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年代大学生的原配-4

    老房子从杂草丛生收拾得一乾二净。
    此时厨房烟火袅袅，张锦文弯着腰往火炉放柴。
    今天在家待一天他们该离开了。
    程瑶在收拾要带去京都的行李。
    一切收拾妥当之后，张锦文看了一眼熟悉的家，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抬头看了一眼程瑶，她一脸温柔整理着东西。
    岁月静好。
    想到这个词，一股暖流涌入他心头。
    最后把家里有用的东西送给隔壁邻居，顺便拜托他们帮忙看一下家。
    邻居很热情地答应，这个时代的民风还是很淳朴的。
    除了个别几个不讲理的混人。
    夜晚程瑶商量着离开之前先去她娘家看看。
    张锦文答应了。
    不知不觉就跟他聊到在娘家的日子。
    说着说着就睡着…
    记忆里的娘家很好的，虽然条件一般，但甚于家庭和谐，也很疼她。
    她结婚后，一直挂念着她过得好不好。
    时不时让哥哥来看一眼。
    上辈子的她就是太老实了，才会被张锦文的家人死死拿捏，导致过得很不好。
    每次家人来看她，张锦文的家人想方设法不让她见，就怕她被家人劝回去，少了免费干活的老黄牛。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现在换成她，不服就作，反正生活还行。
    男人嘛，就是需要调教。
    她娘家在程家湾，据说一个村的人都姓程，所以乾脆取名程家湾。
    走路要走一个半小时。
    第二天早上，他们在家里吃完早饭，就出发。
    「东西都带齐了没。」
    张锦文看着脚下放着几个大袋子，抬头问程瑶。
    「齐啦齐啦。」
    她也拎起手里的包，里面都装着他们两个的重要物品和一些送娘家的东西。
    张锦文给老丈人带的酒，水果罐头丶白砂糖，还带上新鲜猪肉。
    额外还准备了哄小孩的糖果。
    作为姑姑第一次回家，那好意思两手空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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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家湾。
    老远就看一群小孩在那里跳跳蹦蹦的，玩得起正起劲。
    等他们刚到村口，就听见大哥家的狗蛋开心喊着：「姑姑丶姑姑。」
    程瑶觉得好笑，小花猫，他眼睛真尖，她都没有看到他，他第一时间就看到他们。
    他今年5岁了。
    「慢点慢点。」
    「哒哒。」
    迈着欢快的小碎步朝他们跑过来。
    「姑姑，真的是你呀。」
    他抬头看了看张锦文，不太认识，羞涩躲在她身后。
    程瑶看到这个动作，轻笑起来，「这是姑父，不认识啦。」
    他才羞怯叫着：「姑父。」
    张锦文弯下腰摸了摸他毛躁的头。
    「狗蛋，你好呀！」
    他笑得好开心，小脸蛋两边有若隐若现的小酒窝。
    程瑶温柔问他：
    「狗蛋，你爷爷奶奶他们现在在家吗？」
    他睁着大大的眼睛，扬起笑脸：「姑姑，我好想你呀！奶奶在家做饭。」
    「爷爷和我爸他们在干活。」
    程瑶拉着他的小手，一边走一边笑他，「你这个小调皮，怎麽不带弟弟妹妹呢。」
    「他们不乖，动不动就哭，很麻烦的。」
    「哈哈哈。」
    一会儿的功夫。
    到了熟悉的家，不由地感觉亲切。
    狗蛋大声吆喝：「奶奶～奶奶～。」
    「姑姑和姑父来了。」
    一声穿透力的声音钻进厨房，进入程母的耳中。
    她连忙放下手中的活，喜出望外朝着大门走。
    「娘～娘～」
    「你们来了。」
    张锦文也跟着喊：「娘～」
    丈母娘看着身材瘦小，但精神面貌很不错。
    「哎～」
    「你们这是？」她看着他们大包小包着，心里有了些猜想。
    程瑶很熟悉说着：「娘，快点拎手中的东西，重死啦。」把带给他们的礼物给程母放。
    说话过程中，还把包里的糖果抓一把给狗蛋分给弟弟妹妹吃。
    「谢谢姑姑。」
    「谢谢姑姑。」
    程母视线落在女儿身上，眼神里闪过一丝满意，穿着新衣服，小脸蛋红润饱满，没瘦反而胖了点。
    女婿对她也笑意盈盈的，看来小两口是好好过日子的。
    「你这丫头，人来就行，怎麽带这麽多东西，日子不过啦。」
    她可看出来了，女婿手上拿着大部分东西，女儿只拎一点，说明女婿心疼女儿。
    她这心里热乎乎的，做家长无非就是盼望着孩子们能够过得幸福美满。
    程瑶拉着她的胳膊，忍不住撒着娇，笑着解释：「锦文不是要去京都上学吗？我跟着他一块去，所以东西直接带过来，从这边出发。」
    程母明显愣了一下，不确定问了一句：「你跟着去吗？」
    程瑶理所当然地说：「你没有听错，他要我陪他去，不信你问问你女婿。」
    张锦文有些好笑，妻子的脸皮果然一如既往的厚，他都佩服，「娘，我们商量好了明天就出发，一起去京都彼此都有个照应。」
    程母抿唇一笑，虽然有些担心他们的生活，但一想到女婿是大学生，是个有本事的人，心里的担忧落了一些。
    「好呀好呀，夫妻俩一起比什麽都强。」
    「阿瑶，你带锦文去你房间放东西，休息一会。」
    「娘去给你们做饭。」
    程瑶嘴角绽出一抹笑，「好的。」
    还是娘家好，出嫁了也给留一间屋子。
    两个哥哥和嫂子是好的，都是老实人。
    张锦文有些诧异，心里明白了人与人之间还是不一样的，不由衷为妻子感到高兴。
    推开闺房，梳妆台丶衣柜…蛮干净整洁的，看来程母时不时给她房间打扫卫生的。
    被子枕头一点霉臭味道都没有。
    「怎麽样我的闺房，还不错吧。」她眉目带笑注视着他。
    他勾唇一笑，不由搂住她的腰，轻轻抚摸她的发丝，称赞道：「爹丶娘对你真好。」
    「不然一般人家出嫁的哪有留屋子，你这是生在福窝里。」
    「我也觉得，你以后可要好好待我，因为我是有福气之人。」
    他没说话，但紧紧搂住她，代表了默许。
    二人一边耳语，一边低笑着，一副亲热无比的样子。
    还是出去帮程母打打下手。
    可惜程母嫌弃她笨手笨脚的，同时心里有些疑惑，她是不是这段时间在家没做事，反而张锦文做事麻利在一旁帮忙。
    程母对于女婿一百个满意，觉得女儿这次嫁对人。
    到了饭点，干活的程父他们扛着锄头回来了。
    一进院子抬头就看见程瑶夫妻，惊喜中带着笑意。
    打了招呼，坐在凳子上就拉起家常。
    尤其一听到程瑶也要去京都，一家人都很开心，夫妻俩还是要在一起才算过日子。
    不过为他们的生活有些担忧，城里什麽都要花钱，女婿又在上学。
    在饭桌上这些疑惑都被张锦文一一化解。
    这顿饭吃得很温馨。
    可能是因为人口少的缘故，也可能因为彼此注重血缘关系少了鸡毛蒜皮的计算。
    一句朴实的关心话，牵挂着你过得好不好，他一颗冰冷的心瞬间被融化，变成一股暖流源源不断地涌向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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