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自以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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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殿后方的行宫内，淡淡的暗金色光幕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嘈杂。
    姚倩有些慵懒地翻了个身，一双裹在白丝里的纤细长腿在鹅绒被下若隐若现。
    她揉了揉有些惺忪的睡眼，看着已经穿戴整齐的秦宇，声音里带着一丝软糯的沙哑。
    “宇哥，你起这么早啊？高维星域连太阳都没有，我都分不清时候了。”
    秦宇走到床边，伸手在姚倩挺翘的鼻梁上轻轻刮了一下，嘴角挂着玩味的笑意。
    “心思细腻点，丫头，强者的世界里可没有赖床这一说。昨晚吃了那么多高维果子，身体感觉怎么样？”
    姚倩俏脸微红，有些羞涩地把头缩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大眼睛。
    “热乎乎的，感觉体内的能量都快溢出来了。克莱雅姐姐说，我现在的体质，放在低维世界都能算得上一方强者了。”
    秦宇哈哈一笑，顺手帮她把被子掖好。
    “那就好，你在屋里乖乖待着。那只老狐狸，一大早就等在外面了。”
    姚倩微微一愣，有些紧张地坐起身来。
    “你是说……首席观察者？他找你干嘛？”
    秦宇拍了拍身上的黑色风衣，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冰冷的光芒。
    “还能干嘛，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你先歇着，老子去会会他。”
    走出内殿，外面的偏殿内，首席观察者已经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今天没有穿那身象征着至高权力的金色长袍，反而换了一身素雅的白衣，看起来像是一个温和的学者。
    听到脚步声，首席观察者转过身，对着秦宇微微一笑。
    “秦先生，昨晚睡得可好？裁决庭的能量波动，没有打扰到您的雅兴吧？”
    秦宇大喇喇地走到主位上坐下，翘起二郎腿，有些幽默地笑了一声。
    “老头，大清早的跑我这来，不会就是为了问我睡得好不好吧？我这可没准备你的早饭。”
    首席观察者不以为意地笑了笑，走到秦宇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秦先生是个痛快人，那我也不绕弯子了。今天来，是想和秦先生单独聊聊，关于万界宇宙的未来。”
    秦宇揉了揉鼻子，斜眼看着他。
    “未来？那是你们这帮活了无数纪元的老家伙该操心的事。老子就想抱着老婆过安稳日子，你们少来折腾我，这就是最好的未来。”
    首席观察者叹了口气，神色变得有些忧国忧民。
    “秦先生，覆巢之下，安有完卵？机械帝国的野心您也看到了，零号元首昨天甚至派了‘源脑’来邀请您，对吧？”
    秦宇挑了挑眉，心中暗道这老家伙果然耳目众多。
    “怎么，老头，你吃醋了？嫌老子跟那堆废铁走得太近？”
    首席观察者摇了摇头，语气无比诚恳。
    “不，我是担心您。机械帝国崇尚绝对的理性与算法，在他们的逻辑里，没有朋友，只有‘有价值的工具’和‘需要清除的垃圾’。”
    “他们邀请您去‘钢铁摇篮’，绝对不是为了友好访问，而是为了收集您的规则数据。只要被他们解析了您的力量来源，他们会毫不犹豫地启动格式化程序。”
    秦宇听着他的话，脸上露出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容，右手食指在扶手上有节奏地敲击着。
    他心思深沉，心思细腻，自然知道首席观察者说的是实话，但这老家伙绝对没安好心。
    “老头，你跟我说这些，是想让老子放他们鸽子？”
    首席观察者微微一笑，端起桌上的高能生命源液抿了一口。
    “不，我建议您去。不仅要去，还要大张旗鼓地去。”
    秦宇眼神一凝，有些好笑地看着他。
    “哦？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你这是想借那堆废铁的手，把老子给除掉啊。”
    首席观察者放下杯子，神色变得无比严肃。
    “秦先生误会了。我让您去，是因为只有您能压制住他们。机械帝国最近在暗中进行一项名为‘维度飞跃’的计划，他们试图强行撕裂万界系统的底层防火墙，这会导致数万个低维世界瞬间崩溃。”
    “我需要您去‘钢铁摇篮’，打乱他们的部署。作为交换，裁决庭会全力配合您，甚至可以在暗中为您提供帝国的核心布防图。”
    秦宇冷笑了一声，身体微微前倾，一双眸子死死盯着首席观察者。
    “老头，你这算盘打得真响。让老子去前面当枪使，你们裁决庭在后面坐收渔翁之利。你真当老子是三岁小孩呢？”
    首席观察者叹了口气，露出一副无奈的表情。
    “秦先生，这是双赢。机械帝国覆灭了，对您也是一件好事，不是吗？”
    秦宇收回目光，重新靠回椅背上，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双赢？老子看是你们快压不住场子了吧。老头，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们高维裁决庭，天天守着这个万界系统，看着底下无数低维世界生生死死，你们到底在图什么？”
    听到这个问题，首席观察者的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虽然动作极小，但还是被心思细腻的秦宇敏锐地捕捉到了。
    秦宇嘴角勾起一抹邪笑，语气变得无比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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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子这几天研究了一下你们那个万界规则枢纽。我发现，那些在求生游戏里死掉的人，他们的能量和灵魂，并没有凭空消失。”
    “而是被你们的系统提炼成了一种极其精纯的‘生命源泉’，源源不断地送进了你们三个的王座。”
    秦宇盯着首席观察者，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们，其实是在拿低维生灵当庄稼收割呢，对吧？什么维持宇宙平衡，什么公平的进化通道，全是他妈的扯淡！”
    大殿内的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冻结了。
    首席观察者看着秦宇，眼神中闪过一丝极度震惊和忌惮的光芒。
    他似乎没想到，秦宇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看穿万界系统最核心的“秘密”。
    看着首席观察者的反应，秦宇心中暗爽，觉得自己彻底抓住了这老家伙的痛脚。
    “怎么，没话说了？”
    秦宇冷笑了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威胁。
    “老子现在手里有三分之一的权限，随时能把这个秘密公布出去。到时候，底下的求生者要是知道真相，你们这大磨盘，怕是就转不动了吧？”
    首席观察者沉默了许久，终于深深地叹了口气，脸上的温和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看穿后的颓败。
    “秦先生果然厉害，心思细腻，竟然连这个都查到了。”
    他抬起头，有些苦涩地看着秦宇。
    “既然您都知道了，那我也不瞒您了。没错，万界系统确实在提炼生命源泉。但我们也是迫不得已，高维世界的消耗是无法想象的，如果没有这些源泉，我们早就坠入寂灭了。”
    秦宇在心里冷笑，脸上却是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那是你们的事。老子不管你们怎么收割别人，但老子的人，老子的母星，你们要是敢动一根汗毛，老子拼着权限不要，也把你们这天给捅个窟窿！”
    首席观察者连忙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妥协。
    “这是自然。秦先生如今是第四势力的领袖，您的母星和属地，将享有永久的豁免权。这一点，我可以用裁决庭最高规则盖章保证。”
    秦宇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见他神色不似作伪，这才缓缓收敛了身上的杀气。
    “行了，记住你今天说的话。至于机械帝国那边，老子过两天会去一趟。不过，老子去不是为了帮你，而是为了老子自己的利益。”
    首席观察者站起身，对着秦宇微微躬身。
    “那是自然。只要秦先生能打乱他们的计划，裁决庭定有重谢。那我就不打扰秦先生休息了，告辞。”
    说完，首席观察者转过身，身形渐渐淡化，消失在偏殿之中。
    看着他离去的地方，秦宇有些不屑地撇了撇嘴。
    “老狐狸，任你奸似鬼，也得喝老子的洗脚水。”
    秦宇闭上眼睛，在脑海中沟通系统。
    “系统，刚才那老家伙的精神波动怎么样？有没有说谎？”
    【滴！系统检测到目标刚才的精神波动出现剧烈起伏，其中‘震惊’和‘忌惮’的情绪占比高达85%，判定其所说的话基本符合其心理认知。】
    听到系统的反馈，秦宇彻底放下心来。
    看来，自己的推测完全正确，这帮高维主宰果然是在收割低维生命来苟延残喘。
    如今自己抓住了他们的命脉，又锚定了蓝星的坐标，可以说是立于不败之地了。
    想到这里，秦宇忍不住有些自得地笑了起来。
    然而，秦宇不知道的是。
    此时，在行宫外幽深的空间长廊上。
    刚刚“狼狈”离去的首席观察者，脸上的颓败和震惊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极度冰冷、甚至带着一丝嘲弄的诡异笑意。
    “生命源泉？收割韭菜？”
    首席观察者在心中冷笑，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闪烁着高高在上的轻蔑。
    “低维爬虫，终究只能看到三维的利益。他以为他看穿了第二层，却不知道这万界系统，根本不是为了什么生命源泉。”
    “若只是为了区区生命源泉，我们又何必耗费无尽纪元，去维持这个庞大而复杂的万界金字塔？”
    “那点微不足道的能量，连维持裁决庭一天的运转都不够，更遑论抵御维度之外的那场‘终极寂灭’。”
    首席观察者转过头，看了一眼秦宇行宫的方向，眼中的嘲讽之色愈发浓烈。
    “他以为自己抓住了我们的痛脚，真是愚蠢得可爱。”
    “不过，这样也好。他越是自以为是，就越会按照我们设定的轨道走下去。”
    “一个自以为掌握了真理、却在错误道路上狂奔的棋子，才是最完美的挡箭牌。”
    “去吧，秦宇。去‘钢铁摇篮’吧，用你那打破规则的‘死神之吻’，去把机械帝国的那帮蠢货彻底砸碎。”
    “等‘终极寂灭’降临的那一天，你就会明白，你现在所做的一切挣扎，不过是在为我们，做最后的嫁衣……”
    首席观察者冷笑了一声，身形一晃，彻底消失在无尽的虚空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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