了一声，语气冷得刺骨：“好，拳头大就是硬道理是吧？你要记住你刚才说的这句话！”
    话音刚落，他从怀里摸出一支玻璃药剂，咬掉瓶塞一仰头灌了下去。
    身为小队长的他，是从希望车队就开始跟着林泉的那批人，平时在车队辛辛苦苦的工作，【一阶狂暴药水】潘胖子平时赏了他不少，此刻喝了一瓶，根本不觉得有多心疼。
    下一瞬，他手臂上的肌肉肉眼可见地绷紧鼓胀，血管突突直跳，一股凶悍暴戾的气息猛地散开。
    壮汉脸色刚变，老杨已经欺身到跟前，一拳结结实实砸在他胸口。
    “咔嚓！”
    骨头碎裂的脆响在嘈杂里格外清晰，壮汉整个人飞出去两米远，重重砸在铁货架上，脑袋一歪，当场就没了气。
    旁边几个小弟都傻了，本来还撸着袖子想围上来，脚步硬生生刹在原地。
    不远处一个留刀疤的小头目快步跑过来，低头看了眼地上的尸体，又抬头打量老杨，眼神里满是惊疑。他刚刚明明看的真切，老杨就是个普通人，根本不是序列者，怎么突然有这等力道？
    “你……你是序列者？”刀疤头声音都发紧，手按在腰间刀柄上，却半天不敢拔出来。
    老杨没搭理他，活动了一下手腕，药剂的劲儿还在血脉里翻涌，眼神冷得像刀。那几个人互相看了看，愣是没人敢往前踏一步。
    这边的动静早就传遍了半个仓库，沉重的脚步声很快从通道口传来。
    潘胖子提着亡灵大刀走在最前面，周虎跟在旁边，脸白得跟纸一样。
    扫过地上的尸体和对峙的场面，潘胖子声音发沉：“怎么回事？”
    老杨言简意赅：“抢公粮，妨碍我们牛逼车队正常收集物资，还动手打人。”
    周虎心里咯噔一下，刚想张嘴求情，潘胖子已经抬了抬下巴，目光扫过刀疤头那几个闹事的。
    “带头的，跟着起哄的，一起处理了。”
    他身后的队员立刻上前，几道刀光闪过，几声闷响过后，地上又多了几具尸体。
    整个仓库瞬间死寂。
    远处还在翻东西的拾荒者全僵住了，手里的东西拿也不是放也不是，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潘胖子转头看向周虎，眼神冷得像冰。
    “周虎，你的人，你自己管好。下次再出现私抢物资、动手伤人的事，这个账，我连你一起算。”
    周虎后背的冷汗浸透了衣服，连连点头，声音都发颤：“是是是！潘爷放心！我马上约束他们！绝对不会再有下一次！”
    他转头对着自己两百多号手下吼得声嘶力竭：“都他妈听见没有！不许抢！不许乱碰！老老实实把东西往堆放点送！谁再敢惹事，不用潘爷动手，我先扒了他的皮！”
    经这么一下，这个小片区彻底安静了。
    所有人都低着头捡物资，规规矩矩往统一堆放点送，连大声说话都不敢。满地狼藉被慢慢收拾起来，一箱箱罐头、一捆捆棉被、一件件棉衣被有序搬向出口。
    老杨扶了小石头一把，拍掉他身上的灰：“没事吧？”
    小石头摇了摇头，重新抱起地上的饼干箱。
    几个人没再多说，转身又扎回了仓库深处，手电光在灰尘里晃荡着，把更多生存的希望，一点点搬向外面的钢铁列车。
    卷帘门“哐当”一声被撬棍顶开，潮霉的冷气混着灰尘扑出来。打头的人把手电往里一照，成排完好的货架撞进眼里，人群里顿时爆出几声低呼。
    大伙攥着编织袋、扛着麻绳呼啦啦往里涌，眼睛扫过货架，见着有用的就往怀里捞。
    “我去，这架子够结实啊。”老周走到一排货架边，屈指敲了敲钢管，闷响沉得很。他回头冲身后跟着的半大小子喊，“二柱，过来搭把手！把这架子拆了，拉回车上焊宿舍过道里，大家用来放点东西正好用的上，比咱们用木板钉的那个结实十倍。”
    二柱凑过来摸了摸管壁，咧嘴笑：“还是周叔你聪明！嘿嘿，我怎么没想到呢！”
    “末世里上啥没用？榆木脑袋最没用！”老周已经掏出扳手拧螺丝，“连这螺丝都别丢，回头钉个工具箱正好。”俩人蹲在地上咔咔拧，连货架底脚的膨胀螺丝都挨个撬出来，揣进布兜里攒着。没一刻钟，一排货架就拆成整整齐齐的钢条隔板，码在过道上等运。
    另一边日用品区更热闹。几个搭车队走的女学生蹲在地上，正把货架上的毛巾一摞摞往大麻袋里塞。
    “这条厚的留着洗澡用，薄的洗脸擦汗。”
    “美得你！都要上交，集体分配的，你还挑上！快点拿就是了！动作麻利点！”
    “牙刷都拿上！还有牙膏，这东西可是稀罕货。”
    有人伸手够货架顶层，翻下来好几包未拆封的文胸，几个人立刻围过来挑尺码。正对着比量呢，有个搬货的小伙子路过，忍不住往这边多瞅了两眼，脚刚往这边挪半步，就被领头的女生抬手怼了回去。
    “看啥看？大老爷们凑这儿来干啥？这个又不用上交！食品区罐头堆着呢，滚那边去搬东西！”
    小伙子闹了个大红脸，挠着头嘿嘿笑两声，抱着怀里的卫生纸赶紧走了。身后女生们笑成一片，手底下却没停，连货架挂钩上的指甲剪、掏耳勺都挨个撸下来，塞进随身的布包。
    不管用的上的，用不上的，统统往车上搬，反正位置足够大。
    有人抱了满怀的棉袄，叠得齐整的往胳膊底下夹；有人扛着成卷的卫生纸，脖子上还挂着两串塑料衣架；更有眼尖的，把墙上的应急灯、消防指示牌都拧下来揣着就走。连货架上的塑料价格牌都有人揭下来摞好，念叨着回头贴储物车厢货架上当标签，省得瞎找。
    东西越攒越多，大伙就顺着隧道往列车那边运。隧道口窄，只能容两个人错身，走着走着就堵成了一团。负责盯梢的李队长赶紧挤到通道中间，扯着嗓子喊：
    “都排好队！一个跟一个走，别挤！”
    “扛钢条的靠右边走！给抱玻璃罐头的让点道，摔了可惜！”
    他站在拐角处挨个疏导，乱糟糟的人流很快排成了长队，慢悠悠往前挪，像条有序的传送带。有人走得慢了，后面的也不催，顺手接过对方怀里半袋东西帮着拎一段，出了隧道再递回去。出口处早有人接着，东西往车厢里码，见缝插针塞得严严实实，半寸空都不浪费。
    前后折腾了两个多钟头，地下超市里彻底空了。
    最后走的老周扛着半扇拆下来的卷帘门，回头扫了一圈。
    水泥地上光溜溜的，连半张包装纸、一个空塑料瓶都没剩下，原先立货架的地方只剩一圈浅浅的螺丝印，墙上空荡荡的，连个粘钩都被人抠走了。
    二柱跟在他身后，踢了踢脚边的灰尘：“这也太干净了，啥都没剩。”
    老周拍了拍肩上的铁板，笑得满脸得意：“我们牛逼车队一贯如此！哈哈哈哈！从不浪费，碗里的每一粒米都要吃的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